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妍,怎麼不介紹你的未婚夫?”刻意加重“未婚夫”三個字,安辰羽得意洋洋的抱著傑米,迎上方知墨已然晃動的深瞳。
“嘿嘿,誰叫你沒先介紹你老婆!看著有點面熟啊?”文妍嘟著嘴。
“她叫裴然,目前還沒答應我的求婚,等她答應了我會給你介紹。”
“那好吧,這是ken,我的未婚夫,帥吧?”
“你好。”安辰羽從容的伸出右手。
方知墨也緩緩伸出,兩隻各懷心思的手握住那一刻,隱隱聽見骨骼咯吱作響的聲音,鬆開時,依稀可見恐怖的紅印均勻分佈在兩個男人的手背,可見剛才他們握手的力道有多大,恨不能把對方的爪子捏斷才好。
“孩子……很可愛。”方知墨幽幽的目光落在傑米懵懂的小臉上,那張小臉的神態像極了某個人。
“當然,這是小然生的。”
他從安辰羽的眼中看到了炫耀,悲憤已握成拳,卻被理智拉回,最終還是鬆開了。目光近似於兩把利刃,狠狠的刷著裴然,忽然發現她的目光正一瞬不瞬盯著自己與文妍握在一起的手,嫉恨如油,興旺了報復的火焰,他故意攥的更緊,成功的捕捉到裴然眸中一閃而過的痛楚,他傷害了她,可為何心口的嫉火依舊,疼痛卻愈演愈烈。
文妍似乎對傑米充滿了興趣,她拿著ken送的松針熊在傑米眼前晃了晃,“寶寶,喜歡這隻熊嘛,這是ken送給我的喲,你讓姐姐抱一下,我就把熊熊給你抱,好不好?”
傑米無辜的小腦袋扭向裴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孩子真是奇怪,說哭就哭,他一直都很活潑,也不怕陌生人的。嚥下所有的無奈與失望,裴然的嘴角微微顫抖,從安辰羽手裡接過傑米。趴進媽咪溫暖的懷抱,傑米竟神奇的安靜下來,小小的腦袋輕輕枕著裴然肩膀,不言不語。小小的他永遠不會明白大人之間的激流暗湧。
原來即便痛的肝膽俱裂,人照樣可以站的筆直,裝作沒有任何感覺。裴然抿緊了顫抖的嘴角,強迫自己大方的微笑,很好,她做到了。
方知墨神情卻明顯的度了一層憤怒,冰冷的就差捏過裴然的下巴,質問她為什麼要跟安辰羽在一起,不是離婚了麼,幹嘛要像一家三口一樣!
可裴然不會給他機會,笑道,“傑米可能累了,我要帶他回去。”
不想多看他一眼,真的,再也不想多看一眼。
卑鄙的安辰羽還是不肯放過她,竟抬手虛擋,不懷好意的笑道,“先別急,我還有句話沒和駙馬爺交代。”
方知墨的表情下降好幾度,漂亮的脣型緊抿,眼尾淡淡一挑,大有無畏迎接安辰羽挑釁的魄力。
“何興平傷害我的女人,他的狗命我要定了,你就是保護的再周全也沒用。”
原來ken一直在保護何興平,裴然忍不住笑了出聲,生活真幽默。
方知墨神色劇變,就連一向內斂的目光也透出慌張,眉宇暗暗擰成一個“川”字,良久,才對著裴然啟音,“我自有打算。”
安辰羽但笑不語。殘忍的看著裴然受傷,對她下手不狠就等於對自己狠,他發過誓,無論用各種手段都要得到她的,也會用各種手段清除每一個障礙,就算那顆毒瘤已然在她心底生根,他也會用刀活活挖出!
那天晚上,傑米睡了以後,裴然紅著眼走進客廳,安辰羽一臉無所謂,淡定的迎接清脆的耳光,就像吃飯一樣自然。
“出去,你給我出去!!”她哭著說。
“他就讓你這麼心疼?難道你看不見他握著別人的手?裴然,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一輩子也別想得到方知墨!”
“你給我滾!我不會要他,更不會要你,你們這群畜生!”
這群畜生,她一個也不想要!
