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說,你不該回來。”
“可我不想就那樣逃跑,我已經瞭解到你所說的後果了,除了要逃亡天下,還要眾叛親離,甚至要讓我們的親人朋友受到牽連……這些,不是我想要的,更不是肖然想要的。即使他願意為了我去承擔這一切,但我不能就這樣讓他扛著。這樣的逃亡,對他來說,卻是真正的枷鎖。”
“你都是在為他想著。”
“不,說到底,我是在為自己想。如果肖然要揹負這麼多,那麼在他身旁的我,也不會真的幸福快樂。”
肖奕揚嘆了口氣:“是啊,你知道我最想看到的,就是你的快樂。”
閔玥兒起身站在他面前,目光有些晶瑩閃動:“即使你不信,我最想要的,也是你的快樂……可是,我卻不能為你做些什麼……”她從懷間掏出了金晃晃的龍形匕首,隨即雙膝跪下,將它高高捧在頭頂:“我不知道,這件東西能有多大的分量,可是,我真的想不到別的什麼了。”
“玥兒,你可知道,我用此對你的承諾,甚至可以讓你拿它讓我交出江山。”
閔玥兒搖搖頭:“我要江山何用,我只想要和肖然的……自由。”
肖奕揚緊緊蹙著眉頭,盯著那匕首看了許久,卻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拉起:“玥兒,你說過這世上沒有如果,所以你不可能做我的妻。那麼,倘若有來世,你肯許我一個承諾嗎?”
是啊,這世上沒有如果。但是她斗膽捫心自問,如果真的沒有肖然,自己愛上眼前這個男子,或許不是一件難事吧。可是,畢竟只是如果啊……
閔玥兒淚眼朦朧,悽悽地看著他:“玥兒只覺得此生走得何其艱難,坎坎坷坷和肖然走到今天,只想著能多一天平靜,能夠和他相守,只怕這樣,也覺得歲月不夠。玥兒在心裡,只盼著生生世世都與肖然相伴,才彌補得了這種種缺憾。”終於,一顆晶瑩的淚無聲地滑落:“皇上,原諒玥兒,玥兒何其殘忍,連這樣一個承諾都不能給你……”
他的脣角扯出一個美麗的弧度,卻顯得苦澀不已,她真的是好殘忍,可是,卻又是那麼直率而純真,也許只有這麼一個女子,還會在這個時候,也不願意說些好聽的給他了。
他伸手輕輕撫了一下她的面頰,抹去那淚痕,就那樣靜靜看著她,似乎想要將她永遠看在眼睛裡,裝在心裡一般:“玥兒,你知道嗎,此生得你之人,當是全天下最幸運之人。”
“玥兒會用後半生都為你祈禱,讓你擁有最快樂的幸福。”
“要是沒有,我還要去找你負責哦。”
閔玥兒破涕為笑,又忍不住的想哭。肖奕揚牽住她拿著匕首的手腕:“午時快到了,和我去宣德殿吧。或許其他人並不好說話,你可做好心理準備了?”
“嗯。”她堅定的點點頭。
***
深沉的號角讓宣德大殿又一次籠罩在一派莊嚴肅穆之中,數百臣子俯首靜立,都在等待著那喜慶的一刻。
肖奕揚執著閔玥兒的手,徑自坐在龍椅之上,讓她立在身側,然後靜靜掃視著殿下的所有。肖王爺作為國父,被安排在殿側的寶椅上落座,肖夫人也靜坐一旁。
“皇上,吉時已到。”小喜子在一旁報著。
肖奕揚看到重臣都恭敬地更欠了欠身子:“朕今日,不是來進行封后大典的。”
“皇上……”肖王爺不禁詫異地打斷他。
肖奕揚微微抬抬手:“國父,朕不能將閔玥兒立為皇后,所以,今日的冊封大典,取消。”
一時間,殿下重臣一片譁然,立刻就有幾個老臣上前開口了。
“皇上,您這是要違抗先皇旨意嗎?”
