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可憐的孩子,在外面不要委屈著自己,一遇到什麼事能躲則躲。如果有人纏上了你怎麼也躲不開,實再不行,你就亮出尚書之女的身份,我相信對方不敢不給你面子。”三夫人握著懷瑾的手,彼為不捨的道。
然後三夫人轉過頭叮囑站在懷瑾旁邊的另一個人,那人揹著包袱,一身普通的布料穿在她身上,眼眸清亮而堅毅,緊抿著脣,一看就是個可信的人。三夫人道:“如意,你可要好好照顧好懷瑾,我知道你以前是伺候二夫人的,但是你現在要伺候的人是大小姐,不可馬虎,比要照顧二夫人還要細心,知道嗎?懷瑾畢竟還是個未出閨的女子,你注意些不要讓誰都接近她。”
“好的,三夫人,如意定當全力護大小姐周全,並且會細心伺候著她。”如意頷首答道,她這副認真的樣子讓三夫人和許言紛紛滿意不已的點點頭。
二夫人臉色不好的看了三夫人一眼,她怎麼聽都覺得這番話裡別有其它意思呢。什麼是如意以前伺候過她,但是現在要伺候的是大小姐,不可馬虎。難道如意照顧她以前都是馬虎了嗎?還是在說她二夫人吩咐如意要給大小姐使絆子?
果然她還是怎麼看都看三夫人很礙眼,她和她倆人天生氣場不對盤。就算過了這麼多年,她還是無法接受她在她面前晃悠。不過就是個三房的身份,老是在她眼前得瑟什麼!仗著老爺寵愛她,所以就在她面前炫耀了?二夫人暗暗磨了磨牙,她以後要是離開許府,在此以前她一定會好好折磨她一頓!
許露珠看見二夫人臉上變了神色,連忙暗暗拽了下孃親,在她耳邊偷偷道:“孃親,你這是在幹什麼?你別在這種時候說這些話,你注意一點你說的內容,不要讓二孃不高興了。”
三夫人望了二夫人一眼,冷笑道:“我說了什麼嗎?我有針對她嗎?怕是她可能聽見我說的,有什麼心虛吧。畢竟她當初什麼事做不出來?老實說,我還挺擔心的,懷瑾可是大夫人的女兒,誰知道她會不會做出什麼事?沒了懷瑾某人就可以好好當許大夫人。”
“娘!你別說了!”許露珠聽見她的話急忙把她拽到一邊,心裡心驚膽顫的,真怕父親和二孃會聽見。許露珠變了臉色,臉上充滿著緊張,道:“孃親啊,你這是在做什麼?要是讓父親聽了怎麼辦?他會怎麼想?你可別生了事,這是什麼時候,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再說,不要當眾說出來!”
許
露珠說了一長段話,語氣有些急聲音也有些顫,由此可以看出她現在心裡有多害怕。三夫人看她這樣,她臉色都蒼白了,心下不禁有些心痛,更多的是無力。她道:“沒關係的,我說的聲音很小,沒有人會聽到的。”
“就算小聲說也不行!這裡這麼多人盯著呢,萬一有個耳尖的聽了去,你我怎麼辦?你要讓人知道三房與二房並不和嗎?而且還惡意挑撥誣陷,這可是會讓人詬病的!” 許露珠急說道。
她不知道自己平時溫柔賢淑的孃親,明明對所有人都好都很溫柔,而且對二姐姐也是極好。但是偏偏一對上二孃,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渾身都帶滿了刺,說出的話也是刺人。
這也並不是第一次了,從她小時候有記憶開始,孃親一對上二孃,就會瞬間臉色變的很難看,說出口的話句句帶刺,與平日的樣子天差地別。都讓她懷疑那時候這人是不是她的孃親,是不是被換了一個人。
二孃對她雖然說不上太好,但也不太壞,有時候還會賜東西給她。而孃親每次一看到二孃送她的東西,就會生氣,把東西狠狠摔在了地上,吼她說不要再收那女人的東西,否則就不認她這個女兒!
她小時候不理解,也怕過孃親,但是孃親是她唯一的親人,她不能沒有她。所以她聽了她的話,不再收二孃的任何東西,就算收了也不要讓孃親看到,改日再還回去。所幸,只要沒見到二孃的時候,孃親還是很溫柔的,還對她道了歉,彷彿那時候所見到凶狠的孃親只是她的一場夢、一段不實的幻覺。
她長大懂事後,也瞭解許府與人際關係各種事後,想過會不會是孃親以前與二夫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是的,那時候她就只在明面上叫二夫人為二孃了,暗地裡就叫她二夫人。因為她發現二夫人以前跟孃親可能真的發生了什麼,而且還是二夫人做了什麼,讓孃親至今都不原諒她。
許露珠相信自己的孃親,自己的孃親心地是真善良的。但是她每次一見到二夫人,就幾近瘋狂的沒有理智。她突然間就想起很久以前,孃親和二夫人爭吵的時候說的一句話。
“你到今天都沒有感覺到一絲愧疚嗎?你對的起自己的良心嗎!她待你這麼好──是她瞎了眼,瞎了眼!”
過去太久,許露珠也記不清孃親說的話是不是這樣的,但是按孃親的態度來看,二夫人一定是做了什麼事。
但是,許露珠嘆了一口氣。她們的身份
是三房,沒有二房來的受寵,後院之事都是由二夫人在打理。孃親實在是沒必要做口舌之爭,反而惹了二夫人不是,她要是一個不開心,想對孃親做些什麼容易的很。
實際上,二夫人和許楊夢這些年真的有在針對三房。
雖然沒有做出什麼大事來,這是因為許言時常在府的關係。自從許懷瑾走後,他就時常呆在府裡,可能是在等懷瑾有一天能夠自己回家來。也有可能是要好好看著他的女兒,管著女兒,不讓當初的事重新發生在她們身上。
二夫人實際上也被許露珠說動了,二夫人並不笨,相反的,她很聰明,不然怎會在許府平安待了這麼多年,又如何當初能平安的生下了許露珠。
許露珠自然也能感覺到孃親的變化,她很開心。她不是怕自己會出事,也不是因為她們生活不好,而是怕孃親太過沖動,一遇上二夫人的事就會失去大半理智,惹出了什麼事可就完了。
孃親現在見到二夫人已經平靜了,時常還會恭敬敬禮,讓二夫人當時就怔在了原地。許露珠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時候,孃親可以就這樣平靜理智下來跟著她一起生活的時候。
直到許懷瑾出現,不對,是見到許懷瑾那張臉,孃親又變的瘋狂了。遇上了二夫人又變回了從前的樣子,將許楊夢嚇的夠嗆。
然後,她也發現,不但是孃親不對勁了。連二夫人、二姐姐也都變的不對勁了。
許露珠不敢深想,總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什麼。再想到孃親當年的話,細思極恐。
她不想因為孃親衝動之下做出什麼事,或說了什麼事,會讓許露珠後悔不已沒停止。
如今,只求孃親能懂她的苦心,理智一點安分些,她也就了無心事。
二夫人自然讀懂了許露珠的眼神,她不禁似有似無嘆息道:“你總是性子這般軟,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許露珠的性子不知是隨了誰的,她以前可沒有這麼怕事。大概,像她父親吧。
其它人見到三夫人和三小姐似乎在說悄悄話,沒有上前打擾。
只有如意深深望了三夫人的方向一眼。
就算有再多不捨,離別總會來臨。
許懷瑾道:“父親,二孃,三娘,我就先走了,你們要好好保重。”
如意向他們的方向彎腰敬禮,也道:“老爺夫人請放心,如意會好好照顧好大小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