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瞿子軒老早就起床洗刷好,並且乖乖地跟著父親的後面上學去。只是在瞿西哲一轉身開車離去後,瞿子軒臉上升起一抹怪笑,把一向把他寵到天的班主任老是哄得眉開眼笑,而後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班主任的請假批准。
搭上計程車來到那棟郊外的小別墅後,瞿子軒興奮地丟下礙眼的書包,一把跑到窗戶邊,瞄了瞄裡面的情景。這種時候,他那個懶蟲老媽肯定還沒有起床的。正當他轉了轉眼珠子想著要怎麼進去的時候,一抹粉嫩的嬌影從樓上嘟著小嘴,不滿地溜了下來。
“臭媽媽,又扔下我一個人跑了。”瞿芊妮不滿地窩到雪白的小沙發上,雙手插在胸前。
“喂。”瞿子軒敲了敲窗戶,這個女孩好像就是媽媽的女兒,到底媽媽是再結婚了?還是這個小女孩是他的妹妹呢?
“誰啊?”瞿芊妮依舊嘟著小嘴瞄向聲音的源頭,是昨天晚上的那個哥哥?雖然肚子裡燃燒著一把怒火,不過載帥哥的面前,她還是要裝出一副清純可人的樣子,這可是淑女應有的姿態,而且這個哥哥可是他出生以來見到最帥的人。
“開門。”瞿子軒急切地說道,朝著裡面的粉嫩小佳人擠了擠眼,現在不管她是不是自己的親妹妹,先要好好討她開心。
“哦。”瞿芊妮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轉,立即會意地開了門。
“你媽媽呢?”一開門,瞿子軒開口便問道,眼前的小佳人臉上頓時升起一抹失落感。
“媽媽出去了。”瞿芊妮別過頭,走回自己的小窩裡。既然不是來看她得,那就算了吧,反正自己也不會在這裡呆久,還是少惹這種莫名其妙的帥哥比較好,免得失心。
“出去?去哪裡?”瞿子軒著急地問道,媽媽什麼時候也會那麼早出門,那麼早起床的?
“應該是去辦理簽證的事情。”瞿芊妮直直地應道,全然沒有注意到瞿子軒現在驚愕的表情。
“簽證?”瞿子軒心裡慌得厲害,媽媽要辦簽證幹什麼?難不成他又要回去了?
“對啊,媽媽回來就是為了辦理這些東西的。這樣以後就不用那麼麻煩老是回來弄這弄那的,而且到時候媽媽就可以堂堂正正的變成法籍人了。”瞿芊妮得意地應道,這樣媽媽就可以永遠和她在一起了,也不用擔心被驅逐的問題。
“你說媽媽是要移民到法國?”瞿子軒盯著她,嚴肅地問道。
“恩,正確的說法。”瞿芊妮迴應道,還好爸爸是中國人,所以中文還是挺不錯的,加上從小就和琉璃媽媽在一起,所以中文也不比法語差。
“你媽媽回來了,不要告訴她我來過,知道嗎?”瞿子軒冷下臉,思量著瞿芊妮的話。
“哥哥,你是媽媽的兒子嗎?”瞿芊妮盯著他,突然問道。她總覺得媽媽對這個哥哥好像有著奇怪的感覺,但是媽媽結過婚嗎?為什麼她一點都不知道呢!
“我是他兒子,但不是親生的。”瞿子軒直直地回答她,沒有心思考究她的眼神。
“原來和我一樣啊!”瞿芊妮細聲地低語,聲音小得就只有自己的耳朵才能聽得到,不過卻被有心人吸進耳朵裡。
“你說什麼一樣?”瞿子軒眼中閃過異樣,一抹欣喜的神色從心底閃過。
“我和你啊,我們都是媽媽的孩子,但不是親生的。”瞿芊妮嘟著粉紅的小嘴回答道。她還以為這個哥哥是媽媽親生的,那樣媽媽肯定會愛他多一點,但是他不是,那麼媽媽就不會愛他多一點了!
“你不是媽媽親生的?那媽媽是嫁給你爸爸嗎?”瞿子軒狐疑地問道,心裡懸著一顆大石,不過就算結婚了又怎麼樣,他還是會讓他們離婚的,法國也不過十幾個鐘頭。
“當然沒有,我爸爸很愛親媽媽的,只是媽媽在生芊妮的時候死掉了,爸爸在兩年前發生車禍也離開芊妮,所以媽媽才會收留芊妮的。”說著,一顆豆大的淚珠熱滾滾地從粉嫩的臉頰上留了下來,瞿子軒無意識的把眼前嬌柔的小人兒摟到自己的懷中。芊妮把頭埋在瞿子軒的懷裡,嗚嗚地哭了起來。好久好久都沒有這樣哭過,害怕爺爺奶奶會傷心,也害怕媽媽會難過,所以每一次她都只能躲在夢裡哭泣,可是現在她可以放心哭,不用擔心在意的人會傷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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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炮打法院裡想要拿到一張離婚的證明卻無奈地折回到東奎集團的大門口。都怪自己之前沒有第一時間通知家裡人才會讓妹妹氣得把離婚協議書扔回給了瞿西哲,這下子不見他也不行了。要不就說自己沒有結過婚,可是一旦查出來不是要吃牢飯嗎?可是瞿西哲會那麼容易給回自己嗎?當初那樣子傷害他,現在他一定恨死自己了。
無精打采的瞿西哲捂著痛到快要爆炸的頭頹廢地踏進東奎集團的大門,轉身本想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的,可是卻不期然地看到站在電梯前那陷入沉思的身影。是自己頭髮昏了還是真的太想她呢?五年前她那樣迫不及待地逃離自己,現在又怎麼可能跑回來找自己?
