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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宋-----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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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這章超好看!

這事兒要從胡璦胡校長的孫子說起。

胡璦胡校長,前面提到過,就是他接手太學之後雷厲風行,用雷霆手段治好了一堆官宦子弟的臭毛病。

胡校長孫子很多,都教得極好,只是再怎麼一碗水端平,對兒子孫子總有偏心的情況。

一般來說,長子被看重,幼子被疼愛,中中間間的最可憐,傷心難過時壓根沒人注意到。

胡校長有個孫子叫胡守恭,守恭這娃兒今年七歲,聰明過人,就是有點倒黴——

胡校長有三個孫子,他爹排行第二;他爹有三個兒子,他排行第二。

也就是說守恭這娃兒是老二中的老二,老二中的戰鬥機,從小到大都不被重視!

這回胡守恭病了,父母都沒注意到,胡守恭傷心欲絕,躺在**悲秋傷春暗暗抹淚,想著“要不我就這樣病死算了”。

也不知是不是情緒影響了病情,胡守恭的病越來越嚴重,竟是大半個月沒下過床了,大夫過來後也束手無策,急得他父母兄弟團團轉。

胡守恭有個好友,是李子儀李教授家的老二。這位李老二憨厚老實,繼承了他爹方方正正、正氣凜然的國字臉(沒錯李子儀就是王雱第一次溜進國子學看到的在講課的李教授)。他與王雱相識之後,知道王雱鬼點子多,暗暗拜託王雱想法子讓胡守恭解開心結。

王雱聽了,有些可憐胡守恭,可父母心長偏了你也不能贏把它掰正是不是?還是得自己走出來啊!

他與司馬琰合計了兩天,弄出一副原始的紙牌出來。

按王雱的想法,他更喜歡玩三國殺,這是他參加世奧賽和其他國家隊成員會師後學會玩的卡牌遊戲,對他來說頗有意義。

可惜司馬琰無情地打破了他的想法:“你先把我爹書架上的三國志讀完,才能解釋你怎麼知道那麼多人物、那麼多技能。”

王雱只能暫且把這個想法擱置。反正以他們現在的水平,也還原不了後世那漂亮的卡片,還是先用紅磚、梅花、紅心、黑桃那一套帶這些小孩入門吧,好歹也能和數字混個眼熟,打完肯定會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呢!

王雱有私人小金庫,當天就央著吳氏帶他去外頭挑紙。

這年頭製紙業也發達,王雱溜達一圈,還真找到了硬度符合他和司馬琰要求的紙。

紙有了,王雱和司馬琰辛勤地塗了兩天,可算把紙牌折騰出來了。小孩子對新東西的接受度總是高得很,四個人正好湊成一組開始打牌。

有王雱和司馬琰邊打邊講解規則,胡守恭和李老二都迅速學會。

結果過了一會兒有別家小孩過來看胡守恭,看了一會,也興致勃勃地加入其中。很快地,躺在病**的胡守恭擠不進牌局了!胡守恭才剛學會呢,癮頭上來了,急得直接下了地,衝過去要佔位置。

這下眾人都驚奇了:這牌兒居然還能治病啊!

司馬琰坐在王雱旁邊看著王雱大展身手,心裡卻比誰都清楚是怎麼回事。人要是閒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尤其是胡守恭這種從小被人忽略的孩子。只要有東西能夠轉移他的注意力,他那點兒心病也就沒了。

天色轉暗,王雱收起紙牌送司馬琰回去時直誇:“阿琰妹妹醫術高明,連紙牌都能用來治病!”

司馬琰說:“這有什麼?以前還有人用掀裙子治好了區域性麻痺。”

她給王雱講了個例子,說是一個老中醫給一女孩治病,只看了一眼對方僵直動不了的雙手,便抬起菸斗去掀對方的裙子。這一掀,女孩羞憤欲絕,忙伸手去按住裙襬。這樣一來她的手就活動自如了。

王雱驚為天人:“這更高杆,耍流氓治病!阿琰妹妹你收徒弟嗎?我也想學點醫術,尤其是這種掀裙子治病這種神奇手段!”

