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懷瑾走後,許府一下子就彷彿平靜了下來,也空虛了許多。
雖然一個人的離開也並沒有給許府帶來什麼樣的大變化,但是終歸有的人已經習慣了去找許懷瑾聊天。如今她走了,那人也倒是覺得也沒有什麼事可以做了,有些無聊了起來。
許露珠因為今天早上的事跟母親鬧的有些不太愉快,但又沒有跟任何人說,心中藏著許多疑惑和事情無處訴說。懷瑾離開了,她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一樣,雖說也沒有什麼不習慣的,但終歸有些不自在,有些不太習慣自己如今一個人獨處。
她倒是想去找孃親好好聊聊,讓她不要像今早那般衝動,更不要像從前一樣,只要見到二夫人就失去了理智,變的可怕至極讓人認不出,而且還會留話柄在其它人手中。
她是不知道從前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都過了這麼多年,再糾結於這些事也沒有什麼意義,而且都在一個屋簷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要是見面說出了什麼,那關係還真是極尷尬的。
“三小姐,大小姐離開前吩咐過的,讓你不要太過憂心消極,免得鬱結於心不散,再次損害了身子,這可不值得。”跟在許露珠身邊有些年頭,而且也是信的過的丫環站了出來有些擔憂的道:“小姐好不容易身子才好轉了些,可不要折騰壞了。也是沒想到小姐身子還能有一天能夠完全恢復,夫人和奴婢都是極為喜悅的。就當是為了夫人,為了關心你的人也是為了你自己,請注重好你的身體。”
聽了丫環的話,許露珠臉上的愁緒漸漸退了些,手中持著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心臟,感覺到這顆心如今在她的身體裡鮮活健康地跳動。她點點頭,道:“我知道了,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小姐如今知道注意身體就好。可不要以為大小姐不在,小姐就可以偷懶了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不然待大小姐回來後,小珠會去跟大小姐說,小姐沒有聽大小姐的話,又把身子弄差了!”丫環明顯是跟許露珠關係不錯,所以說的話也就大膽了些。
她深受許露珠的信任,這一點懷瑾也知道,所以在離開前也曾找過小珠。
跟她說要好好照顧三小姐,她也相信她一定能夠完成好這個任務。要好好監視二小姐,不要讓她有不開心的情緒,或是忘了按她所說的運動,這樣下去三小姐可能就不會恢復的那麼快了,效果也會大打折扣,所以一定要盯緊三小姐。
小珠有時候會感嘆,大小姐對三小姐是真心的好,而三小姐對大小姐也是同樣的好,三小姐值了。雖然身在許府不愁吃穿,但是無人能知道身在其中的滋味,三小姐一個人是很寂寞的,平常陪伴她的只有她們這些丫頭,要不就是見
見三夫人,時常捧著書就能過一天。
跟二小姐的生活比起來,三小姐過的實在是太索然無味了,而且三小姐跟二小姐的關係並不好。如果說有誰跟三小姐關係最好,又是三小姐上了心的人,那一定當然首當其衝的是大小姐許懷瑾了。
“你這丫頭,還敢告我的狀了不成?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也不知是誰慣的你這樣。”許楊夢嗔怪地望了她一眼,但是語氣並沒有太多埋怨。
“是三小姐和大小姐一起慣的奴婢!其實奴婢膽子並不大,只是擔心三小姐,而且大小姐又提醒過奴婢,所以奴婢才會這樣說。所以三小姐一定要聽大小姐的話,不然事關三小姐身體,奴婢是真的會向大小姐告狀的!”小珠嘻嘻的回道,笑的極是討喜,眼眸彎彎的,而且特別明亮有神,一看就是個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丫頭。
“好了好了,你這丫頭,算我敗給你了。”許露珠搖了搖頭,無奈的道。她的話引得小珠偷偷對她可愛地吐了吐舌頭,然後再笑嘻嘻討好的看著她。
主僕倆人倒是溫情陣陣,許露珠心中的鬱氣竟真散了不少。她道:“今天晚上,去孃親那裡用膳吧。”
她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孃親,她會再好好勸勸孃親,至少不要在很多人在的時候,尤其是在父親面前衝動口不擇言。暗地無人知道的時候說說就罷了,她知道孃親沒有什麼惡意,也沒有什麼害人之心,但這事要是傳到別人的耳朵裡,可就不是那麼說說而已了。
孃親的話會被扭曲解讀成怎麼樣,再傳到父親耳朵裡,後果真是難以預料。
其實除了勸孃親不要衝動以外,其實許露珠還抱著別的目的,比如打聽一下當年是不是真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與許府大夫人有關?
