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夏末的面色已恢復平靜,微黃的燭光在幽暗的房裡晃動著,**隱隱傳來細微而平緩的呼吸聲。
秦傲風坐在夏末床前,他的寬大而有力的手握著夏末的手,微微皺眉,夏末小巧的手不似其它女人那般細滑柔軟。
淺睡中的夏末微微感覺自己手上傳來的溫暖,她偷偷眯著眼見床前坐著的居然是秦傲風,更讓她意外的是她從秦傲風的眼睛裡看到了溫柔的目光。
此時的她晃然間心如小鹿亂撞,撲通撲通的跳起來,一陣碎裂般的疼痛從胸腔來,夏末一陣慌亂,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如此疼痛,嘴裡忍不住痛呼了出來。
秦傲風聞聲一怔,忙鬆開手探過身去關切的問道:“末兒,又疼了麼?”
夏末緊緊按著自己的胸前,緊擰著眉,面色痛苦的點了點頭。
秦傲風見狀一時間竟不知所措,一隻手伸在夏末的身前,但不知道該放哪裡才好。
“給我弄點水好麼?”見秦傲風如此,夏末痛咬著牙說道,但她確實也感覺自己的喉嚨似乾裂一般。
“哦,好。”秦傲風忙站起身從到桌前給夏末倒了一杯茶,有些手忙腳亂的扶起夏末。
喝下水後,夏末舒緩了一下情緒,秦傲風看著夏末問道:“好點了嗎?”
看著滿眼深情的秦傲風,夏末嚥了口口水道,然後突然伸出手附在秦傲風額頭上探了探,又收回手在自己的額頭探了探微微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嗯,果然在發燒。”
秦傲風被夏天的動作弄的有些不明所以,也有些奇怪的在自己的額頭探了探,又學著夏末的樣子將手附在她額頭探了探,最後微微一笑說道:“你的燒退了一些了。”
夏末知道秦傲風還誤解她的意思了,伸手把秦傲風的手從她額頭抓下來說道:“不是,我是說……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了?”
秦傲風微笑著反握住夏末的手道:“因為不想等某些東西失去後才去後悔。”
夏末被這一握,心跳又開始加速,疼痛再次向她襲來,她抽回手側過身按住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道:“你還是不要對我那麼好吧,我還想多活幾年。”
秦傲風一聽,又手一扳,將夏末重新翻過來有些不悅的說道:“你在恨我麼,你不願原諒我?”
“不是,我……”夏末想要解釋,但她連自己都清楚為什麼每次心跳加快時就會傳來一陣窒息般的疼痛。
“王爺……”
“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風。”秦傲風以命令的口氣說道。
夏末一愣,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秦傲風,之前自己叫他‘風’的時候,他還特意強調過他是王爺,怎麼自己醒來之後一下子又改變了呢,讓她感覺太虛幻,她曾經在一小段時間裡也希望過秦傲風就是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我睡很久了嗎?”夏末問道。
“嗯,快一天一夜了。”秦傲風答道。
夏末鬆了一口氣,還不是太長,比起兩個月的時間這不算得上什麼了。
“怎麼了?”秦傲風看著夏末的神情有些不解。
“好奇怪,我只是感冒,為什麼我會這樣?還有為什麼我感覺我的心臟好像……好像不能接受讓自己心悸的人了。”
秦傲風一怔,伸手一撈,然後將夏末緊緊的抱在懷裡,他的腦袋此時混亂一片,聽到夏末的這句話,深深的自責籠罩著他,無法被別人愛也不能愛別人的人,他的人生將會是多麼悲涼,可是這些是他一手造成的,他讓夏末成了一個無法有愛的人。
秦傲風忙搖搖頭緊擁著夏末說道:“末兒,沒事的,你會沒事的,師祖去仙雲山取藥去了,你很快就會像以前一樣。”這是在安慰夏末,也是在自我安慰。
夏末緊抓著秦傲風后背的衣服,一陣劇烈的疼痛包圍著她的胸腔,好像要將她整個人都撕裂一般。
夏末忍著痛一把推開秦傲風吃力的說道:“不要在我面前對我這麼好,我會心疼的死掉。”
秦傲風一個不穩,翻從在地上,呆呆的看著**那個滿臉痛苦掙扎的人,半晌之後,他平靜的站起身來說道:“你……早點休息吧。”然後轉身瘋一般的跑了出去。
夏末看著秦傲風離去的背影,身子一軟,倒在了**。
……
“啊……”
一陣沉重的充滿男子雄混氣息的吼聲響劃破微白的長空。
開滿粉花桃花的桃林裡,秦傲風緊握手中的劍,狂亂的揮舞著,枝頭的粉色紛紛飄落。
‘唰’的一下,秦傲風憤怒的將手中的劍扔了出去,只見劍穿過那紛紛落央,‘咚’的一聲深深的**了一棵桃樹的樹杆裡。
揮累了,人也無力了,秦傲風頹然站在那粉色的花雨之中,滿眼的滄桑。
“王爺,末兒雖然已經被證實無罪,但我實在不放心她留在你這裡,除非你給我們幾個老頭子一個承諾。”
“好,你們要承諾本王就給你們一個承諾,若是夏末在這些受到半點委曲,你們可以帶走她,本王絕不阻攔。”
當初這些信誓旦旦的話還在秦傲風腦子裡響起一遍又一遍,他累了,也慌了。
他不想讓夏末離開,不知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有了這種強烈的想法了,或許夏末早就在茶樓那意外的一吻當中就住進了自己的心裡。
他苦笑著,緊握著雙拳,他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他想跟著自己的心走,很想,可是他不願看著夏末捂著心口在疼痛中掙扎。
“王爺……”
府中一侍衛急急的跑了到秦傲風身後,單膝跪地說道:“稟告王爺,王府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