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搓了搓手,白紅相間的文胸周圍滲出片片雞皮疙瘩,因為冷,面板泛起了不自然的紅暈,更襯得我越發蒼白起來。
一月份的聖彼得堡零下近十度,酒吧外面的人無不豎起領子走得飛快。然而在這種天氣,我卻要露出大片的肌膚,在男人們火辣辣的注視下綻放我迷人的微笑,將來或許還有,年輕的身體。
俄羅斯的男人們尤愛飲酒,不少人更是整日醉醺醺無所事事。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夜幕還沒完全拉開,酒吧裡就開始人聲鼎沸。
在諸多金髮碧眼,個子高挑的俄羅斯美女中,我這個黑髮黑眼睛小個子的中國女人,似乎少了些什麼,又似乎多了些什麼。
我早已感覺到有詭異而夾雜**的眼神似乎想要在空中就扒掉我本就少得可憐的衣料。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沒辦法,酒姐,只能穿成這樣,被客人摸摸手,親親臉更是家常便飯,我只希望遇到手頭闊綽的冤大頭,買下我一瓶酒。
今天的運氣不好,身邊淨是酒鬼,混著體臭和酒臭的多毛身體在我身邊遊走,徘徊,甚至有人趁我在推銷時捏捏我的屁股。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我只得用眼神去回瞪,罵了一句髒話。
俄語太難學了,我的舌頭完全不受我的控制,我只會簡單的句子,還多半和賣酒有關。
我沒想到,在這樣的一個普通日子,我卻遇上了這樣一個不普通的男人。
我一直堅信,人的一生,好運氣是有限的,用完了,就沒有了。
見到他的第一眼,我才知道,原來之所以我一直倒黴,都是用來攢著,來遇到他。
舞曲聲音似乎不是那麼嘈雜了,我有些暗淡的眼,一下子亮起來,灼灼地閃著光。
“先生,要酒嗎?”我擠過人群,結結巴巴地用著比往日還不熟練的俄語上前搭訕。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男人沒吭聲,只是用一雙極為明亮的眼睛掃視了我一下,幾乎是一秒不到,就收回了。略略抬了抬下巴,他開口。
果然是醇厚好聽,和我想象的一樣。
“你是中國人?”他問,和這邊會說漢語的人不同,他不帶一點兒口音。
我嚥了下唾沫,覺得嗓子乾乾的,動了動嘴,這才吐出我好久都沒說過的中國話。
“是……我是中國人……我父母都是。“我站得近了一些,周圍太吵,而我,並不想扯著脖子喊出我的身世。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他沒說什麼,點了點頭,抽出一根菸,我掏出打火機,想給他點上。
他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謝謝。
我尷尬地收回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就在我轉身要走掉,大發感慨的時候,他卻突然叫住了我。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卻是問我,賣什麼酒。
有些小失望,我自認為自己不醜,雖然不高,但是身材也不差。然而對方似乎都不在意,我留意到,他的眼神只在我長長的,隨意披散著的黑髮上,停留了一會兒。
我幾乎是忙不迭地上前,用早已熟練得甚至有些膩歪的話語,千篇一律地再一次重複著各種酒類,誇大他們的口感和純度。
他安安靜靜地聽著,不時點點頭,最後,抬頭告訴我,“你的酒,手裡的,我都包了。”
我喜出望外,幾乎就要上前吻他的臉頰。他臉微紅,側過頭躲開了。
我也一頓,這才意識到,這種肢體動作,對於我們東方人是多麼的不合適。
略微抱歉地衝他鞠了個躬,我剛要道謝,眼前的男人突然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不要賣酒了,我帶你回中國。”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我張了張嘴,身邊的舞池裡是瘋狂擺動的身體,dj們打著狂暴的樂曲,閃爍的燈光下,男男女女**焚身。
而在此時此刻,一個初次見面的男人,在相遇的十分鐘裡,叫我跟他走。
我笑了,中國,我好久沒回去了呢。應該說,我還沒回去過呢。
周謹元,我細細咀嚼著他的名字。
在這裡,我是男人們口中的妮娜、卡雅,或者隨意,任何一個名字。
在那裡,我是同事們口中的強人、女007,我出手,從沒有搞不定的任務。
人人都要有一個名字,但是我究竟叫什麼?!
一瞬間,惶惶然如喪家之犬,好冷。
從今以後,我就叫做周謹姿。
誰說女為悅己者容,我偏要女為己悅者容。
同他一起出了酒吧,街上相比於室內,有些冷清,可我一點兒也不後悔。
這個就是c國大陸新上任的國安局長麼,果然像資料上寫的,真年輕。
還很帥。
我腳步頓時輕盈起來。
下雪了,天地純淨,可惜,我好像又要開始想念臺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