司馬琰:“……”

司馬琰看了他一眼,說:“如果你想被打死的話,就去試試吧。”這種偏門手段要不是夠驚世駭俗,也不會一代代地在學醫人口裡流傳。

王雱想想王安石那張黑臉,秒慫,立刻打消了棄文從醫的念頭。他把司馬琰送到家門口,自己揣著紙牌溜回家。

沒想到第二天,胡校長家有客人登門,是胡守恭的遠方舅舅方洪,還是個書商,登門來是想走走胡校長的門路。

胡守恭這遠方舅舅很會做人,來了也沒開門見山地提出想走後門,而是先拎著大包小包的吃食和藥材去看望胡守恭這個遠方外甥。

方洪與胡夫人問了好,走向胡守恭的屋子。還沒進門,方洪已經聽到裡面熱鬧的小孩子說話聲,仔細一聽都是什麼“對七”“對九”“三張八帶對四”“同花順”。

方洪一頭霧水。

王雱這人雞賊得很,見有外人來了,正好又結束一輪,立刻停了下來。一群小孩雖然都玩過,要他們說出個完整的規則、畫出整套牌根本不可能。

方洪掃向矮桌上的紙牌,好奇得想抓耳撓腮。

王雱從胡守恭那摸清方洪的品行和能力後麻利地開始忽悠方洪,準備把方洪忽悠上賊船。

過招幾輪之後方洪迅對紙牌有了極大的興趣,再聽王雱畫大餅暢談營銷手法,他的眼睛都亮成燈泡了!

王雱趁熱打鐵地讓方洪正兒八經地列出契書,他和司馬琰出紙牌模板和詳細玩法,他負責生產和銷售,只要每賣出一副紙牌分別付他和司馬琰一文錢就好。

一文錢那麼少,方洪自然是爽快地應下來。這東西雖然好仿製,但市場大得很,教個一遍後誰都能玩,方洪有信心能把它賣到各家各戶。

王雱還給了方洪一些提示,比如質材不同、花樣不同,檔次也不一樣;賣給普通百姓和賣給高門大戶,自然不能是同一個價錢。

等市場徹底打開了,逢年過節時還能賣“特別紀念版”。不要小看收集癖的消費能力,只要能引起他們的興趣,他們絕對不介意多花點錢——很多時候換個花樣、換個外殼,他們立刻會揮著鈔票高呼買買買!

王雱和司馬琰還小,方洪完全可以搪塞哄騙他們,把利潤全部自己吞了。可聽完王雱信手拈來的奇招妙著之後,方洪徹底歇了獨吞的心思。

這兩娃娃才這麼小,腦筋已經這麼好使了,等他們再長大一點可不得逆天?

為了一點小錢得罪兩個將來肯定會非常厲害的人物,完全不符合方洪的處事原則。

要知道走後門艱難得很,你就是想塞錢人家都不一定收你。人家願意收你的錢,你可謝天謝地去吧!

這就有了王雱帶回家的契書。

王安石把王雱遞來的契書看完,又問清楚了事情始末,點頭說:“這契書寫得倒挺特別。你這紙牌可以這樣分錢,書冊售賣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分?”

王雱頓時有點佩服王安石的敏銳了。

眼下稿費的付費方法一般是買斷,意思是書商給你一筆錢拿你的稿子去印,你拿了這份錢之後後續賣出多少都和你沒關係。

這種稿費拿法對賣不出去幾本的作者很友善,畢竟按本數來分他們根本拿不到多少錢;可對於書能大賣的作者來說,這種買斷方法可就虧大了,哪怕賣出幾千上萬本也只能拿少得可憐的稿費。

按照他讓方洪寫下的這種抽成法,其實就是比較原始的版稅演算法,賣出多少本就給作者售出價的百分之多少多少。

王雱點頭說:“立下契書的話,肯定是可以的。”

王安石若有所思。讀書人不屑於言商賈之事,可要是著書立說那可是頗為光耀的事。若是他兒子一通胡鬧成功了,這模式倒是可以在稿費上面推廣開,讓廣大讀書人都能多一筆錢銀幫補家用——尤其是一些頗有名望卻生活清貧的讀書人。

王雱當下想起王安石是個大佬,他慫恿王安石:“爹,反正過年這段時間我們不走啦,不如來做點有意義的事。”

王安石斜睨他。

王雱積極提議:“司馬叔父說如今他們國子學和太學都經常考試,我覺得爹你和司馬叔父可以合出一本《五年科舉三年模擬》!”他這身體到底還小,說這麼長一段話有點累,報完書名就停下了。

王安石不明所以:“《五年科舉三年模擬》?”