“是啊,皇上,這可是先皇留下的意旨,不可不遵啊。”
閔玥兒抓著匕首的手掌握的緊緊,鉻得自己生疼,耳邊被一陣陣的吵嚷聲攪得有些微慌亂。
肖奕揚抬手示意,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各位大人,朕知道,這其實是各位的一番美意,朕並並不是非要逆旨而為,卻是實難從命。只因為,朕曾有的一番諾言。朕現在是皇上了,常言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又說君無戲言,那麼,我想各位也不希望朕做一個小人吧。”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顯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玥兒,呈上你手裡的東西,讓各位大人看看清楚。”
閔玥兒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金龍匕首雙手舉起,面朝大殿前方站定。她只覺得自己的背脊有些冷汗淋漓,她不知道肖奕揚是什麼意圖,為什麼要拿這匕首給所有人看,這匕首真的有很大威力嗎?
一旁的肖王爺怵然起身,朝閔玥兒手裡的匕首端詳一瞬,突然恭敬之至地雙膝跪拜下去:“吾皇萬歲,萬萬歲。”
殿下的所有人都跟著他跪了下去,高呼萬歲。
閔玥兒差點被那人浪恍地倒了下去,驚恐地退了兩小步,被肖奕揚扶住手臂站定。她詫異地看看他的臉,他微微衝她笑了一下,然後才朗朗開口:“這的確是父皇的貼身之物,也是皇家的傳世之寶。金龍匕首代表著皇族的權威,代表著父皇親臨,如今,也代表著朕對閔玥兒的承諾——以皇族名義的承諾。”
閔玥兒吃驚的看看自己手中的匕首,那刀鞘上的金龍是那麼栩栩如生,龍口中的寶珠發著熠熠光彩。這當真不是俗物,可是她萬沒有想到,竟是那麼至高無上的東西。而他,竟然就那麼隨意地給了自己!難怪他說,她甚至可以拿著這東西,讓他交出江山來。
肖奕揚在殿上緩緩踱步:“在征討李珂域黨徒的過程中,閔玥兒救過朕一命。因此,朕賜予她這匕首,許諾她日後可以拿它向朕討要任何一件東西。這,是朕以皇家尊嚴做出的許諾,有此物作證,便如同父皇的許諾。”
他伸手將肖王爺扶起:“國父大人,您說我說的對嗎?”
“皇上……可是,先皇有旨意留下……”
“那國父是要朕做一個無信小人了?”他又轉向殿下眾臣:“或者,是你們想將皇家的尊嚴當做兒戲?”
整個宣德大殿陷入一片靜默。肖奕揚再回頭看看閔玥兒:“玥兒,金龍匕首在你手上,你說吧,你想要什麼?”
閔玥兒深深吸一口氣:“皇上,我想要自由。我要我和肖然的自由。”
“玥兒!”肖王爺緊步上前:“玥兒,你不可胡來啊。”
閔玥兒深深跪拜下來:“爹爹,也許您不想認我這個兒媳,可是,玥兒此生非肖然不嫁,不,玥兒早就是肖然的妻子了,爹爹,求您別逼肖然了,他所有做的事,從來都是在為著別人,玥兒求您,為他想想吧。”
肖王爺深邃的眼眶中一時間也迷濛一片了,他的雙手止不住的微微顫抖,張口卻說不出什麼話來。自己唯一的兒子,何嘗不想讓他過的幸福,可是,一邊是肖家王朝的百年基業,一邊是自己的骨肉至親,兩邊都讓他難以捨棄。如今,皇上還敬他為國父,他更覺得自己對朝廷而言的責任重大的不能有一點閃失。