思量間,白琉璃還是在電梯再一次關上的時候轉身,還是想好要怎麼面對他再來吧。這麼突然,不要說自己,或許是他也會措手不及吧!
“琉璃?”
“西哲?”
兩個人在抬頭一瞬間,只是驚愕地望著對方,久久不語。從來都沒有想過再一次遇見他的時候,自己會怎麼辦,要跟他說什麼樣的話,而現在真的遇見他了,也真的無話可說,也無所措。
“你來這裡幹什麼?”瞿西哲轉過身子,丟出一句寒到刺骨的話。心卻是扳過身子的那一刻不斷地抽痛,既然離開了,為什麼還要出現呢?是要看看他在沒有她之後是怎麼樣生活,還是要來告訴他她想他呢?瞿西哲為自己心底那莫名其妙的期待自嘲,她是那樣子的冷漠無情,自己為什麼還要那麼有情呢?
“我想拿回我的那一份離婚協議書。”白琉璃深吸了一口氣應道。他是應該這樣子恨她的。
“幹什麼?”瞿西哲冷著臉,還是莫名其妙地問了。
琉璃忐忑不安地低下頭,隨後找了一個可以刮自己兩巴掌的藉口:“離婚協議書本來就是兩個各執一份的,我不過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你的已經燒了。”瞿西哲別過頭,冷淡地應道。手上的拳頭緊得青筋都一條條現了出來。難道她就非得這樣狠心,就不能隨便說個謊騙自己嗎?
“燒了?”白琉璃小眼瞪大眼,長大的嘴巴可以塞進一顆鴨蛋。
瞿西哲甩了甩走,大步跨進辦公室裡面。這個女人五年前那樣狠心,五年後還那樣子冷漠無情,那這幾年自己那麼心痛,那麼日思夜想到底是為了什麼?該死的。扯了扯衣領,按下答錄機,把高祕書給呼叫了進來。
“總裁,您找我有什麼事嗎?”高祕書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看來還是早日遞出辭呈比較好,這五年總裁的情緒可是每一天都刮一陣颶風,早晨陽光明媚,還未到下午可是烏雲密佈!
“把辦公室搬回84樓。”瞿西哲踢了一腳不斷搖晃的大椅,咬著要跟吼道。
“這?”高祕書不解地偷偷瞄了瞄他,五年前為了把辦公室搬到一樓還和rk的總經理在大堂前大打出手,現在怎麼突然又把辦公室搬回84樓啊!
“?”瞿西哲抖了抖眉頭,不悅地望向高祕書。
“是,總裁。”高祕書低下頭,提心吊膽地退了出去。
走廊裡,白琉璃好奇地掃視著四周的環境,這裡不應該是rk的辦公室嗎?怎麼裡頭的人好像都是以前瞿西哲辦公室裡面的人啊,難道他們都跳槽了?
“夫人?”高祕書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緩緩走過來的人,五年了,自從上次一別已經五年沒有見過她了。
“高祕書。”白琉璃僵硬地笑了笑,他不是應該呆在瞿西哲辦公室的嗎?怎麼也跑到下面來瞎逛了。
“夫人,你總算回來了。”高祕書用那嬌嗲的聲音,如久旱逢甘霖一樣眼中閃爍著星光,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琉璃給痛抱起來。
“高祕書,好久不見了。”白琉璃一閃,高祕書一個踉蹌地貼到牆上。琉璃大大地舒了一口氣,這個高祕書以前也不見得對自己那麼熱情,怎麼才幾年不見都變樣了?
“夫人,你都不知道這幾年我們過得多悽慘啊!”高祕書趴在牆壁上,感覺身前一片冰冷,深深吸了一口氣後,紅著眼眶和鼻頭訴苦道。
“是嗎?”白琉璃連連後退,四處望了望,明明看見瞿西哲跑這裡進來的,怎麼人影兒一下子就沒有了,“喂,高祕書,你們總裁呢?”琉璃忍不住問那個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一樣看的高祕書。
“在辦公室裡面。”高祕書噁心地用紙巾大大地吸了吸鼻子。
“辦公室?可是我剛剛見他跑這裡來的?”白琉璃狐疑地問道。
“辦公室就在這裡啊!”高祕書直直地應道,也難怪,夫人都已經五年沒有來過公司了,當然不知道公司的一些大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