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過後,躺在一張黑色柔軟的長沙發的白琉璃漸漸的張開眼睛,雪白的天花板漸漸地清晰起來,她一個踉蹌地坐了起來,瞿西哲正坐在大廳中央的辦公桌上埋頭伏筆,像是因為她起身的動作過大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裡是哪裡啊?”白琉璃尷尬地微微一笑問道。
“我的辦公室?”瞿西哲看了看她,直直地回答道。
“哦!”白琉璃從沙發上溜了下來,站立著四處張望,這是辦公室嗎?怎麼比我家還寬敞啊,總裁就是總裁,連辦公室也這麼奢侈,琉璃不經意間流露出一抹鄙視的笑意。
“這是有夠虛弱的,連搭電梯都能暈倒。”瞿西哲低著頭一邊處理手上的檔案,一邊嘆氣說道。
“什麼?我才不是虛弱呢?只不過有點畏高,有點,一點點。”白琉璃睜大眼睛強調道,她最討厭被人說虛弱,尤其是林黛玉那一型別的。
“是嗎?”瞿西哲冷笑道,這樣也叫一點點。
“對了,資料。”白琉璃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叫了起來。瞿西哲好奇地盯著她看。“資料,我手上的那份資料。”
“哦,我讓祕書交給總務部。”瞿西哲面無表情地應道。
白琉璃舒了一口氣,“還好。對了,謝謝你的救命之恩,我要回去工作了,拜拜!”白琉璃一說完,也沒等瞿西哲反應過來,便開門走了出去。
我的媽呀!一開門,白琉璃就懂得什麼是後悔了,尤其是站在這種高階的地方。一雙雙大大的眼睛盯著這個長得平庸至極的女人,兩兩之間竊竊私語,白琉璃擠著一個尷尬的笑臉,像是走在荊棘上一樣,一步一個腳印地移動,這幫女人到底在幹什麼啊,自己又不是什麼美女,用不著用這種仇視的眼光看著自己吧。
“她和總裁是什麼關係啊?”一個穿著粉色香奈兒襯衣的女人問著旁邊的一個高高的女人。
“對啊,總裁居然抱著她進辦公室啊!”另一個穿著一件藍色長裙的豔麗女子高傲地應道。
“是啊,總裁不是對女人過敏嗎?平時,我見總裁還要和他保持一米的距離呢?”一個妖媚的女人鄙視著白琉璃問道。
“可是她長得這樣一幅尊容,總裁會看上她嗎?”粉色香奈兒的女人應道。
“會不會不是女人啊,現在人妖可是很盛行的,而且還能靠近總裁。”高個子的女人說道。
“可是人妖也很漂亮啊,這樣的也太爛了吧。”藍色長裙的女人吐了吐氣說道。
原本還想快速的離開的白琉璃,肚子漲了一股火氣,猛然眼冒火光的轉過身,這幫女人是不是閒著沒事幹啊,她就算長得沒她們好看也不用這樣子來損人吧,人妖?真是有夠過分的,要是她們知道自己就是她們的總裁夫人,真不知道會不會去跳樓呢?
這時,瞿西哲正拿著剛才那份檔案急匆匆地走了出來,一見到白琉璃還愣愣地站在那裡,心裡舒了一口氣,快步一道琉璃的面前,“幹麼走那麼快啊?”
“總裁,檔案好了嗎?”高祕書親切地問道。
“好了。”瞿西哲冷冰冰地回答。
“這位是?”那個長得有點娘娘腔的高祕書柔和地說道,琉璃到是見怪不怪了,畢竟斯蒂芬比他還娘,不過這間公司是不是有點問題啊,怎麼都喜歡請這麼孃的人啊,而且祕書居然是個男人,真是怪胎。
“我的妻子”
“保姆!”
白琉璃和瞿西哲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了起來,高祕書愣愣地僵住,那副一釐米厚的眼睛差點掉了下來,而瞿西哲身後的那幫女人更是目瞪口呆。白琉璃一驚,拉著瞿西哲快速地逃離這塊是非地。
“保姆?你在幹什麼?當我老婆有那麼委屈嗎?”瞿西哲氣急敗壞地審問道。
“拜託,瞿總裁,你不要命我還想好好活著呢!你沒有看到你身後那幫餓狼嗎?要是我說我是你老婆,就算沒有立即被肢解,要是以後她們看到我在rk工作還不把我整死。”白琉璃拍了拍胸口說道,她一直不喜歡帥哥就是這個原因,要是自己時美女還好,可是她偏偏不是,非但每天要死死地盯著自己的丈夫還要防著被那些色女陷害呢!