“玥兒,你這是要將自己和然兒推到絕境嗎?”一旁的肖夫人止不住地熱淚盈眶,心痛地要將她扶起,可閔玥兒卻執拗地不願起來。
“爹,娘,其實肖然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們,玥兒對不起爹和娘,你們為了保護我的安全,為了我爹爹的冤屈,為我做了那麼多,對我那麼好,我卻害肖然陷入不忠不孝,玥兒對不起你們,玥兒給爹孃磕頭了。”說著,便深深地跪拜下去,一下又一下……
“玥兒,傻孩子,快起來……”肖夫人拉不住,竟抹了一把眼淚,和閔玥兒跪在了一起,她挺挺腰,直看著肖王爺:“中廷,就算你再說什麼婦人之見,我今天也得說。放過兩個孩子吧,他們又不是要動盪整個朝廷,他們只是想平平靜靜地在一起,別把那些忠孝仁義的大道理往他們肩上壓了。就是玥兒她不去做那個皇后,難道朝便不朝了嗎?難道皇上就不能將天下治理好了嗎?聖旨再大,也比不上這世上的真情啊。”
“娘……”閔玥兒止不住地握著肖夫人的手,嚶嚶哭起來。
“夫人……快起來。”肖王爺進退不是,心裡也是苦不堪言:“夫人,你該知道,這並不是我們的家事,不是我們說,讓他們走吧,便走吧……”
閔玥兒跪著轉向殿下眾臣:“玥兒請求各位大人,玥兒和肖然只想要平淡相守,不曾想去違抗什麼聖旨。可是玥兒要的,不止是我們兩人平安離開這裡,我是要這世上容得下我們。肖然他揹負不了那麼多了,如今,即使我拿著金龍匕首,向皇上要我們的自由,皇上今日給得起,可若是各位大人都不願意接受,我們二人豈不是連累了皇上的英明……”
“玥兒,你別說了,把它給我。”肖奕揚拿過閔玥兒手中的匕首,緊握在掌心,高高擎起:“朕接受了它,便是應允了你的要求。從即刻起,閔玥兒便是宣毅王妃,這件事情,朕絕不會追究你們任何人,如果哪位大人覺得不妥,請不要去找國父,不要去找宣毅王爺,更不要去找宣毅王妃,直接來找朕!”
“皇上……”殿下又傳來聲響。
“誰還有什麼話說!”
“皇上……聖明。”
閔玥兒倏然看下那聲音的來處,看到的竟是身著丞相官服的方廉卓。緊接著,是王丞相,侯知府……一眾大臣們竟都恭敬俯首,然後所有臣子全體跪拜下去。
“皇上聖明。”
閔玥兒的淚水洶湧而下,她知道,都結束了,所有的他們的磨難,都過去了……
***
閔玥兒伏在肖然的懷裡,仍舊心潮澎湃,她覺得自己要謝的人太多,謝謝皇上,謝謝爹孃,謝謝方伯伯、王丞相、侯知府,謝謝每一位大人……
謝謝身邊這個讓她依靠著的男人……是他那滿滿的愛,讓自己有這樣的勇氣,不顧一切的想要和他走下去……
就像他那麼張狂地跨馬衝到大殿上,肖奕揚看著他那全力以赴,志在必得的樣子,拉她在耳邊說的,此時的肖然,定會給她要的幸福,所以,他才會放開她的手……
是啊……肖然,玥兒好愛你,好愛你……
儲秀園角落的積雪,被突然放晴的日光映得閃閃發亮,那蕭條草木上的冰霜漸漸消融,瑩瑩水珠猶如一顆顆的水晶,悄悄地滴落。
那滿園的飄零中,卻有一支梅花傲雪綻放,粉紅色的花瓣如情竇初開的少女的面頰,帶著十二分的羞澀,嬌俏欲語,含情脈脈。
閔玥兒輕快地跑上前去,被那景緻迷了雙眼,她回頭盈盈笑著:“快來看,好美?”
肖然也被迷了雙眼,卻不是讓那梅花。他也上前,輕輕自背後攬住她:“是啊,好美。”
“肖然,你說,我們以後的日子,是不是都可以這麼賞賞花,種種草,每天看著日頭東昇西落,然後慢慢的,我數著你的皺紋,你數著我的白髮……”
“我們有那麼多時間清閒嗎?”
