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這樣發展下去也不錯的,她覺得這一次自己選對了道路。
安辰羽愛她,而她也逐漸愛上他了,只要肯開啟心扉,就沒有接受不了的人,前提是那人全心全意的愛你。
翌日,抱著傑米回景盛島,那裡有急切要見孫子的安夫人,還有傑米的老師,傑米向媽咪炫耀,他的米米老師好厲害的,比鹹蛋超人還強,會彈鋼琴會講故事。
大約每個小孩子都特別推崇自己的老師,那種敬畏有加的心態正是孩子的單純所在。裴然笑著親了親他的小臉蛋,附和道,“知道了,傑米的老師比鹹蛋超人還厲害!她會不會動感光波?”
傑米搖了搖頭,又不甘心道,“米米老師不會動感光波,但是可以發出滴滴滴的聲音打怪獸。”
裴然笑的前仰後合,如果你有足夠的耐心,會發現跟三歲左右的小朋友對話充滿了神奇!
可能是她來的太早了,安辰羽還沒起床,安夫人早晨暈過一次,打過針後正在沉睡。裴然將傑米交給米米老師便獨自上樓去找安辰羽。
聽說昨天安夫人心情不錯,晚上讓大夥陪她喝酒,安老爺勸她少喝點,她不聽,大約是感到死亡近在眼前了。
輕輕一旋把手,臥室的門悄然開啟,裴然聞到一股屬於女人的香水味,心臟一縮,怎麼開始疼了?
潔白的地毯上散落著陌生的衣物,有男的,有女的,只是這些屬於女人的貼身衣物以及裙子都不是她的。
大腦一片空白,抬步走進去,辰羽的褲子還歪歪斜斜落在床-下,曾經只擁著她入眠的溫暖胸膛上正趴著雙頰緋紅的蘇澄,這個應該不是誤會吧,裴然試著告訴自己是誤會,但是要如何才能誤會兩個什麼都沒穿又趴在一起的男女。
心口那道隱隱作痛的疤痕終於再也遏制不住了突突跳動,炸開,血流如注。
她不想聽酒後-亂-性,或者一時糊塗的措辭,突然沒有勇氣往前走了,只能一步一步的後退。
安辰羽揉了揉眼睛,感覺周圍不對勁,猛的坐起身,嚇了一跳,觸電般推開一臉茫然的蘇澄。
“小……小然……”聲音乾啞而顫抖,安辰羽感覺脊背開始冒冷汗,渾身猶如跌進了寒窖。
“……”她緊緊咬著脣,安辰羽,你果然本性難移!她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克服恐懼,膽戰心驚的接受這如罌粟般邪魅的男子,卻終究逃不了註定的桃花劫。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衝出門的,一路跌跌撞撞的飛奔,看準一輛車便鑽了進去。她沒有哭,只是彎下腰,額頭有氣無力的搭在掌心裡。
安辰羽怒不可遏的推開母親的房門,曾柔正面無表情的仰臥。
“為什麼要害我?我才是你的親生兒子!”他悲慟欲絕。只是不明白明明是一家人啊,怎麼會這樣,她是他的母親,為什麼要害他!自始至終都不把他的幸福當一回事,只是自私的狠毒的一味糾結在自己的孽債裡!
安辰羽摔門離開。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怎麼辦,該如何解釋?就算小然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也不會原諒他,不貞就是不貞!
他慌了,緊緊的抱著傑米。
裴然躲了三天最終還是被安辰羽找到,他不允許她一聲不吭的逃避。
“安辰羽,讓開,我要帶傑米去瑞典。”
“我不是的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媽怎麼想的,為什麼要那樣對我和蘇澄!小然,我一覺睡到天亮,什麼也不知道……”他顫抖的抓著她,眼中佈滿了痛苦。
“對不起,請你給我一點冷靜的時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沒關係!”她已經很努力維持和顏悅色了,真的,但還是惱怒的推開他。
“小然!”