瞿西哲愣愣地看著她,真不知道是笑還是氣得好,居然有人害怕總裁夫人這個頭銜,要是公司那幫土匪,肯定會大肆宣揚。
“好了,我先走了。”白琉璃轉身正準備下樓梯。
“你該不會是想走樓梯吧!”瞿西哲睜大眼睛望著她的腳正一步步地走下去。
“是啊,怎麼了,是下樓梯又不是上樓梯,況且也不過是44層,應該不會體力不支的。”白琉璃笑嘻嘻地說道,還好自己的運動細胞還不算白痴,這點小樓梯她還可以撐過去。
“44層確實不會讓你體力不支,可惜你現在是在88層。”瞿西哲嘴角偷偷笑道。
“88層?我不是去44層嗎?什麼時候翻了一倍啊!”白琉璃身體一陣僵洩,88層,體育健將跑下去也會斷氣啊,真是有夠倒黴的。
“醫務室今天人太多,我就把你抱到辦公室了。”瞿西哲直直地說道。
“你將我抱到那你的辦公室?你不是對女人過敏嗎?”白琉璃眼睛閃了閃,木訥地問道。
“這是因為我吃了藥,所以沒事了。”瞿西哲輕咳兩下,結巴地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我真的不像個女人。”白琉璃一想起剛才那幫女人說的話就來氣了,真是有夠經典的評價啊!
瞿西哲轉過身,忍不住笑了兩下,真是服了她的想象力。
“算了,走一段休息一下,總可以走下去的。”白琉璃拍了拍,深吸了一口氣,一副視死如歸地樣子。
“你不是低血糖嗎?這樣走下去,不到一半就體力不支了,再說現在也到了吃飯時間了,餓著肚子豈不是自討苦吃。”瞿西哲冷淡地說道。
“那能怎麼樣?難道從視窗跳下去嗎?再說這電梯我是再也不會搭的了。”白琉璃嘟著悶悶不樂地說道,每次遇見他怎麼就那麼糟呢?
“我跟你一起下去。”瞿西哲拉起她的手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可是,你不是還有工作嗎?”白琉璃一邊掰開他的手臂,一邊膽戰心驚地說道,可是瞿西哲卻越抓越緊,把她的小手都弄出一圈紅紅的。
“我是總裁,我說什麼時候工作就什麼時候工作。”瞿西哲依舊是冷冰冰地說著,眉頭在白琉璃掰開他的手的時候擰得緊緊的。
“啊?”白琉璃鄙視地在他身後吐了一口氣,真是一個霸道的人,幸好他有過敏症,要不然那個嫁給的女人就慘了。對了,自己不是嫁給他了嗎?老天,為什麼我會那麼悲哀啊!
“進來!”瞿西哲憤怒地拉著她的手。
白琉璃的另一隻手死死地抓住電梯的門,腳拼命地往外伸,“不要!”
“喂,你該不會真的想走下去吧!”瞿西哲火冒三丈地死死拽著她的手。
“不要,我寧願累死也不要在電梯裡暈死。”白琉璃扁著嘴強辯道。
瞿西哲沒轍,放開她的手,震怒道:“好,那你就累死吧。”
白琉璃見他已經放開自己的手便一個箭步地逃走,定定地看著那望不到頭的樓梯,深吸了一口氣,“就當做減肥好了。”
剛走下來一層,便聽到上面有腳步聲,白琉璃向上望了望,“瞿西哲?”
瞿西哲撇過頭不看她,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喂,你幹嘛走樓梯啊!”白琉璃大聲叫道,快步地追了上去。
“樓梯又不是你的,我愛走就走。”瞿西哲憋著一肚子火氣喊道。
“是嗎?你該不會是擔心我吧?”白琉璃試探地問道,一個堂堂的總裁有電梯不搭,居然和她一起走樓梯,不是關心那是什麼呢。只是他為什麼要擔心自己呢?
“少自作多情了,我不過是想減肥。”瞿西哲仍舊扭過頭不搭理她。
“哦,那也是,你沒有理由擔心我啊!”白琉璃想了想,可是他為什麼要減肥啊,已經是瘦不拉吉的,還減,那會有很多人想跳樓的。
“喂,白琉璃,我可不想別人說我老婆死在公司的樓梯裡,那就太不吉利了。”瞿西哲氣急敗壞地吼道,這個白琉璃真是有夠惹人煩的。
“就知道你沒那麼有良心。”白琉璃瞪了他兩眼從他身邊快速地走過,瞿西哲的拳頭不斷地收緊,青根一條條地顯露出來,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
大約走了20層,白琉璃氣喘吁吁地坐了下來,拍了拍胸口,“不行,我要休息一下。”
“真是沒用,才20層就受不了了。”瞿西哲冷冷地諷刺道。
“知道你厲害了。”白琉璃惡狠狠地看著他,她有沒有叫他跟著她,居然還在這裡說風涼話,真是欠揍了。瞿西哲避開她那憤怒的眼神,慢悠悠地一步一步往下走。
休息了大約10分鐘的白琉璃咬了咬牙,繼續她的長途跋涉。她一邊走一邊想看瞿西哲拿著手機在幹什麼,可是瞿西哲卻故意把手臂抬高一點,就是不讓她看到。
“真是有夠吝嗇的,堂堂一個東奎集團的總裁,居然還捨不得打電話,還要一個字一個字地敲著發信息。”白琉璃撇著嘴角,故意奚落道。瞿西哲無奈又憤怒地白了她兩眼,繼續發簡訊。
大約又走了20層,白琉璃已經累得走不動了,一個坐在樓梯上。瞿西哲也有點喘氣,只是礙於面子,還是站得直挺挺的。
“你不累嗎?”白琉璃好奇地問道,這傢伙臉都這麼紅了,居然還不想坐下,真是有夠倔的。看著他的腳微微地抬了一抬,琉璃偷偷笑了一笑,“放心吧,潔癖鬼,你家公司的樓梯比我家的地板還乾淨呢!”
