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見阿喬撕心裂肺的哭聲。
風中凌亂的再說一句:大家不要錯過chapter70,裡面我已經詳細解釋了。大家仔細看一下,溝通真的是個很重要的東西。之所以放在第70章是因為我知道不放在正文裡肯定又會被人忽略。
她走進浴室,把碎了的衣服換下,狠狠的將身子沖洗乾淨,連著零星的記憶碎片,這是一場怎麼也補不好的愛情,他抓著她的手,訂婚戒指的邊沿弄痛了她的手背,那一刻裴然清醒無比。
累了,愛著方知墨這樣的男人真的好累,他是一座無法攀登的頂峰,迷人,耀眼,卻佈滿了荊棘,遠遠的望著好看,靠近了就要遍體鱗傷。從前她無怨無悔,仰仗青春年少,跌一次爬一次,可是現在不行了,她有傑米,傑米幸福她才會幸福。
把家裡重新收拾一番,地板從頭到尾的擦了一遍,連最微小的角落也不放過,直到確定房間裡再也沒有ken的痕跡,她翻出箱子最底層的小布包,找來鐵質的茶盤,將裡面一張張記錄她與方知墨點點滴滴的照片鋪好,撒上一點酒,酒的味道如此香醇,第一次喝的人卻會覺著舌尖辛辣難忍,喝多了就會麻木,只有醇香遍地。
打火機冒著幽藍的火光,不斷跳躍,裴然沒有猶豫,放低了手,看見火苗輕吻著照片的邊沿,火吻瞬間變成了起舞的烈焰,整個盤子都在燃燒,發出刺鼻的味道,明亮的光芒不斷在她眼中起舞。
她以為這一夜會心痛的無法呼吸,事實上這一夜她睡的很好,連夢也沒有做,第二日八點醒來。
吃早餐的時候門鈴開始重複著唱響,裴然趴在貓眼張望,安辰羽正愜意的按著按鈕,開始還按一下就鬆手,發覺她老是不過來開門,乾脆手指直接長按不放,悅耳的音樂霎時變成了讓人頭痛的噪音,有鄰居推開門,臉色不怎麼好,可能又畏懼安辰羽的氣勢,便對著裴然的門喊了聲,“家裡來客人幹嘛還不開門,吵死了!”
裴然氣憤的掀開門,瞪著陷害她的罪魁禍首,安辰羽達到目的了,得意的笑,露出整齊的八顆牙齒,如同順毛的貓科動物。
“我餓了。”
“餓了過來找我幹嘛?”
“找你做飯啊。”
“我不是你的保姆。”
“你別生氣了,上次是我不好。可你應該明白一個道理,愛情的戰場沒有仁慈,我仁慈了就是對自己殘忍。”
“我不生氣,我幹嘛要為別人生氣。”她冷哼一聲,繼續吃飯。這態度讓安辰羽暗暗驚訝了一把。
今天的早餐既營養又健康,熬的特濃稠的皮蛋粥,還有涼拌萵苣,小黃瓜。安辰羽興趣盎然的盯著埋頭咀嚼的裴然,真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裴然的目光瞥見他起身走進廚房,不一會端著碗筷出來,很自然的坐在她身邊吃著,這樣的早晨從光線裡透出溫馨,想起一個月前小然連門都不讓他進,現在他卻可以坐在她身邊吃著早餐,儘管比不上李嬸的手藝,菜色也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也儘管她對自己愛理不理的,但是綜合來看兩人的關係朝著良性發展。
“小然,我愛你。”他進餐的姿態很優雅,想來是從小養成的習慣。
“……”
“你沒有問題要問我麼?”
她放下碗筷,“……你的愛有多久?”
“愛有多久?”似乎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安辰羽起了興趣,歪著頭看她,“你希望有多久?”
