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來啦!”
朦朧中,一聲尖銳的聲音在白琉璃的耳邊響起,忽高忽低,時而伴隨著一些奇怪的聲音。白琉璃眯著眼睛用被子包著整個頭顱,呼呼地繼續睡大覺,突然,一陣冰冷,像是有東西壓了下來,慢慢地滲透到被子裡面去。
“啊!”白琉璃坐了起來大叫道,瞿子軒正拿著一個空空的水桶,因為誰已經一發不可收拾地侵蝕著白琉璃那張暖和的被子。
“真是一頭豬!”瞿子軒得意洋洋地說道。
“瞿子軒!”白琉璃眼冒火光地說道,“你知道知道現在時10月份啊!”
“那又怎麼樣?”瞿子軒一臉無辜地說道。
“怎麼樣?”白琉璃氣得牙癢癢的,但是現在瞿西哲還在這個地頭上,要是現在跟這個小子叫勁肯定吃虧。“小軒這麼早就叫媽媽起床啊,真是乖啊!”白琉璃故意在乖字上面提高嗓音,咬著牙根帶笑地問道。
“晨運!”瞿子軒瞥了白琉璃一眼,轉身說道。
“晨運?那你早去早回啊!”白琉璃打了一個哈欠說道。
“爸爸不在,你要陪我去!”瞿子軒嘟了嘟嘴,眼睛盯著白琉璃說道。
“為什麼?”白琉璃大聲叫道,叫她去晨運,乾脆拿把刀劈了她算了,她長這麼大都沒有起這麼早的床,現在還要她去晨運,而且還是這個時時刻刻都想整她的小毛孩一起。
“你不是我新媽媽嗎?”瞿子軒瞪著大眼睛說道,居然有這麼懶的女人,要不是老爸肯娶她,真不知道她這輩子要怎麼過呢?
“知道了,小子!”白琉璃懶洋洋地走下床,看了看溼漉漉的被單,就算想睡也沒得睡,還是跟著這小子好了,免得他又想耍花招告她一頓,真是人在砧板上,身不由己啊!
換了一身的運動裝,拖著鬆垮垮的身子,白琉璃一邊跑一邊打著瞌睡,幸好這條大陸比較寬敞,而且現在這麼早幾乎沒有車輛,要不然不知道那個司機會那麼倒黴撞到她了。
“鴨子大嬸,你就不能跑快點嗎?”瞿子軒站在前面不耐煩地說道,真不明白怎麼這樣也能睡覺啊!
“知道了!”白琉璃吸了吸鼻子,應道。
“爸爸!”瞿子軒突然笑嘻嘻地喊道。
“哪裡?”白琉璃像是被什麼嚇著了,趕忙睜開眼睛,四處張望,一看到瞿子軒那張奸笑的鬼臉,就知道自己被騙了。
“鴨子大嬸怎麼那麼怕爸爸啊?”瞿子軒好奇地問道,他爸爸又不是才狼,怎麼這個白琉璃一見他總是膽顫心驚的。
“我哪有怕你老爸!”白琉璃白了他一眼,結巴地應道,連她自己也納悶,幹嘛自己要那麼怕他啊,有錢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地方。
“是嗎?那鴨子大嬸是不是喜歡老爸啊?”瞿子軒狐疑地問道,像他老爸這麼帥,又這麼有錢,雖然表面上酷酷的,但是也很少會發脾氣,像這樣的男人,女人不喜歡才怪呢?可是相處了兩天,也不覺得白琉璃對他爸爸有什麼感情,反倒像個怕事的女傭。
“喜歡?”白琉璃哈哈大笑道,她才不會喜歡那種裝模作樣的小白臉呢。長得帥又不可以當飯吃,錢的話,夠花就好,反正她的開銷也不大。
“不喜歡?那你為什麼要嫁給我老爸啊?”瞿子軒一臉困惑地說道,難道是為了錢?不過這也不奇怪,以前在老爸身邊轉來轉去的女人不也是為了錢嗎?這個鴨子大嬸看上去也不是那麼正經的人,要錢也不奇怪。
“因為”白琉璃結結巴巴道,難道要告訴他嗎?可是他懂嗎?“像你老爸這麼帥這麼有錢,能嫁給他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白琉璃突然冷冷一笑,得意洋洋得說著。
“也是,有哪隻醜小鴨不想變白天鵝的!”瞿子軒吐了吐氣,白了白琉璃一樣,“庸俗!”