閔玥兒自他懷中轉過身,奇怪的看著他。
他笑著點點她的鼻頭:“你忘了,我還會讓你生一大堆孩子,教他們唸書,帶他們長大……”說話間,他已經俯下頭,要去吻她,卻被閔玥兒伸手捂住了。
她的臉頰緋紅地如那盛開的梅花,羞澀地嗔怪著:“誰要給你生一大堆孩子啊!”
“不願意嗎?”他拉下她的小手,一臉的壞笑:“那可由不得你。”語畢,已經將她緊緊抱住,雙手撫~上她的腰際。
“喂,肖然,你放開啊……”閔玥兒有些慌了,分明看到了他眼中湧起的團團火光,他不會是想要……
“丫頭,我可還沒跟你算賬呢。”
“算什麼帳?”
“你說呢?竟然就那樣從我的**逃走,而且還對我用迷香……”他低頭就咬了她的脣瓣一下:“你可是在謀害親夫。”
閔玥兒嚇得只想要躲開,口中連連求饒:“我下回不會了啦,今天是怕你要攔著我,不要我去……”
“是啊,你也知道我會想要攔你。你可想過,你這一去,很可能再回不到我身邊了?”
“可是……可是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啊!”閔玥兒驚叫一聲,竟是他的手掌已經鑽入了她的錦襖中,握住了她柔軟的胸口。
“肖然……肖然……”她在他懷裡扭動掙扎,卻只是逃不過。
而他的手指已經將那小襖之下的綢紗襟帶扯開,肆無忌憚地撫~上了她凝脂般的肌~膚……他的眼中爍爍閃著邪火,危險無比……
閔玥兒羞得無處可藏,驚~喘連連:“肖然……這是,這是白天……”
他卻只當沒聽見,手掌動情地揉~撫~著,使得她早就酥~軟地要站立不住。看到她的臉龐更加緋紅,嬌豔的脣瓣誘~惑之極地微微開啟著,眼光也變得迷~離,他似是滿意地笑了。抽出自己的手,開始解她的盤花扣……
“肖然,你……你真的要……”
“噓……”他不說話,只將頭埋在她頸間,落下點點細吻。
“不,不行……我,我忘記了要怎樣……”天哪,閔玥兒覺得自己又滾燙了起來,前一夜的燥~熱記憶,一股腦地湧上來,又團團交織在一起,更讓她心慌意亂。
“沒關係,我不介意……教你一輩子。”眼看他已經解開了她的外袍,閔玥兒只覺得身體薄涼,她瑟縮地躲進他懷裡,口中輕喃著:“肖然……冷,我們……我們回房行嗎?”
他哈哈笑了,一把將她抱起:“可不是我要的,又是你在勾~引我。”
縮在他懷中的閔玥兒好不羞憤,抬手就將一個個粉拳砸在他胸膛,但顯然,那根本就如同瘙癢。
他再次將她丟入錦床時,也一同重重壓了上來:“小野貓,打夠了嗎?對待你的夫君又是迷香,又是拳腳,我是不是該好好懲罰你。”
“誰讓你,總是欺負我的……”她還想和他理論一番,可是張開的口已經被他牢牢堵住,隨即而來的,便是一記濃烈的熱吻,直叫她喘不上氣來。
而與此同時,他的手也不甘寂寞地將她的錦襖裙袍利落地件件剝~離,丟的遠遠。
“肖然,你……你好壞。”從他脣中逃開,急~喘著的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只剩下了貼身的稠衫,而其他的衣物,丟的那麼遠,勢必又要赤~身去撿拾,這可如何是好啊……難道,難道還要讓我用迷香迷暈你才行?
這麼想著,她用最後一點意識,悄悄去摸自己稠衫的袖口,那裡的夾層中,正是自己藏迷香的地方,可是……
還來不及抓住,那貼身的衣衫竟也悄然褪~下,握在肖然手中。
閔玥兒臉頰紅透了,又是身體被剝~光的羞澀,又是詭計被拆穿的害臊。肖然果然摸到了些異樣,伸手三兩下就找到了那小包東西,瞭然地笑了。
他又將那紗衣丟遠,再重重將她壓住,雙指夾著迷香晃了晃,滿臉的揶揄:“丫頭,人證物證具在了,還想狡辯嗎?”