“我希望有用嘛?”這句話裡夾雜的嘲諷安辰羽當然聽得懂,他渾然不覺道,“沒用,可我想聽你說‘永遠’。”
“安大公子不愧是百花叢中的老手,情話說的順風順手,而且面不改色,最難能可貴的是任何一句普通的情話經過你的聲情並茂都變得與眾不同。”
“謝謝,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潛意識吃醋的表現。”他得意洋洋的撐著下巴。
裴然嗤笑一聲,端起碗起身離開。
“嫁給我吧,我們結婚多好。我可以把你養的又白又胖,而且你現在也不怕我了,還經常給我臉色看。我帶你出去旅遊好嘛,你喜歡哪個國家?哦,對了,還有傑米,我們三個人多快樂。其實我很不錯,不是嘛?”
“你一點也不瞭解我。”她凝視滾動在盤子裡的水流,冷笑道,“你功成名就,愛情只是附屬品,是尋歡作樂的工具,而我不一樣。”
她把愛情看的很重,重到彼此忠貞一世,安辰羽的性格與家世決定了他很難做到。就算他做到了,安夫人可以麼,她能接受一個再也不能生育的兒媳?
“以前是這樣,可是現在不是,我是真的喜歡你,想跟你過一輩子,又沒要娶二房。”
“安辰羽,如果我真的愛上你,痛苦的也是你。”她是笑著說的,眼神卻格外冷靜。
“我為什麼要痛苦?想一想被你愛的樣子我都高興的睡不著。”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年輕的美女,你這麼優秀,真的捨得放棄大片的森林?又或者你的心可以同時愛好多人?就算你的心真的愛我,恐怕身體也做不到,依我對你的瞭解,美色當前,佳人投懷,僅存的定力恐怕要四分五裂了。”
拐彎抹角半天原來是要諷刺他爛情,安辰羽不悅道,“這世上十個男人,九個對佳人投懷送抱都會有生理反應,剩下那個是同-性-戀。可我不給佳人機會還不行,而且我一想到我們相愛,就會有超人一般的定力。”
裴然沒想到她低估了安辰羽的無恥程度。可是……真的是無恥麼?也許是一種聽起來不完美的真相,男人和女人,不就這麼回事。
“你別不理我呀,我覺得你看問題的角度不對,男人跟女人無論生理還是心理本來就存在差異,可是如果你肯試著瞭解一下,那些差異反而很有趣。那我問你,你不愛我,但是你敢說……我們那個的時候你的身體感覺不快樂?我技術那麼好,其實你很舒服,但是又太害羞放不開。看吧,理解了吧,我也一樣啊,有時候身體是不受思想控制的,但如果努力,思想還是能夠駕馭身體。”
“我愛一個男人,可以為了他只愛他,哪怕面對再優秀的男人也能自我剋制。你呢,你好好想一下和我在一起後將是一種什麼生活,那麼多的美女……”
“夠了,你無非就是想讓我知難而退。如果我能剋制對你的衝動,你覺著我還有什麼不能剋制的?敢不敢打賭?跟我睡兩個月,同床共枕,如果我剋制不住,就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糾纏你。”該是對自己狠的時候了。他真擔心兩個月下來小兄弟會不會廢了。
對任何男人而言這都是個異常艱辛的考驗。
裴然沒想到安辰羽會這麼說。就為“這輩子再也不糾纏你”她砰然心動,不禁脫口而出,“你說話算數?”
好不容易發現她有所動心,安辰羽絕不放過好機會,立刻道,“絕對算數。前提條件是你不能**我,否則我……”
“我什麼時候摸過你?”
“我這不是怕你求勝心切,使用非常手段嘛。”
雖是意料之中,可安辰羽沒想到裴然答應的這麼爽快,“好,希望你記著自己發的誓言。”
“如果我贏了,你就得和我結婚。我們籤合同,一旦我出軌,名下財產全部歸你。”最後一招就是狠到傾盡所有押下最大的賭注。
“……”那一刻,她忽然發現自己看不透安辰羽了。
“裴然,我敢拿自己一生的幸福和所有財產打賭,你可不要太懦弱!贏了,你自由,輸了,我疼你一輩子,你怕什麼?”他低著頭,一瞬不瞬逼視她,這份決然的確不是任何人都敢的。
安辰羽這個人的確壞,壞透氣了,可他真的很聰明。無論商場還是愛情,他永遠像一隻瞄準獵物而潛伏的黑豹,邁著優雅的步伐,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的條件很有**力,他的話語十分的動聽,裴然感覺自己中了蠱,竟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