“什麼?”白琉璃氣急敗壞地對著跑到遠處的瞿子軒喊道,可是這小傢伙跑得那麼快,她根本就追不上他。
晨運過後,白琉璃拖著疲憊的身子坐在飯桌前,香噴噴的早飯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吸引力,不過這早飯是什麼時候準備的,還有女傭在哪裡啊?她望了望一眼瞿西哲的房間,還是空蕩蕩的,而且也沒有任何有人回來的跡象。
“蓉姐姐的早餐最近都沒有什麼變化!”瞿子軒嘟了嘟嘴說道。
“什麼蓉姐姐啊?”白琉璃納悶道。
“做飯給你吃的!”瞿子軒厭惡地看著用勺子不斷攪拌著桌面上的那盤稀粥的白琉璃。
“不是傭人做的嗎?”白琉璃好奇地問道,“對了,不是說有傭人嗎?我怎麼來了兩天都沒有見過啊,該不會是隱形的吧?”
瞿子軒撇了撇嘴角,這人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就是蓉姐姐啊!”
“蓉姐姐?該不會是未成年的吧?僱傭未成年人是犯法的!”白琉璃睜著大眼睛說道。
“蓉姐姐是大學生,還有一年就畢業了。”瞿子軒吐了一口悶氣說道。
大學生?那不是小自己一歲?這個臭小子,心眼怎麼大小不一啊,才小我一歲就叫姐姐,叫自己居然是大嬸,真是同人不同命,同傘不同柄啊。
“那她是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我都沒有見著啊?”白琉璃扁著嘴問道,心裡憋著一口悶氣。
“你睡覺的時候,出去的時候,還有晚上溜達的時候!”瞿子軒吃著一塊烤好的土司說道。
“可是我也不是整天都睡覺,還有白天我基本上都呆在家裡,晚上也不是整晚溜達啊!”白琉璃辯護道。“而且昨天可沒有人來做家務噢!”
“那是因為蓉姐姐前兩天有事請假了,不過她昨天晚上來過。”瞿子軒叉著一條熱狗,直直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白琉璃轉動著眼珠子,像是明白了什麼。
“真不明白老爸為什麼要挑你。”瞿子軒搖了搖頭,盯著白琉璃,上下打量到,“樣子達不到平均標準,身材讓人沒有食慾,脾氣暴躁,懶惰,貪睡,小氣!”
“瞿子軒,你有完沒完,別忘了我還是你媽!”白琉璃氣憤道。
“要是我肯定會選蓉姐姐那樣的人,漂亮,溫柔,學習又好,又勤勞,還很會做飯!”瞿子軒樂滋滋地說道。
“現在是挑老婆,又不是選美!”白琉璃翹起嘴角,悶悶不樂地嘟囔著。她也知道自己有幾兩重,但是這婚可是他老爸應許的,又不是她逼的。
“我吃飽了,送我去學校!”瞿子軒喊道。
“不是都由你老爸送嗎?”白琉璃好奇地說道。
“可是老爸還沒有回來。”瞿子軒眼裡劃過一絲不悅。
“也對!”白琉璃想了想說道,剛好想起了昨晚在酒吧見到瞿西哲的情景,心想肯定是窩在某個地方鬼混了,幸好不用和他同房,要是惹出個什麼怪病就慘了。“真是一個不檢點的父親!”
“有你這樣的老婆,誰會喜歡回家啊!”瞿子軒打抱不平地說道。
“喂,臭小子,還不快點走!”白琉璃氣嘟嘟地說道,他不回家,她不知道多開心呢?要是他一輩子都不回家就更好了,不用把自己弄得那麼神經兮兮的。
學校,瞿子軒耷拉著眼皮,氣喘噓噓地跟在白琉璃的後面,“還不快點?快要遲到了!”
