隨著兩人往山洞裡越走越裡,四周的光線也越來越暗,直到已經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風曦才點燃了所帶不多的火摺子,將山洞照亮,兩人這才第一次見到山洞裡面最〖真〗實的情況。
山洞不高不矮,有一個人半身高模樣的高度,三四人並行的寬度,總體而言不是一個大山洞,四周除了岩石一概沒有其他東西,看著空空如也的山洞,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後,繼續向前趕路。
一個火摺子滅了,風曦又點燃了第二個……在第三個火摺子滅了的時候,風曦摸著手裡所剩的兩個火摺子,突然沒有了先前對鬱珺瑤所說時的自信,真的那麼容易就能走出山洞嗎?這個山洞真的都底嗎?走到底真的是另外一條路而不是一堵牆嗎?
即使風曦的心中有再多的不確定,依舊不敢和鬱珺瑤說,在這樣的節骨眼上,只要兩人都沒有了前進的信心,那麼本來有的路,也會變成一條虛無的道路。
“小瑤,我們先摸索著走一會兒吧,待會兒再點亮火摺子吧,我怕這條路還有一段路,到時候兩個火摺子不夠用。”風曦避重就輕地對鬱珺瑤道。
鬱珺瑤是一個玲瓏的人,怎麼會不明白風曦心中的擔憂,但是風曦什麼都沒說只是挑了其中最輕鬆的話來對她說,鬱珺瑤也不好讓風曦知道自己心中的脆弱,強作堅強道:“嗯,好的。我相信一會兒我們就能夠走出山洞了!”
風曦在黑暗中聽著鬱珺瑤的話,不由一怔,鬱珺瑤想必也對自己心中最擔憂的事情猜出了**不離十,只是兩人都不敢挑明,惴惴不安中,兩人慢慢地摸索著向前。不斷地相互說話。依此來辨別對方的位置。
走了好一會兒,在鬱珺瑤已經覺得受不住的時候,風曦終於點亮了最後第二個火摺子,兩人抓緊光明的時間快速先前趕路。只是火摺子能夠維持得時間對於不知道盡頭在何方的山洞裡的兩人而言,實在是太短了,看著漸漸熄滅的火摺子。鬱珺瑤不由暗恨自己帶的實在太少。
而拿著火摺子的風曦卻對自己的這場賭局更加不確定,雖然前進的道路沒有一點波折,但是若真的沒有走到出口。那麼折回去的路還是會用更多,更漫長的時間,更艱難的路程才能走完,這場賭局,他輸不起……
走了好一會兒,風曦才拿出了最後一個火摺子:“小瑤,這是最後一個火摺子了。你說要用嗎?”
黑暗中的鬱珺瑤便摸索著巖壁往前走,邊心裡暗暗思索是否要動用最後一個火摺子。
如果。前面的路已經不多就能夠走到盡頭,能夠走出這個山洞,那麼這個火摺子是需要用的,這樣能夠減少很多他們沿途浪費的時間,但是如果前面不知名的路還有很久,很久,甚至沒有盡頭,那麼這最後的一個火摺子無疑就是他們的希望,倘若在前面遇到了什麼不測,也就能夠及時看清狀況。
利弊權衡之下,鬱珺瑤才遲遲地開口:“曦,我想,我們還是留著最後一個火摺子以防萬一吧。”
其實風曦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早就已經有了打算,在聽到鬱珺瑤的回答之時,不由笑著贊同:“小瑤,我也是這麼想的,沒想到我們的想法不謀而合,那樣最好,留著總歸比用了好,哪怕前面還有幾步就走出山洞。”
“嗯,曦,我們抓緊時間趕快趕路吧,說不定馬上我們就能夠走出山洞!”鬱珺瑤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帶著輕快的情緒,只是,現在的情況,她再怎麼偽裝,也還是透露著疲憊,她苦笑著暗道,還有心情偽裝,是不是說明他們還有很大的希望?