“滾開!安辰羽,嗚嗚,你這個混蛋!蒼蠅不叮沒縫的蛋,你這個花心大蘿蔔,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對蘇澄很好很好!你壓根就不知道和她保持距離,發生這種事,你敢說你沒有責任!”醋意與傷心讓裴然吼了出聲,可惜安辰羽又怕又緊張,還沒意識到現在的小然在為他吃醋,在為他傷心,同時又很絕望。
裴然記得很清楚,安辰羽為蘇澄貼創口貼時的神情!而且從不拒絕蘇澄的伺候!
“是我不好,我只是看在她那樣照顧母親的份上……小然,原諒我一次!”他無從解釋,饒是再口舌伶俐也無濟於事,因為最不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
他不讓她走,抱著她故技重施,不停吻著,裴然怒吼中燒,在他臉上抓了三道痕跡。傷心的哭了出聲。
不知道該怎麼辦,也做不到若無其事,裝作沒看見他與別的女人發生過關係,他們明明大前天還纏綿恩愛的,怎麼只隔了一天就完全變樣?實在無法與別的女人分享一個丈夫!
潛意識裡預感這次的事態比以往都嚴重,好話說盡,安辰羽真的沒法子了,他只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失去她了!驚惶無措,讓他只能狠下心,單手稍微用力,就將企圖奪門逃走的裴然甩到沙發上。
“不準走!”他怒吼。
“憑什麼不準?!”
“我就是不準。這是結婚協議,簽字。”他疲倦的坐了下來,讓人將東西扔給裴然。
“安辰羽……”
“傑米在我這裡,你籤還是不籤。”他心痛如絞。
“……”裴然的手猛然一頓,淚如泉湧。“我真是看錯你了,安辰羽,我看錯你了!”
她大約也是氣的失去理智了,將協議撕成碎片,一股腦砸到他身上,順手抄出桌邊的一把水果刀,連刀鞘也沒勇氣拔出來,但依然緊握在手,顫抖的指著他,“安辰羽,傑米是我的一切,你要是奪走他,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有人將她手裡的刀子三下五除二奪走,並客氣道,“夫人息怒。”
頂著一頭凌亂的髮絲的安辰羽讓保鏢先回避,握的不能再緊的拳頭死死抵著額際,思緒一片混亂。
“要不要我跪下?”他面無表情,卻做出這輩子最大的壯舉真的給她跪下了,緊緊抱著裴然的腰,尊嚴在即將失去她的危機裡變得不堪一擊。
那一刻她慌了,手足無措,可是心裡依舊好疼,痠疼痠疼,只是“原諒你”三個字依然無法說出口!
“別逼我。給我一點時間,我現在不想面對你。”只要一閉上眼就會想到對自己柔情百般的辰羽也正對著別的女人……
不,不,那麼親密的事情怎麼可以和別人發生!就算他不是故意的,可是裴然依舊無法在此時此地說沒關係。眼淚啪嗒啪嗒滴落。
心裡好痛,她是不是在吃醋?可這場遲來的醋太過凶猛,已經讓人無法接受。她好怕自己心軟,但那樣將就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裴然緊緊咬著下脣,渾身顫抖。
安辰羽是閉上眼睛送裴然離開的,他怕一睜開就要反悔,怕自己做出瘋狂的舉動傷害她。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彼此之間或許真的需要一點點時間冷靜,好好想一想,什麼是值得什麼是不值得。
只是他的心太痛了,痛的跌坐在沙發裡站不起來。
小然帶著傑米走的時候沒有說“分手”,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還會給他一個機會呢?
裴然離開以後安辰羽大病了一場,曾柔吐了最後一口血,再也下不了床,每日以淚洗面,現在她有點後悔。可是走到這一步真的沒有辦法了,她勸方知墨去瑞典追裴然,方知墨沒有接電話,彷彿從這個世界消失。
出人意料,蘇澄竟提出辭職,沒有繼續待在安家的打算,臨走之前她想和安辰羽說幾句話,可惜對方對她除了冷酷就是鄙夷。沒辦法,只能將一張小小的便利貼留在他已經幾個月沒有再踏入的臥室。
對不起,我只是一時沒有克服暗戀的心魔,以為你失去裴然,我就可以趁虛而入,只是沒想到大家更加痛苦了。
那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我不停的給你煮蜂蜜水,擦汗,還要傾聽你喊著裴然,低訴甜言蜜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