“誰叫你不開車,偏要坐公車的!”瞿子軒埋怨道,長這麼大還沒有受過這樣的罪,而且還是塞得那麼滿的公交車,真不知道那麼些人是怎麼呼吸的。
“開什麼車啊,浪費能源!”白琉璃吼道,開車,以她這樣的視力開車的話,身後肯定會是一片血海。
“倒不如說你不會開!”瞿子軒嘟著嘴憤恨地說道,怎麼這人連一點自知之明也沒有啊!
“那又怎麼樣?現在能源短缺,就算會開也要省著點,況且就那幾個站用得著開架小車這麼奢侈嗎?”白琉璃強詞奪理道,要知道以前在學校,她可是青協的志願者,珍惜一點一滴的資源可是她倡導的,不可能一離開學校就把這種原則給忘了。
“小軒,今天怎麼這麼晚啊?”學校的張老師笑臉盈盈地走到瞿子軒的身邊,溫柔地問道。
白琉璃看著正在關心瞿子軒的張玉婷,愣了一愣,長得這麼清秀,又這麼溫柔,眼睛就像是含著一顆水珠一樣,這麼慈祥,哪像她。幸好自己沒有去當老師,要不然被這樣的人比下去,肯定會被學生轟炸的。
“今天起晚了!”瞿子軒一臉認真的說道,白琉璃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瞿子軒,心裡佩服不已,這小子連說謊都說得這麼自然。
“是不是又很晚睡啊?”張玉婷微微一怒,仍舊是那副溫和的聲音問道。
“本來很早睡覺的,”瞿子軒低著頭看了看白琉璃,委屈地對著張玉婷,扁了扁嘴,“因為媽媽看電視看得很晚,又很大聲。”
“什麼?”張玉婷和白琉璃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白琉璃惡狠狠地盯著瞿子軒,她昨晚回來的時候這小子不是睡得像豬一樣沉嗎?況且自己那麼晚回來根本沒有時間看電視就爬睡覺了,看來這小子是不想讓她好過了。
“電視里老是傳來一些奇怪的叫聲,而且媽媽好像看得很幸福,所以,我不敢打擾她。”淚水在瞿子軒的眼眶中飄來飄去,張玉婷嘆了一口氣,無語地看了看不遠處的白琉璃。
這小子!白琉璃暗暗地罵道,這次怕是跳進黃河水也洗不清了,只見張玉婷對瞿子軒說了一句“你先去上課了!”之後,便緩緩走到自己的身邊,像是語重深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瞿夫人還很年輕,而且現在也還沒有生孩子,對於小孩子的教育可能比較缺乏,但是小軒正處於生長的年齡階段,很多東西都不能分辨是非,況且小孩子這麼小,很容易受影響的,要是接受太多負面的東西,那麼長大了可能會對社會造成危害,成了社會的負擔。養不教,父之過啊!”張玉婷哀嘆道,白琉璃吞了吞口水,靜靜地聽著這一番教育之話,反正現在她說什麼也沒用,看那老師的表情肯定是很疼愛瞿子軒的,只是老師果然就是老師,一下子就扯這麼多,不禁讓她汗顏。現在只是希望她能快點講完然後溜之大吉。
瞿子軒上學了,不會呆在家裡整她,可是她又該幹什麼呢?白琉璃一邊找著鑰匙一邊思索著,雖然現在不愁吃不愁穿,可是整天這樣待著也實在太浪費生命了,況且她也不是一個坐得住的人,要是整天這樣無所事事,可定會得瘋癲症,而且還是一個本科生,該不是拿著一張文憑當少奶奶吧!
“門沒鎖?”白琉璃的鑰匙插了進去,還沒有擰,門邊自動開了,“難道有小偷?可是這裡治安這麼好,守衛那麼嚴,不要說小偷,連蚊子也飛不進來?還是瞿西哲回來了?可是他不用上班嗎?”
白琉璃小心翼翼地開了開門,腳步輕緩地走了進去,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她的面前,正笑嘻嘻的伸開手臂,歡快地朝她走來,一邊親密地喊著“老婆,你回來了!”一邊緊緊地抱住白琉璃。
琉璃嚇得怔住了,瞿西哲腦子沒有問題吧?怎麼突然間變得這麼熱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