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走過去,抬手關上門,沒有絲毫移動的意思,眼神緊緊盯著她,盯的她無處躲藏,戰戰兢兢。
“這個,給你。”安辰羽覺著自己真他媽丟人,昨天還決定掐斷對這女人所有的念想,繼續遊戲花叢,今天又來送人家手機了。
裴然詫異的盯著他遞來的手機,和之前那款一模一樣,可惜再怎麼相似,也不是哥哥送的。
“我……已經有了。”
“有什麼?”安辰羽大咧咧伸進她衣兜裡,摸出一個醜的要命的東西,皺眉道,“這玩意是手機還是兒童玩具。”說著往地上一扔,還不忘踩一腳。
“你……”
她怔然看著自己第二個手機又被他踩爛,氣的滿面緋紅,粉拳不由得攥緊,隱忍半晌卻又鬆開。她必須忍……
得意的將手機塞進她手中,安辰羽倨傲道,“我已經設定好了,我的號碼永遠排在第一,你要是敢換,看我怎麼收拾你!”
瞭解他控制慾強的近乎變態,裴然默默拿著手機,不想跟他糾纏。
“為什麼不笑一笑,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他好奇的湊近,眼睛居然比裴然的還大,認真盯著她的小臉看。
男性洗髮水的香味突然鑽進鼻腔,裴然吃驚的後退一步,囁嚅道,“安先生,我要休息了,如果沒事請先回去吧。”
面容一黑,她居然敢對他下逐客令。安辰羽咬牙冷笑了聲,“就這麼討厭我?”
“……”明知故問,從沒聽說過羊喜歡撕咬它的狼的。
冷冷瞥了眼低頭不語的裴然,安辰羽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頤指氣使道,“去給我倒水!”
裴然走進廚房,不一會端著杯熱水而出,小心翼翼放在他面前,默默無聲的站在離他老遠的地方。
“做我女朋友。”他天生就帶著盛氣凌人的霸氣,即便坐在一個蹩腳的沙發裡也犀利無比。
裴然則像個女傭,站在對面聽他發號施令。
“不。”他不缺女友,只是想要個合法佔有權而已。
“寧願跟我睡覺都不做我女朋友,呵,你是我見過的最惹人討厭的女人。”
“……”由著他發洩吧,渾著她什麼也不在乎了。
“我說話你聽沒聽見?”他氣憤的推灑了水杯,對方吭都不吭一聲。
“聽見了。”
“那……那為什麼不反駁?”
“沒什麼好說的。”
怒火欲結,安辰羽氣的面色發青,忽然箭步上前,將她拽到自己腿上,親狎的摟著她,就不信她還不驚慌失措。
裴然先是訝異,最終卻也沒有反抗,她早就知道反抗沒有用的。小小的臉頰瀰漫一層緋紅,忍著難堪,認命的接受現實……
其實這麼抱著酥若無骨的裴然,安辰羽也不好受,這種難以言表的悸動很久沒有過了,經歷過那麼多女人,他從沒想過只是碰一碰她,內心已然心花怒放。
親了親那張總喜歡垂下的小臉,安辰羽逼視道,“跟我交往,我保證你會發現再也不想離開我。”
“然後呢?”
“然後什麼?”
“讓女人再也離不開你,你很得意?用一筆錢踹開對你付出真心的女人,讓她心碎,看你另結新歡你很得意?”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是個很不錯的男人,千萬別錯過我。”
“……”裴然冷笑了聲。畜生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你在心裡頭罵我。”安辰羽咬牙切齒的瞪著她。
“呃——”她吃痛悶哼一聲,俏麗的下巴被他單手捏起。
他的眼睛又開始散發那種光芒了,裴然太熟悉這種眼神,每當他這樣時就會強行拉著她做不願意做的事。
“安辰羽,不要在這裡,求你不要在這裡……”她可憐巴巴看向他,放低姿態,只求不要在這裡發生關係。去哪都行。
不就是害怕被方知墨髮現麼!安辰羽不屑的冷笑,“橫豎油鹽不進的小東西,我給過你很多機會,是你不要!”