閔玥兒快要被壓得喘不過氣了,用力地推他也推不動,只得討饒:“我錯了,我錯了還不好麼。”
“是不是剛剛還想將我迷暈啊?”
“沒有沒有。”
“不老實。”他重重吻她一下,像是懲罰一般:“再不老實,我可不客氣了啊。”說著他就開始放肆地撫~摸上了她柔~滑的身體,溫暖的指尖格外不安份地在她吹彈可破的肌~膚上調皮地輕點,惹得她嬌~叫連連,整個人像是水蛇般的扭動躲閃。
這一番掙扎不要緊,卻讓他自己剎那間繃緊了,老天,這哪裡是在懲罰她啊,根本是在折磨自己!
“小妖精,就是沒有迷香,我也早被你迷暈了……”他再也忍不住地將她深深吻住,用最極致的溫柔將她瞬間融化,讓她真的變得嬌媚無比地熱切迴應著他……
“玥兒,我的玥兒……謝謝你。”
“為什麼……要謝我?”
“謝謝你讓我身邊有你……”
“傻瓜……我也……謝謝你……”
愛真的很簡單,就是身邊有你,那個你,是我愛的你,也在愛著自己。可是……正因為它如此簡單,卻又是如此的難……
我們用那麼多艱辛守住的,就是這麼一份愛,一份簡單的愛……足矣……
***
尾聲
這一年的春天來得似乎特別的早,柳樹早早就舒展開了黃綠嫩葉的枝條,在微微的春風中輕柔地拂動,紅得如火的木棉,粉得如霞的芍藥,白得如玉的月季都耐不住寂寞的競相開放。
這年的春天,便註定和往年是不同的,就連那掛在人們臉上的一張張笑顏,也分外的親切,分外的明媚。
年青的皇上登基不久,就逐步施行了各項改革措施,各州各縣的官府前所未有的清明,老百姓的賦稅得到了合理的調整和減免,每個人心裡都格外的敞亮,就和這和煦的春日一般,自然變得笑口常開。
一路往南而行的官道上,輕快地跑著一輛華美舒適的馬車,似乎並不急著趕路,而是走走停停,到了哪個新鮮的地方,便會耽擱個幾日,就那麼一路悠哉遊哉的,從京都啟安城而來,已經行了一月有餘。
馬車內,溫潤如玉的女子,微微合著雙眼,那濃密的睫毛美麗地耷著,粉撲撲的雙頰也像是被這融融的春色暈染了般,煞是可人,小巧的紅脣始終上揚著,像是正在做著什麼美夢。
那嬌小的身子就那樣愜意地倚在一個寬闊溫暖的胸膛中,那胸膛的主人紋絲未動地斜靠在背後的軟枕上,只是握著她的小手,輕輕撫摸著,只怕動靜大點會驚擾了懷中人兒的好夢。
許久許久,他收回了看向車窗外的目光,深邃明亮的雙眸落在她粉嫩的頰上,不期然的,脣角牽扯出一抹溫柔的弧線,終於忍不住地微微俯下頭,點吻住那嚶~嚶嬌脣。
閔玥兒被脣畔的酥~癢磨醒了,她沒有睜眼,只是嘟嘟嘴巴,嗔著他:“別鬧了,我要再睡一會兒。”
“丫頭,難道是昨晚累壞了你。”
“喂!”雖然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車內,她還是臊紅了臉,連忙將頭埋到了他的懷深處,握拳狠狠砸他胸口一下:“你好討厭,我哪是因為……”
一路上游山玩水,昨日白天又正好趕到了乾州,想到去年鈺陽綢莊在乾州的分行開業,他們雖然到了那裡,也沒有機會去遊覽,所以這次,肖然便帶她將那裡的山山水水看了遍。晚上本來說是要好好休息,好在今天趕中午時分回到梧州的,卻又被他磨得一番**……最可氣的,他還要說這怪不得他,只賴她自己因為嫌南方天氣暖熱,所以歇息時穿的太少!