瞿西哲氣呼呼地轉過身,不想搭理這個害他走得這麼累的壞傢伙。
“坐下吧,還有48層呢,還是你想走過去搭電梯好了,反正你那麼瘦也不需要減肥。”白琉璃直直地說道,就料到這個傢伙沒那麼快妥協的。
“咳咳。”瞿西哲輕咳了兩下,挑了一塊看起來非常光滑乾淨的瓷磚坐了下來。
白琉璃抿著嘴角笑了笑,肚子突然發出一陣咕嚕嚕的叫聲:“肚子也餓了,起碼還要花上一個小時才走得下去啊!”瞿西哲轉過身,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那嘟著的臉蛋,不禁笑了笑。
“瞿先生,這是你要的外賣。“一個帶著一頂黃色帽子,穿著一件淡藍色襯衫的小夥子拿著一個小箱子走了進來。
“好的。”瞿西哲接過一大盒的披薩,簽了字之後,那個送外賣的小夥子便離開了。
“你叫的?”白琉璃吃驚地問道,“什麼時候啊?”
“被罵的時候。”瞿西哲一邊開啟盒子,一邊氣呼呼地應道。
“小氣鬼。”白琉璃嘟了嘟嘴,而後眼饞嘴饞地看著那些還是熱滾滾的披薩,“必勝客的披薩啊!”
這麼貴的東西,自己一直都沒有吃過,可是現在卻可以這麼悠閒地吃它,想來錢真的是非常棒的東西。琉璃從瞿西哲手中接過一塊正在冒煙的披薩,樂滋滋地嚐了起來,“果然是必勝客的披薩好吃。”
瞿西哲吃著披薩,偷偷地笑著,要是辦公室裡的員工看見他一個堂堂的總裁居然在樓梯口吃披薩,肯定會笑掉大牙。白琉璃邊吃邊偷偷地看了看瞿西哲,心裡覺得暖暖地,這個傢伙雖然老師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是也挺體貼人的,要是他沒有什麼對女人過敏的這種奇怪的毛病的話,應該會很幸福的,至少他可以和自己深愛的女子結婚生活,而用不著找她來濫竽充數,或許這就是人生的缺陷吧。再怎麼完美,上帝都會咬一口。
吃過披薩,休息了一會後,白琉璃和瞿西哲又開始這個可笑的長征。雖然吃了披薩,肚子也填飽了,但是白琉璃似乎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強壯,才走了10層,她的腳就已經不受控制了,還要一邊走一邊扶著樓梯,最後還是受不了一個坐了下來。
“白琉璃,不要偷懶了,還有很多層啊!”瞿西哲回過頭,悶悶地說道。
“你先走吧,我休息一陣子再走好了。”白琉璃全身癱軟地靠著樓梯,她的腳力已經快消失殆盡了,乾脆睡一覺再走好了,反正也沒什麼事幹。
“幹什麼?”白琉璃驚愕地看著走到自己面前,蹲下身子的瞿西哲。
“快上來。”瞿西哲怒吼道,他可不想在這裡耗時間了,再這樣下去天都黑了。
“不用了,我休息一會就好了。”白琉璃吞了吞口水,膽顫心跳地說道。
“你最好快點上來,要不然我扣掉你這個月的家用。”瞿西哲威脅到。
“喂,你怎麼可以這樣啊!”白琉璃怒吼道,居然那錢來威脅她。
“就知道你心疼錢,怎麼樣,你浪費我這麼多時間,是要用錢來還,還是乖乖地上來。”瞿西哲的臉皮厚了起來,得意洋洋地說道。
“知道了。”白琉璃不情不願地伏在他那寬大的背上,讓他揹著自己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瞿西哲掩嘴一笑,背起她快速地走下樓梯。
也許是太累了吧,又或者是這個背太溫暖了吧,白琉璃微笑著,迷迷糊糊地便睡著了,即使已經下了樓梯也沒有察覺。
一路上,瞿西哲還是冷冰冰的,但是心裡卻莫明德有一種叫做快樂的東西在串來串去,就算旁邊的人經過好奇地議論著他們這個高傲的總裁時也沒有察覺。
一樓rk辦公室中,瞿西駿正好望出窗外,看到瞿西哲背上的白琉璃嚇了一跳,他的哥哥怎麼會揹著琉璃?他不是對女人過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