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珺瑤和安澗黎對視了一眼後,安澗黎起身開門,鬱珺瑤收拾好瓶瓶罐罐,只將面具留在了桌上。
“吱呀”一聲響亮的聲音在空寂的房間裡分外清晰,像是一闋沒有開始的曲子,尚未成調,又似是已經要終了的歌曲,在收束最後一個尾音。
“小年,你怎麼來了?”安澗黎看著門外的年華,面露訝異。
“我剛給少爺整理好屋子,這不,給你整理屋子來了。”年華帶笑進屋,安澗黎關上身後的門。
小小的安澗黎宅子裡,容下了三個人,坐著一個黑衣的女子鬱珺瑤,站著一個紅衣的女子年華,立著一個銀白色衣裳的男子安澗黎,三人成影,三色渾然對比的色彩,在這個並不明亮的屋子裡,分外清晰。
鬱珺瑤是給安澗黎療傷的,眾人都見識過鬱珺瑤給安澗黎療傷,也知道鬱珺瑤出色高超的醫術。
年華是來給安澗黎打掃的,風曦三人的屋子衛生都是由年華這個女子一手包辦,從未有過變動。
安澗黎是這間客房暫時的主人,必定該呆在這所屋子裡。
“呀,小瑤也在啊!”年華的招呼聲打破了沉悶的屋子,也緩和了尷尬的氣氛。
鬱珺瑤抬頭對著年華和藹一笑:“年姐姐,我剛好幫小安上好藥。”聽到鬱珺瑤的話,年華才回過神來看到安澗黎並沒有巴扎的臉頰,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臉上不由一股躁熱:“那快給小安包好傷口吧,省的受風又感染了。”說完就往裡間走去,準備先去整理下安澗黎的臥室,省的三人尷尬。
“年姐姐,你先坐會兒休息下吧,我就要走了。”“再多坐會兒麼小安站在門口乾嘛,還不快過來。”年華示意道。
安澗黎不由心裡苦笑,年華這唱的是什麼戲,儼然一副主人家的樣子。安澗黎坐在桌邊,年華已經站在安澗黎的身邊並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鬱珺瑤手邊的墨黑麵具。
“小瑤,那你說下這個面具的用法吧。”安澗黎道。
“好,這個面具的特點是能夠將它一分為四,你看!”說罷就將面具拆分成了左右兩邊,又將左邊右半部分面具上下一拆又分成了兩塊大小不一的面具,仔細一看,左上方的那塊面具正好能夠遮蓋安澗黎現在的傷口,這樣既輕巧又方便,是一個特別又實用的面具。
“咦,這個面具還真不錯。”一旁看著的年華讚歎道。
“是啊,我看中它就是覺得這一點不錯,甚和我意,不影響正常的生活但是又能夠保護傷口。”
“不過應該會不習慣。”安澗黎插口道。
“慢慢習慣就好了,再說指不定你會戴上幾天呢,小瑤的本事那麼高,興許沒幾天就能夠醫好你了,小瑤你說是吧?”年華問道。
“這個說不準,剛受傷的時候受到雨淋,應該會比一般情況恢復的慢現在用的藥不錯,每天換藥的話應該會好得快些,只是能不能恢復成原來的模樣,我也不能確定,畢竟人和人的體質都是不同的不同的藥對不同的人,效果是不同的。”鬱珺瑤的話沒有承認自己的(書書屋www.shushu5.com最快更新www.shushu5.com)醫術,也沒有肯定能夠醫好安澗黎,不過卻是再中肯不過了。
“你們倆個真是的,我一個大老爺們,還怕這點小傷小疤的你們多費個什麼勁?”安澗黎看著這一個兩個都要自己恢復如初的樣子,不由好笑,自己很少照鏡子連自己長什麼模樣都快忘記了,還介意自己轉變成什麼樣嗎?
“盡力而為嘛若將來因為這個原因你沒娶到老婆,難道還要我們為你負責?”年華笑著反問道。醫傷口是鬱珺瑤的事情,讓安澗黎受傷也是鬱珺瑤的事情,年華說的時候卻用上了“我們”更恨不得用我,只是,安澗黎只會把這當成一個玩笑吧?