“是,我不知好歹,不領安少爺的情,都是我的錯!求你不要在這裡……”她搖著頭。
天知道這段時間他有多想她的身體,想的快發瘋了。以至於後來跟別的女人親熱都覺著索然無味,敷衍了事。又見裴然一副害怕被捉姦在床的表情,不禁冒酸水,不就是為了方知墨。為他,跟我上床都願意,還在乎在哪裡?
他很難知道自己怎麼了,莫名的厭惡一個壓根不是他對手的十九歲男孩,莫名的跟裴然置氣,她不要的,他偏要!兩隻硬邦邦的胳膊摟著她死活不鬆手,可能被他打怕了,裴然也不敢用力反抗,半推半就被他按在沙發上。
她哭了。和從前一樣哭幾聲便認命了。
男人的頭髮垂在她鎖骨上,撩的發癢,火熱的氣息不停噴著她粉白的頸子,那雙黑如點漆的眸子深深的盯著她每一分變化的表情。
眼淚突然簌簌而落,她難為情的扭過頭,憎惡他下流的手段,憎惡自己犯賤的身體,憎惡這金錢權欲的世界……
含住那兩片微微發抖的紅脣,軟的不可思議,他活了這麼久,第一次知道親吻原來如此美妙……
裴然覺著心裡空空的,心顫,冰冷,目不轉睛望著天花板。
那天原本可以盡興而歸,她怯怯聳起的單薄香肩渾圓滑膩,供他盡情吮吻,有滴淚悄悄滑落,滴在粗糙的沙發上,發出清晰的聲音,他抬起頭,那一刻,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一個女人的目光深深的震懾,一如初見時的小鹿般純潔,無辜而膽怯,似乎包含了無盡的委屈,**著,控訴著他每一根神經。
他抓起沙發上的外套,推門而出,徑直開啟車門,風一般逃離這該死的貧民區!
帝尚大廈的停車場
肖騰靜華麗的酒紅色大波浪早已拉直染黑,原本就姿色卓絕的面容也隨之增加了幾分清麗可人,她拎著lv,踟躕滿懷站在安辰羽的跑車前徘徊。
目光一抬,發現辰羽竟視她如無物般徑直越過,肖騰靜一陣驚顫,立刻走上前,泫然欲泣的拉著他的手,不停道歉。
“辰羽,對不起我不該利用你!請聽我解釋,就算判了死刑也得錄口供對不對?”她知道安辰羽不可能輕易抹殺那段青梅竹馬的過去,所以努力放低姿態,苦苦哀求,也只有這樣才能令辰羽動惻隱之心。
“當時就該主動認錯,現在晚了。”他冷冷回過頭。
看到光碟那一刻,嫉恨無法遏制,他動了殺方知墨的心,甚至放棄追求計劃,不惜用卑劣手法提前佔有裴然。佔有那一刻,疼痛的人兒在他懷裡扭動掙扎,他才恍然大悟,上當了,他的小然還是第一次!
水落石出,有種被戲弄的憤怒。懊惱不已,其實他也不想這麼卑鄙。
一夜無法入眠,可惜木已成舟,事態再也無法挽回,他便破罐子破摔,繼續我行我素,儘管明知裴然的心裡從來沒有他,這無疑是一種巨大的痛苦,而自尊強烈的心臟只能佯裝不在意,絕不認輸!
“是我自私,都是我的錯!辰羽,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可能說了你也不明白,因為你從來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那種全身心的投入,感覺全世界非他不可,誰也替代不了。沒有方知墨,我真的生不如死,天知道我有多討厭裴然,可是為了方知墨,我強迫自己喜歡她,放下架子討好她,可她呢,不知好歹,處處跟我作對,當著我的面跟知墨眉來眼去,這簡直是在我的心上挖血窟窿。”
“你心上出血,就把我也算計進去?嗯?騰靜,戲弄我的後果很嚴重!”揮開肖騰靜的手,安辰羽徑自坐在駕駛座上。
“是,是我活該所以才來道歉,你打我罵我,我也毫無怨言!可我爭取自己的愛情又有什麼錯,你又損失了什麼?你什麼也沒損失,如願抱得美人歸不是麼?辰羽,從小到大我對你如何你還不瞭解,我什麼時候害過你,甚至為了你差點死了!”肖騰靜聲淚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