王雱說:“我給您數數啊,阿琰妹妹說司馬叔父是寶元元年中的進士,爹您是慶曆二年中的進士,相隔五年呢!”他慢騰騰地給王安石剖析書名含義,“您和司馬叔父分別整理整理近幾輪科舉的真題和解題例項,破題文章也不用選別的,您和司馬叔父都是前十呢,直接用你們的就可以啦!這就是五年科舉!三年模擬就得你和司馬叔父回溯往年真題,出它幾套模擬題給生員們練習。”

王安石覺得王雱這個《五年科舉三年模擬》的思路很新奇,面上卻不露聲色:“你哪來那麼多想法?”

王雱和王安石鬥法久了,早摸清王安石是什麼脾氣,哪會不知道王安石已經意動?

這其實是他和司馬琰密謀出來的對策之一,想些辦法不斷加深他們老爹之間的關係。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這又是一起出書又是一起賺錢的,將來要翻臉也不至於做太絕對不?

不過,這事急不得,太急切的話可能會被他們瞧出異狀來。

王雱見好就收,麻溜地轉開話題:“爹我跟你說,我和阿琰妹妹種的韭菜長出很長一段了,再過幾天我們就可以割來吃了!”

“喲,還真種出來了?”王安石驚異。

“那當然,那可是我和阿琰妹妹搭的暖棚!”王雱一臉驕傲。事實上那暖棚還不到一米高,小得很,就夠長几撮韭菜。

回家路上,王雱的小爪子被王安石的大掌抓著,小腳板學著王安石那樣一步一步踩實了往前走,一大一小父子倆走起路來瞧著竟如出一轍。

王雱認錯相當積極:“爹,我錯了。”

王安石不理他,牽著他回到家,大馬金刀地往書桌前一坐,看向慫兮兮站在一旁的王雱。

他這兒子裝乖認慫槓槓的,態度絕對良好,表情絕對可憐,堅決不給人揍他的機會。

最頭疼的是,兒子丟了擔驚受怕到抹眼淚的是吳氏,回頭他要管教兒子時死命護著的也是吳氏!

是以自王雱會說話、有自己的主意之後,王安石想管兒子就得和他們娘倆鬥智鬥勇。

首當其衝的一點是,絕不能動粗。

這小子滑溜得很,巴掌才抬起來他立刻哇哇大哭直喊疼,哭聲響亮驚天動地,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心狠手辣要把三兩歲的小兒打死!

在揚州時上峰韓琦聽到過他家的動靜,還打趣般教他兒子:“小杖則受,大杖則走,曉不曉得?”

這話出自論語,說的是孔子有個學生叫曾參,曾參很不受他爹待見,有次他爹因為一件小事抄起傢伙打曾參,差點把曾參打得半死。孔子知道之後,在曾參傷愈上門時叫人把門關了不讓進,對其他弟子說:“小杖則受,大杖則走。今參於父,委身以待暴怒,陷父於不義,不孝莫大焉。”

這話的意思是,你爹要小小地揍你一頓你就受著,讓他出出氣;你爹要是暴跳如雷想打死你,你得跑啊!要不然你爹一怒之下打死你,豈不是要背上殺子的惡名?你這是要陷父於不義,大不孝!

他兒子別的不愛學,這種東西他最愛學了,知曉這話後每回都活學活用,拔腿就跑,邊跑邊嚷嚷“小杖則受,大杖則走”。

那會兒他和同僚們都在府衙旁邊住著呢,每次他人沒打著,第二天還被所有人笑:“介甫昨天又對兒子動大杖了?”

這小子不要臉,他還要臉!

王安石採取“不言不語我就這麼靜靜盯著你”的措施。

等把王雱盯得再一次可憐巴巴地認錯,王安石才從一旁抽出本論語擺到王雱面前:“既然知道錯了,那就把學而篇抄五遍。慢慢抄,不用急,什麼時候抄完了,什麼時候再出門。”他看向吳氏,“這次你也別幫著他,你要出去買東西就把門鎖了,他機靈得很,一個人在家沒問題。”

王雱還想爭取一下:“我才三歲!”

王安石說:“上回你還說自己四捨五入就是四歲了。”

王雱委屈:“那也是隻有四歲。”

王安石睨他:“別人家四歲的小孩可不會留書出走。”真是能耐了,還能混進國子學去。

王雱覺得這日子不能過了,眼巴巴地看向吳氏。

吳氏今天一醒來發現兒子丟了,心裡別提多焦急。王安石回來後還和她說了一通道理,說年底了,到處人都多,流竄的拍花子也多,人家就等著拐幾個孩子賣掉過個好年;哪怕沒遇上拍花子,光是外面人來車往就夠危險了,這麼小一小孩,牛蹄子一腳能把他踩扁。

兒子這膽子確實太大了,事關安危必須好好管管!