閔玥兒越發不敢再往下想了,只覺得心口已經開始狂亂起來。
連忙制止了自己肆意的思潮,就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抬起身子伸出小手攤在他面前:“肖然,給我吧。”
肖然挑挑劍眉,靠近她的臉龐,低低地笑問:“娘子啊,馬車裡你也想要嗎?”
閔玥兒一愣,隨即便紅透了臉:“你說什麼啊!我,我問你要我的迷香呢。”
他退開身子,往軟枕上一靠,雙手環胸,滿臉的警惕,吐出兩個字:“不給!”
閔玥兒像只黏人的小貓一樣貼過去:“還給我吧,人家只是用來防身的嘛,保證不再給你用了。”
他伸出手指按住她的小鼻頭:“不要企圖用美**~惑我,有我在你身邊,你還需要它防身嗎?”肖然看著她一副磨人的嬌俏模樣,真真的苦笑不已,從第一次被她用迷香迷暈後,這丫頭便好像更加樂於此道了,害他好幾次都矇頭睡到大中午,醒來看著她早已穿戴整齊,嚷著大懶蟲起來用午膳,然後帶她出去玩。想著自己活著這麼多年,何時遭遇過這樣的事,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於是,每次被她撩的火大不已時,還要耐住最後一點剋制,將她剝的乾乾淨淨,搜遍全身上下,再不放心地將她的衣衫丟出遠遠。於是乎,就這麼收繳的迷香都有三四包了,要還回去,做夢!
“肖然啊……人家也是為了你好嘛,想讓你多睡一會不是嗎?”
他一把攬過她的纖腰,埋頭輕咬她粉嫩的頸子:“原來是關心我啊,不過放心,伺候你這一個小妖精,還累不到我。”
“哼,難道你還想多要幾個嗎!”她紅著臉嗔怒著。
“哦,那樣也不錯……”看她已經氣鼓鼓地嘟起了嘴巴,他嬉笑地湊上去便吻住了她的脣:“小傻瓜……”輕喚著,淹沒在緊緊糾~纏的脣舌間……
不經意的,車內的溫暖春~光使得車外的景緻也遜色了吧……
馬車進入梧州城的時候,日頭已經西斜了。雖然皇上將麟德宮賜給了他們做了宣毅王爺府,但肖王爺肖夫人長居梧州肖府,閔玥兒主張肖然要回來和家人們一起,而且她也比較喜歡梧州的溫暖溼潤,於是就決定一同回來,京城的王爺府權且當做一個別館吧,在盛夏的時候,肖然去照看一下京城的鈺陽綢莊和錢莊的分行,她可以去那裡避暑,豈不是兩全其美。
馬車在硃紅的大門口停住,肖然牽著閔玥兒下來,還未看定,就見小家丁阿福一身喜氣的火紅裝扮,眼尖的看到了下車的人,立刻彈跳起來,飛也似的朝裡面跑去,邊跑邊喊:“少爺回來啦!少夫人回來啦!”
閔玥兒掩嘴笑了,這情景好熟悉啊。第一次來到這大門前的時候,那阿福就歡快的像只兔子似的,衝進府裡報信了。
但立刻,肖然就發現了,阿福今天的打扮仍舊有點不平常,不僅是這樣,整個肖府的門楣也都被一派喜氣所裝點。大紅的燈籠一字排開,高高的掛了八個,數丈長的紅帳高挽,大門上的雙囍尤是奪目。那情景,也和閔玥兒第一天來這裡的時候,差別無二。
難道,爹孃是要迎接他們回來嗎?需要這麼隆重?
閔玥兒也終於看出了異樣,她看看肖然同樣的一臉茫然,便只能跟著他往府裡走。
剛剛走到門廳,就有人迎了出來。閔玥兒看清楚了,是奶孃,還有爹和娘。
閔玥兒高興地隨著肖然見過爹孃,便立刻撲到了奶孃懷裡:“奶孃,玥兒好想您。”
“玥兒啊,你總算回來啦,快讓奶孃好好看看。”
閔玥兒拉著奶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