“好了,面具我也會用了,小年你也快點整理好屋子,時候都不早了,我就要說送客了。”安澗黎下逐客令道。
“遵命!”鬱珺瑤展顏一笑,就準備離開“不過,臨走前可以看小安戴下面具嗎?我怕明天認不出你來。”鬱珺瑤本是玩笑話,這個蓬萊島戴面具的人只會是安澗黎,不會有其他人,所以她的這句“明天認不出你來”並沒有多少〖真〗實成分。
不過安澗黎卻毫不含糊地拿起了面具,就要戴上去,驚得鬱珺瑤剛要轉身,停在了原地。
豈料從未戴過面具,也沒有照鏡子的安澗黎一下子不能夠適應這個怪異的面具,戴了好一會兒沒能夠戴上去,惹得一旁帶著期待的鬱珺瑤和年華笑彎了腰。
“小安看你那慫樣!”年華偷笑著說。
“這不是第一次戴面具嘛!”安澗黎抱怨道。
“我來幫你。”年華走到安澗黎的面前,拿起安澗黎手中的面具,小心地試了下溫度,在發現竟然和體溫類似後愣了下,接著輕輕地貼在安澗黎的臉上,將面具上的扣子扣上,又繫上了繩子。
大功告成的年華後退一步欣賞自己的大作,鬱珺瑤也看著安澗黎戴上面具的面容。
黑白分明,輪廓清晰。
面具漆黑如潑墨,面板白皙如羊脂,一黑一白,鮮明的對比使得安澗黎的臉變得神祕莫測。
原本就讓人印象深刻的面容,在配上一副高貴典雅的面具後,竟然有錦上添huā之感,見之忘俗,動人心魄。
“很好,小安很適合這個面具。”鬱珺瑤點評道。
“嗯,我也覺得,小安戴上了這個面具後,我給他的評價又會高些,小瑤的眼光真不賴。”年華贊同地說道,眼睛沒有離開安澗黎一分一秒。
“不是我的眼光好,是小安將面具的靈魂戴出來了。”
“好了,好了,你們越說越離譜了,不就戴了個面具嘛。”安澗黎不滿地說道,似乎覺得兩個女人對自己的外貌評頭品足有失禮儀,也讓自己不滿。
“那我就先行告辭啦,小安年姐姐,明天見。”鬱珺瑤告辭道。
“我送送你吧。”年華走進鬱珺瑤,為鬱珺瑤開了門,兩人一起走出了安澗黎的屋子。
安澗黎看著掩上門扉的年華,眼神變得愈發深幽,手指輕輕地摩挲桌上剩餘的面具,心裡波濤洶湧。
“年姐姐,真是麻煩你,還出來送我一趟。”鬱珺瑤客氣地說。
“沒事,對了,小安的臉是不是需要每天換一次藥啊?”
“是啊,怎麼了?”
“我是這樣想的,1】安這樣每天麻煩你也不是一個事,畢竟我們地位不同。”說到這裡的年華一停頓,看著鬱珺瑤,鬱珺瑤示意年華說下文,年華才繼續道“所以我想如果我能夠幫忙的,可以讓我幫著換藥,你教我一下就可以了,這樣也減輕了些你的負擔不是?”
聽到年華的話,鬱珺瑤的心裡不是滋味,本來以為年華以地為不同這樣一個藉口,會說出些什麼,最後竟然只是想要幫安澗黎換藥,鬱珺瑤什麼也沒說,從懷中掏出兩個陶瓷瓶和一管藥膏,遞給年華:“年姐姐,這個是清洗的藥,倒些在清水裡用棉huā擦拭就行,不過照現在的形勢,明天應該用不到,這個是愈疤的,倒些在棉huā上用,這管藥膏是塗抹在沒有癒合的傷口處的,明天你酌情用吧。”
“小瑤,我一定不負重託!”年華信誓旦旦道。
“年姐姐我相信你,那你就送我到這裡吧,接下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反正就這麼點點路。”鬱珺瑤的這句話讓年華笑容一頓,沒有任何含義的這句話在這個時候說,彷彿是在告訴年華:年姐姐,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所以我把東西都交給你了,你也不需要用送我這個藉口了。
看到年華表情瞬間的不自然,鬱珺瑤才醒悟自己剛才話裡會讓人覺得懷疑的成分,不由加了句:“年姐姐,你就和小安說我抽不出時間幫他塗傷口了,然後就把這項艱鉅的任務交給了年姐姐,反正我也樂得清閒。”鬱珺瑤說完,露齒一笑,天真的笑容不禁要讓人相信“記得要把握住機會啊,我可要喝喜酒!”說完對著年華雙眼一眨,活躍了兩人尷尬的氣氛。
“你個小蹄子,竟會說瞎話,我不理你了,走了。”說完真的轉身離開,滿臉帶笑,臉頰嫣紅—— 竟然被鬱珺瑤發現了。
其實可能發現的人並不止鬱珺瑤一個吧。
年華走回了屋子看著安澗黎仍舊坐在椅子上,似乎沒有動過一下,年華走進安澗黎,安澗黎才抬頭看了下年華:“小年,你就把臥室打掃下吧,我們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一下了(冒泡下:我怎麼感覺這句話特別歧義),都早些睡吧。”
“知道了,對了,你這面具還有用嗎?”年華指著桌子上還剩餘的面具問道。
“沒用了啊,怎麼,你看上了?”安澗黎隨意地問道,似乎覺得這絕不可能。
“對啊,可以送我嗎?、,年華的回答讓安澗黎重新抬頭又看了一眼她,似乎想確定她話裡的〖真〗實成分。
“認真的?”“比珍珠還真。”“怎麼想要這面具的?沒覺得你有收集面具的嗜好啊。
“現在開始,我就有這嗜好了,你給還是不給?”“給,年大小姐,你都這麼向我要了,我還會不同意嗎?”“哼,諒你也不敢。”年華說完,拿起了桌上的面具,邊走向了安澗黎的臥室,邊將面具揣在側衣的口袋裡。
真想明天就戴著這個面具出現在眾人眼前呢,那樣算不算是夫妻相?想到這裡的年華莞爾一笑。
一邊的鬱珺瑤慢慢踱步走進邵騰安排的屋子,既然選擇了成全,那麼便不再多加牽掛,只是想著剛才的歷歷在目,鬱珺瑤姣好的眉角不由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