於是吳氏狠狠心不理會王雱的求援目光,轉身準備飯食去。

王雱求援無果,只能翻開王安石扔到桌上那本論語,努力裝傻:“好多字我不會寫。”

“照著它抄。”

“好多字我不認得!”

“不懂就問。”

“學而篇是從哪裡到哪裡啊?”

“自己看,抄少了補上,抄多了你自找的。”

王雱:“……”

妥妥的王·冷酷無情大魔王·安石上線。

王雱沒辦法,只能坐到自己的小馬紮上,認命地拿起自己專用的小短筆一字一字地抄起來。

到吃飯時,王雱才寫完一頁紙,字醜得他渾身不舒坦,恨不得扔掉重來。可一想到得抄五遍,王雱覺得自己指頭已經開始發酸了,只能默默把它擱到一邊,眼不見為乾淨。

吳氏招呼垂頭喪氣的王雱:“雱兒,先吃晚飯。”

王雱放下筆,勺了一瓢水洗了手,又把那瓢水遞到王安石面前讓他也洗。洗完了,他又邁著小短腿去另勺一瓢乾淨的,殷勤地讓吳氏洗手。

水嘛,外頭的井裡隨便打,不值錢。

王安石:“……”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個臭小子,哪學來那麼多講究?!

這會兒百姓家一般只吃兩頓,早起一頓,下午三四點吃一頓。吃過晚飯,天還亮著,王雱又坐回桌上抄書,遇到認不出來的字就問坐一旁看書的王安石。

吳氏坐在窗下,藉著微微西斜的日光做繡品,時不時抬頭看一看並排坐在那的父子倆。見他們時而各自安靜地看書寫字,時而你問我答地說說話,吳氏覺得這樣的日子實在再好不過。

接下來幾天,王雱老老實實抄書,爪子都快廢了,才把學而篇抄了五遍。

學而篇差不多五百字,五遍就是兩千五,兩千五百個毛筆字啊!

更要緊的是,這破書沒標點,看著怪累人的,王雱又不想讓字全擠成一坨分不清怎麼念,所以連蒙帶猜地分了句、分了段。

這著實難為王雱了,要知道他可是實打實的理科生,要他畫畫設計圖、搞搞測繪那容易,要他分析背誦文言文可就太強人所難了啊!

王雱自己把抄寫內容檢查了一遍,疊得整整齊齊等王安石回來。

結果王安石回來時帶著點憂愁。

王雱察言觀色,覺得這節骨眼上開門見山要求他爹讓自己免罪釋放不太好,趕緊先把自己的罰抄內容擺一邊,上前殷勤地給王安石捏肩:“爹,怎麼啦?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有人欺負你你帶上我,我幫你揍他們!”

王安石正享受著兒子的殷勤,聽了這話被逗樂了。他斜睨了邁著小短腿幫他左邊捶捶右邊捶捶的兒子,說道:“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能揍誰啊?”

“就這樣才能揍,”王雱一臉理直氣壯,說得要多威風有多威風,“我揍了他們還不敢還手呢!”

王安石直笑:“你說得還挺有道理。你要是跳起來揍人家一拳,人家真不好意思回揍你。”

見王安石還有心思開玩笑,王雱覺得不是什麼大事,也放下心來。他再問:“既然沒有人欺負爹,那是怎麼了?”

“不是什麼大事。”王安石揉揉王雱腦袋,沒瞞著他,“上頭想讓我考館職,考上了可以留在京城做官。可這事,我得好好想想。”

所謂的考館職,就是透過朝廷安排的考試考進史館、昭文館、集賢院這幾個地方,別看這些地方聽起來像閒職,在這時代想要入主中樞,館閣是必經之路。

考了館職,等於拿到了將來入中樞的通行證。

王安石覺得還太早了。他才二十六歲,身體康健,能走能扛事。這個年紀要王安石進京城入館閣,享受安逸的工作待遇,王安石不願意。比起現在入館閣當個邊緣人物,他更想外放去管個一縣之地,趁著還能上山淌河多去看看民生民情。

吳氏也在旁邊聽著,見王安石面帶猶豫,勸道:“官人是不願留京嗎?”

“唐時有人都說‘長安居,大不易’,如今長居汴京也一樣。你看我們這次留京一段時日,花銷比在揚州可大得多。”王安石看向給自己捏肩捶背的兒子,“便是雱兒想去多洗幾次澡,我都出不起錢。”

吳氏管著家裡花銷,對汴京物價再清楚不過:“是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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