無助的蹲下-身體,有鹹澀的**順流而下,連喉嚨也苦如黃連,那天晚上她把自己關在浴室,放聲大哭。
哭過之後,她還是爬起來了,找了一個話務員的工作餬口,安辰羽從沒見過她發這麼大火,拳打腳踢的,大概被嚇到了,最近都沒敢招惹她。
白晝,星辰,一如既往的交替,就算你的悲傷足以傾城,這個世界仍舊不會為你哀悼半分。
她特別想哭,可是怎麼也哭不出眼淚,她覺著好笑,眼淚卻又擦過嘴角。
華城小區的拆遷公告已經發了三次,她看一次扔一次,大腦一片空白。
開門的時候手居然還在顫抖,這是她買的房子,但憑有錢人一句話,卻必須滾蛋。
黑暗裡飄著刺鼻的煙味,有火光在明滅,傳來他低啞的聲音,“小然……”
漆黑的樓道里赫然站著ken,渾身酒氣,像一隻受傷的野獸,隱隱透著危險的攻擊性。他明明沒有任何立場,卻固執的隨心而為。
從沒想過他會來這裡。帶著滿身的酒氣,鬍子拉碴的冒了出來。
不給她反應的時間,他已經死死抱著她,彷彿恨不能把她勒成兩截才洩憤!
有種被玩弄的屈辱,裴然用盡全力的推開他,把提包砸到他臉上,他不妥協,又伸手捧住她瘦削而憔悴的臉,不停擦著滾滾而落的淚珠,她奪回自己的臉,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這個耳光清脆的令人震撼,裴然的手心一陣刺痛,更別提ken的臉又多痛!
疼痛大概讓醉醺醺的他清醒了不少,迷濛的眼中透著茫然,思緒逐漸開始理清。他喝了酒,很多很多,後來就坐進車裡,沒想到竟活著開到了華城小區。
他想她,想的發瘋,該怎麼辦?
再一次衝過去,裴然不敵,本想用身體把門撞死,孰料他動作更快,兩隻手一推,門板就帶上了巨大的力量,將她甩到了客廳的地板上。
她哭著喊救命,他卻把門關的死死,追逐著東躲西藏的她,在她試圖衝向大門時,攔腰一橫,天旋地轉的她再次落入了他的魔掌。
他是那麼用力的抱著她,下巴不時的蹭著她柔嫩的臉頰,鬍鬚扎痛了她的肌膚,她哭的更凶了,他手忙腳亂擦著她滿眼的淚水,不停呢喃,“小然,你贏了,你贏了,不要哭……”
“ken,鬆手,在我想殺了你、之、前、松、手!!”
她越是排斥,他就越緊張,似乎害怕某種東西一旦猶豫就再也追不回了。
身體早就跟理智分離,他瘋狂的道歉,被她的哭聲攪得心煩意亂,只能用嘴堵住,急促的喘息著,似乎這一切並不讓人滿足,他撕開她的領口,喉結不斷的上下滾動,似乎想要證明什麼。她像一隻無力掙扎的小獸,雙手奮力的扒著地板,寸步難行……
口腔充滿了血腥味,是他的血,他吻著她,在她的口中留下痕跡。
她看著他的眼神那麼陌生,錐心刺骨,已經分不清是悲絕的哭泣還是淒厲的微笑。
可他停不下來了,只能用更燙灼的溫度弄傷她。
他被嫉妒衝昏了頭腦,自私,卑劣,痛苦,心疼,愛憐,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不敵“他想要她”四個字。
假裝聾了,聽不見她悽慘的呼救,假裝瞎了,看不見她絕望的淚水。
朦朧中,竟有一聲“哥哥……”衝破一切,鑽進了他腦海,胸口如撕裂一般的疼痛。
這一刻,他再也無法從地獄重生了。
他痛苦的喊著小然,小然緊緊的蜷縮在他的身-下。
這是一個很漫長的夢,夢裡,哥哥拉著她的手回家。
好沉,當一個男子把全身的重量壓下來是居然這麼沉,她感到腰部一下寸步難行。
他忽然用力抓著她的手,不停的揉著,將它按在自己的胸膛,又放在脣邊深深的親吻,一路吻下,吻著她的胳膊,鎖骨,脖頸,耳朵,齧咬她顫抖的小嘴。
不是自願的發生這種事只會生不如死!這個抱著她的男人不是她曾經迷戀的方知墨,她再也無法感到安全,感到依賴,更無法尋找到一絲快樂,只有屈辱,憤怒和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