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本來是這世界上最美好,最溫暖的避風港,可是一看到身前的這個性情古怪的傢伙,身體不禁揪了起來。地獄,沒錯就是地獄,跟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就是地獄。白琉璃不禁打了個寒顫,自己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擺脫這個惡夢般的生活啊!聖母啊,親愛的主啊,快點解放我吧。
門剛一開,手機便響了起來,瞿西哲好奇地轉過身,琉璃無奈地扯出一個笑容,搖了搖手中的手機:“我的好朋友,安梓綺。”
瞿西哲一聽名字,腦子轉了一轉,又轉過身回到自己的房間。白琉璃瞟了瞟他那緊閉的房門,拖著沉重的行李快速地閃進自己的房間:“喂,安梓綺有什麼事啊?”
“姑奶奶,你到底跑哪裡去啊,居然幾天都沒來上班。”安梓綺大聲吼道,還沒有見過這麼大牌的打工妹,居然幾天不來上班,這叫她以後怎麼在這般小丫頭面前樹立威嚴啊!
“知道了,我被我老公軟禁了。我今晚就過去。”白琉璃連連道歉道,想到自己的行為確實有點讓人欠揍,不過這也不能全怪她啊!
“軟禁?你又幹什麼了?”安梓綺吃驚地問道,不是已經鬧離婚了嗎?怎麼突然來個軟禁啊?
“我什麼都沒幹啊!”白琉璃無辜地應道,嘴巴嘟得翹翹的。
“好了,不管這個了,那個江宇杉正拼死地找你呢!”安梓綺擔憂地說道,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是白琉璃這個傢伙把人家的前途給忘了。
“對啊!”白琉璃大叫起來,她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呢?怎麼辦,那個死傢伙肯定什麼都做得出來的。死傢伙?白琉璃腦子轉了一轉,現在居然這麼快就討厭起他了。可是瞿西哲那邊要怎麼說啊?他這幾天性情落差那麼大,要是不小心惹惱了他,說不定還會把自己給咔嚓掉呢!
“喂,白琉璃,你在不在啊?”安梓綺在手機那頭不耐煩地問道。
“我知道了,先掛了。”白琉璃匆匆地說道,不等安梓綺迴應便合上手機走了出去。
房間裡,瞿西哲正坐在辦公桌前,埋頭地批改著這兩天的檔案。白琉璃拿著一杯熱騰騰的綠茶一臉笑嘻嘻地走進來,瞿西哲抬頭狐疑地看著她,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
“老公。”白琉璃提高一個八度,歡悅地走了進來,眼神帶著一絲絲地愧疚站在他的身邊。
瞿西哲全身起了一個雞皮疙瘩,豎起警覺性地看著她:“幹什麼?”
白琉璃微微低下頭,把茶遞到他的面前,楚楚可憐地說道:“對不起,老公,我知道我最近真的是太過分了,老是惹你那麼生氣,還不顧你的反對跑到米蘭參加什麼服裝展。現在還害你一回來就拼命地工作連休息的時間也沒有,我真不是一個合格的好妻子。“說著,一滴眼淚還真的嘩啦啦從眼角跳出來。
“白琉璃。“瞿西哲一臉錯愕地看著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我真的不是一個好母親和好太太。不僅沒有好好盡妻子的本分,也沒有好好幫你教導小軒,我怎麼就這樣一無是處啊!”白琉璃轉過身,聲音像是哭得淅瀝嘩啦地喊著,還抽出衣袋裡早己灑上一些小水珠的紙巾擦拭著眼角。
瞿西哲身體呆洩地坐在那裡,鬱悶地看著白琉璃的背影,真不知道她怎麼突然間變得這麼乖順了,還懂得檢討?
“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害了你,害了小軒,現在連好朋友也讓我害得無家可歸。”白琉璃酷的更加厲害,那嘶聲裂肺的聲音一下子就刺著了還陷在懷疑中的瞿西哲。
“發生什麼事了?”瞿西哲擔憂地問道,難道是剛才的那個電話嗎?為什麼她會突然這樣傷心?好朋友無家可歸,到底是什麼事啊?
“我的一個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的男朋友因為上一次我在醫院的胡鬧不僅丟了工作,現在去到哪裡都要受人歧視。昨天他還想要自殺呢,我的很要好的朋友現在都要和我決裂了。”白琉璃哭喪著臉訴說道,瞿西哲狐疑的盯著她的眼神看,卻看不出什麼端倪來,或許是真的吧。
“上一次的醫院?”瞿西哲問道,心中的狐疑漸漸減少,畢竟這眼淚也太真實了吧。
“恩,就是我因為絕食進醫院的那一次,因為當時他和我很要好的朋友鬧彆扭,我本來只是想整整他,沒想到現在卻鬧出人命來了。我真是一個不擇不扣的害人精啊!”說著,白琉璃有**地擦拭著眼睛,嗓音哭得震耳欲聾。
“琉璃,別傷心,想想辦法解決就可以了。”瞿西哲安慰道,一看到她的眼淚心口突然就覺得悶悶的。
“要怎麼辦啊,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幫到他。”白琉璃傷痛地說道,眼睛紅腫地看著瞿西哲。
“上次那家醫院對吧?”瞿西哲再一次問道。白琉璃重重地點點頭,而後又狐疑地問道:“你該不會想拿錢去收買人家院長吧?”