兩人走了不知道多久,唯一慶幸的是這個山洞沒有任何交叉路口,也就不需要多加選擇,徑直往前走就行,這樣不僅省了很多麻煩,而且也使得黑暗中的兩人走路也沒有那麼艱難。
由於山洞道路的不確定,兩人又沒有了火摺子,風曦終於做了決定向鬱珺瑤說話的聲音那走去:“小瑤,我拉著你一起走吧。”
“這是?”鬱珺瑤半迷茫地問道,還沒說完,就被風曦接了。:“兩人一起走比較有安全感,而且也省得一直說話確定對方的位置了,這樣我們也能省些力氣走路。”
聽著風曦的話,鬱珺瑤妥協地遞出了自己的手,風曦在黑暗中摸索著拉住鬱珺瑤的手,鬱珺瑤的手一僵,不過立即就慢慢放鬆了下來,兩人便手牽著手,在黑暗中慢慢前行。
他們兩人的背影在黑暗中是那樣契合,就像一個相識了很多年的朋友,信任,依賴,只是他們都沒有發現罷了。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似乎都要走得絕望的時候,風曦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璀璨生資: “小瑤你看,有光線!我們應該要走到頭了。”
風曦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裡分外響亮,不斷回聲,讓已經有些精疲力竭的鬱珺瑤抬起頭望向遠處。
果真,不遠處星星點點的光亮暗示著盡頭就在不遠處,鬱珺瑤強打起精神:“嗯,看到了,我們抓緊趕路吧,儘快走出山洞!”
不一會兒,山洞的洞口就站著一個黑衣的女子和一個淡紫衣的男子。
女子疲憊又狼狽,男子蒼白又淡然。
而兩人終於腳踏實地了,在鬱珺瑤剛剛踩到地面的那一刻,她帶著淚huā般的表情,帶著喜悅和滿足,看著這塊她以前從來都不會去注意的地面,心中升起了一份感動:很多事情,只有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也只有再失而復得的時候,才能夠真正明白意義所在。大地,原來是這麼讓人嚮往。
“什麼人!”正在洞外的參天大樹上玩耍的小孩看著前來的兩個陌生人,警惕地呼喝。
鬱珺瑤抬頭看著樹上的小孩,七八歲上下,穿著素色的衣衫,直直地望著他們,滿眼的戒備。
鬱珺瑤卻沒有因小孩的表情有絲毫地不悅,反而帶著喜悅問道:“小孩,我們是不幸跌入懸崖的路人,想問下這裡是什麼地方。”走出山洞這個事實讓她感到喜悅,但是卻不一定帶著希望,但是面前的這個小孩告訴她,這裡有人家,有什麼事情能夠比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huā明又一村更加讓人欣喜的?
男孩絲毫沒有被鬱珺瑤的好心情影響,淡淡地看著面容姣好,卻分外狼狽和憔悴的兩人,帶著沒有任何語氣波動的調子回答:“你們等等吧,待會兒村長就會過來了。”小孩說完,依舊忙碌地在樹上盪鞦韆,玩得不亦樂乎,眼神卻沒有離開兩人,生怕兩人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偷溜入村子。
“村長怎麼會知道我們來了?”風曦好奇地嘀咕。
小孩似乎是聽到了風曦的自言自語,隨口解釋:“就在你們掉在huā崗石上的時候走,我們村就已經知道了,看到你們走進了山洞,我們便估摸著你們會來到我們村,只是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能夠走出山洞罷了。而我,負責在這裡看守,只等著你們到來。”
小孩的話剛說完,一個弓著背,鬚髮huā白的老人便走到了幾人跟前,背後還有幾個青壯年的漢子。
“村長!”小孩熱情地喊道。
“雲兒,辛苦你了。”村長摸著雲兒的頭,面露慈祥的笑容。
雲兒憨憨地笑著又跳上了自己做的鞦韆架,村長看著鬱珺瑤和風曦二人,問道:“不知兩位來到鄙村,所為何事?”
風曦上前垂首作揖道:“晚輩劉曦,表妹劉珺瑤,我們路過此地的懸崖時,不幸遇上歹徒,不僅搶光了我們的盤纏,還把我們推下了懸崖,所幸小妹還留有一個包袱,有一點盤纏,而我會一點三腳貓的功夫,抱著小妹落在了huā崗石上,小妹略懂醫術,幫我治了腿上的傷。”
風曦說到這裡的時候,村長上上下下打量他們倆,似乎要從風曦的話中得出真假,風曦和鬱珺瑤也大大方方地讓村長和村長後面站立的幾個青壯年漢子打量,風曦面不改色繼續道“我們倆看到岩石內的山洞,在休息了一晚後,就順著岩石一路摸索而來,也是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竟然能夠看到貴村,特來此叨擾,內心惶恐與抱歉。不過看在我們走投無路才到達此地的份上,希望村長能夠收容我們一宿,等我們休息好了,便去長安投親。”
村長看著風曦面容和善,是個正人君子的面容,不像是會騙人的模樣,而鬱珺瑤又是一個美麗純潔的姑娘,也就沒有了先前的偏見,淡笑著說道:“原來是這樣啊,古人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看著兩位的面相,也算是有緣人,那麼老朽也就做一回好客之人,歡迎兩位來到稻香村,雲兒,一起下來我們回村!”村長的臉上滿臉笑靨帶著滄桑又皺紋的臉,卻讓人覺得分外和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