她一直很想問,她的孃親和許懷瑾的孃親到底是什麼關係?是不是真的是好朋友好姐妹的關係?那為何孃親會嫁給父親,明明是好朋友的夫君,她是怎麼成為三房的?
但是又有點不敢問,她有些心虛,總覺得會聽到什麼不想聽的事,又再次無情揭開孃親的傷口。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大夫人的去世是不是另有原因……一切都是個謎,至今無法揭開真相。
而許楊夢這邊,許懷瑾終於離開了許府,儘管只是暫時的,但還是讓許楊夢鬆了一口氣。她整個人有些放鬆下來,好久沒有這般悠然自得了。
雖然只是暫時,但是實際是多久誰又能說的清呢?而且迴歸的日期也沒有定下來,誰知道她多久會回來?也許,她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最後,你還不是輸給了我,看你還得意個什麼勁。”許楊夢從心底覺得,許懷瑾就是個傻子,奕王有哪裡不好了?
她都看不上眼還為此逃離許府。就算奕王的傳聞再凶,但是身份可是無人能比的,這是多麼大的榮耀,好好的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都不抓住,傻不傻?
不過她是她的敵人,她可不會點醒她。
雖然已經過去了三年,但是那件事依舊是她的恥辱,她從來都沒有被這麼對待過。她也真是好大的膽子!她們的仇就此結下了,她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看著她如今為了躲開奕王而逃離許府流落在外的樣子,許楊夢突然覺得很可笑,她就是輸給了這樣的一個人?不,她沒輸!三年前的事可能都是她的幻覺,許懷瑾怎麼會有這般實力?她真強的話就不會逃了,只不過就是一隻老鼠裝成了貓而已,三年她居然真信了她的邪!
許楊夢現在認為許懷瑾就是一隻紙老虎,不是說不會放過她嗎?那怎麼現在自己還好好的?她可不相信某人會那麼善心,果然還是騙人的,她根本就沒有那個實力。
她不認為在外面住的生活能比的過許府,畢竟許府能吃好住好什麼都不缺。而外面的人,誰知道會遇到什麼樣的人,人心險惡,她許楊夢還是懂的。
外面的世界再大,再怎麼好,也比不過府裡頭,這裡畢竟是她的家。許楊夢覺得許懷瑾走了後,許府的空氣都清淨了起來,彷彿又變回了以前的樣子,這裡又將會是她一個人的地方,她又可以隨意任性逍遙了。
她還是那個備受寵愛的二小姐。
而許懷瑾……呵,她並沒有這個姐姐,這個人還是繼續呆在外面吧,不要再回京城。
許楊夢對許懷瑾的怨氣維持了三年,又怎麼可能什麼都不會做?每次在府裡一遇見許懷瑾,她就要繞著走,這讓許楊夢覺得自己極其窩囊,她越來越不甘心。
她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一勞永逸永遠除掉許懷瑾的機會。許懷瑾根本就沒有那麼厲害,一切都只是她當年的想象而已,而且還穿著嫁衣畫了妝,加上天氣陰沉,任誰換了這樣的衣裳在那種時候,一樣會嚇人!
這三年裡她一直在壓抑、埋藏著自己。她極為耐心,她相信終有一天會等到那個時候。
她三年前就已經找人打聽許懷瑾在外面的事,她不信她就查不出什麼來,也抓不住許懷瑾的小辮子。
她為這件事變賣了很多首飾,她不相信憑許懷瑾這樣的姿色,在這十餘年的時間裡什麼都沒有發生,怎麼會沒有找個野男人呢?
就算沒有,也不會捏造出一個有的事嗎?畢竟口說無憑,在外面的事,誰又能說的清?
只希望,許懷瑾最好不要再回來京城。如果她無視了她對她的警告,那麼就不要怪她了。
她會讓她,身敗名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