瞿西哲一把敲了敲她的頭,要是每個人都像她那樣能用錢收買到,還用那麼煩嗎?況且那是他親自聘請的人,要是那麼容易用錢收買到,他那個時候就不用那麼狼狽了。
“難道你要恐嚇他?”白琉璃嘟著小嘴問道。心裡卻暗暗欣喜。
瞿西哲白了她一眼,拿起手機走到陽臺神祕地打了一通電話,而後微笑地走了進來,琉璃納悶地看著他,幹嘛搞得神神祕祕的,自己又不會套取商業祕密。
“喝茶,老公。”白琉璃堆笑地說道,瞿西哲看了看茶杯,怎麼突然好起來了?
“綠茶?”瞿西哲皺了皺眉頭,嗅了一嗅就知道是普通的綠茶。
“怎麼樣?”白琉璃好奇地看著他喝了一口問道。
“沒什麼!”瞿西哲淡然地說道,拿這麼普通的茶給他喝,能喝出什麼啊!
“沒有聞到一絲絲地海苔味嗎?”白琉璃扁著嘴說道,自己每次喝的時候都會聞到的,所以那麼喜歡喝這種車仔綠茶的,“還是你鼻子有問題啊?”
“白琉璃!”瞿西哲瞪大眼睛吼道,剛剛還那麼好心幫了她一把,一下子又大膽起來了。
“知道了,你很棒,鼻子很好。”白琉璃嘟著嘴違心地奉承道,而後端著那杯茶快速地走出去,免得一會兒他發火,說不定事情又會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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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白琉璃終於穿著那件小綿羊出現在安梓綺的面前,安梓綺氣呼呼地看著她:“終於肯出現了?”
“安梓綺,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跑出來的。”白琉璃憤憤地說道,她可是揹著瞿西哲,偷偷地跑出來的,居然還這樣對她。
“是嗎?江宇杉的事情呢?”安梓綺依舊冷漠地說道,誰叫她居然一連幾天不見人影,手機也打不通,害她擔心地四處尋找,連徐劍逸也給扯出來了。
“搞定了。”白琉璃得意洋洋地應道,雖然是耍了一點小手段,不過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
“是嗎?那還不快點去工作,對了,這個月的工資要倒扣哦!”安梓綺精明地說道,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行,她這間酒吧雖小,成本卻也不見得成正比的小。
“大姐,你就不能對我有點同情心嗎?”白琉璃嘟嘟嘴說道。
“同情心能讓你賣出多一點酒嗎?”安梓綺歪著嘴狠心地說道,不過說話的聲音到沒有說出的話那樣狠。
“知道了。”白琉璃嘟著嘴應道,端起酒杯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過去。雖然幾天沒有幹過這活了,但是畢竟幹了那麼多天,加上安梓綺的教導有方,做起來也得心應手。白琉璃端著酒盤子,堆著滿臉的臉容在那群年輕的,年長的,像樣的男人,地痞阿三的,還有一些不倫不類的流氓中間穿梭著。雖然長得不漂亮,不過聲音倒是很甜,樣子倒也清純,讓那些看慣矯揉造作的美眉的男人有了一種新鮮感,眼神不時地在她那嬌小卻勻稱的身體上上下打量著。
只顧著賣酒的白琉璃,在客人們的錯愛中竟然沒有感覺到身後一雙充滿怒火的眼神正在盯著她,還故意扭著左拐右拐地走來走去。
吧檯上,安梓綺忐忑不安地看著眼前突然到來,還正火冒三丈地盯著白琉璃的瞿西哲,身體不斷地顫抖,替琉璃捏了一把冷汗,希望她不要做出什麼太出格的東西來。不想還好,一想就看見白琉璃正對著一個幫她買酒的小夥子甜甜地笑著,一個拐彎,還對著樓梯口的一個大叔拋了拋媚眼。安梓綺一看瞿西哲的手已經緊緊地握成拳,青筋都暴露出來時,不想再看到琉璃做出出格的事情,突然一個大叫,“琉璃。”
琉璃一聽見是安梓綺的聲音,便毫無防備地轉過身。可是身子一轉過來,對上那一雙嗜血的眼眸,手中的盤子哐啷一聲掉到地面上,聲音顫抖地念著:“瞿西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