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等一下,哥將軍,等一下好不好,小燕求求你啦,小燕肯定跑不到的,等一下……”白小燕擰著腰窩,但是那種微弱的掙扎無效。
白小燕即使不力弱。
但是也比不上長年駐守軍隊的將士。
哥涼爆發力強盛:“等不了!”
手繼續忙碌征戰,撕扯著腰帶,手掌深入衣襬下面……
白小燕那張臉蒼白得有點扭曲,身體在下面扭動:“不要,不,哥將軍,等一下……還有,還有小燕的小童在這裡啊。”
o(╯□╰)o
不,請無視我吧。
我的臉都黑了,同這個軍帳的格調很和諧。
不過,我最後問一句——
我確實不用蒙上眼睛嗎?
我確實可以免費觀看全場嗎?
如果我看到正精彩的時候,就要vip的話,我想我會砍人的!
哥涼突然瞪大眼睛看著我,眼睛牛眼一樣大,炯炯有神的。
我是微生物嗎?
我低下臉。
哥涼小小咳嗽了一聲,直接下命令:“你出去!”
果然是將軍號令。
擲地有聲!
但是——
我崇拜不了。
/(tot)/~~
白小燕反手按住哥涼手掌那份不安炙熱的躁動,說:“將軍看小燕這小童傻傻的笨笨的,眼睛不大好。而且這裡軍營重地,動一動就要被砍頭的,哥將軍要她出去,她隨時被砍頭的。小燕不想哥將軍為難。哥將軍發發慈悲,告訴他什麼地方不能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哥涼恨不得我這樣的微生物能立刻消失不見:“嗯,幾個地方不能去的,糧倉、主帳、兵器房、地牢。”
白小燕嗤嗤笑著:“哥將軍也太瞧得起她了,小燕也知道這些地方不能去,但是她哪裡知道是哪裡呢?”
哥涼現在這情況。
那腦子不是用來想東西的。
白小燕這人,總是在預料不到的地方顯示他的聰明。
我們本來就是找地牢的。
哥涼臉上潮紅,立刻一聲呼喚:“來人,明兒進來,帶著這個小兄弟,讓他在外面好好走一趟,告訴他哪些地方不能去,然後安排外面休息。”
外面的那個使喚小兵嘹亮回答,斜視的眼珠看了一下,瞭解:“是,將軍。”
那聲音真亮。
應該算是**飽滿。
但是他將軍正在幹那啥,總之覺得猥瑣無比。
我轉身,軍帳裡面就立刻發出沉悶碰撞已經呵氣爭喘的聲音……
我抬頭看著天邊那一掛斜陽。
滿眼的豔美!
山裡的日落清晰,風沙寂靜,如血凝紅……
白小燕那個殘弱的身體很虛了……
那個使喚小士兵前面走著,他時而問我幾句話,但是因為我樣子傻傻呆呆的,一問三搖頭,而不搖頭的時候就無神無力看著他。他用五句話已經摸清楚我的底細:智障。
話不投機半句多。
他非常無趣,就隨便帶著我蕩了一些地方,算是完成任務。
哥將軍“公務繁忙”調開一個礙手礙腳的小童而已,他隨便忽悠一下就自己找樂子去了。
地牢不難找。
守衛果然比其他地方嚴密。
我只要留意守衛的換班時間就可以了。
我還是比較擔心白小燕。
我想著我就臉紅一陣。
入夜冰冷,山風陰寒,刮臉而痛,油燈那一豆點的火光,靜靜燃燒。
客用屋子裡面。
我時不時向外看一下,營地磷光閃閃,更深露重,深黑的感覺讓我感覺全身不自在。
白小燕回來就已經過了宵禁。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便露出一笑,慘白地像懸崖上的白蓮花,搖搖欲墜。
我就知道他堅持不住。
從我離開那個軍帳,到現在,足足是三個鐘頭!
三個鐘頭的折騰。
他還一直在下面。
事實上,我可不認為他能在上面。
/(tot)/~~
我伸出手去攙扶他。
白小燕像一尊沒有生氣的水晶雕塑,美麗剔透但是縈繞著淡淡的絕無氣息,尖尖的下巴勾著髮絲的一線明紅的光澤,但是他輕輕躲開我的手:“小姐不要碰,小燕子身上髒,小姐不能碰……連小姐都沾汙就不好。”
“小燕子,不要了,我們回去吧,真的不要了,我們回去帝都吧……”我一直知道我不是很堅強的人,我不夠堅強。
我擰緊著手指。
白小燕想要安慰我,但是看著手指,還是忍住了:“不要說傻話了,我也想小姐以後可以開開心心過日子,否則我這一次就白白被上了。我想要洗澡啊,身上很髒,很髒……”他難以掩飾那種痛苦的神色。
聲細如風:“不要……”
我其實真的不堅強。
我作為莫回聲的時候,我不夠堅強,否則我早就同那個三心兩意的男孩子一刀兩斷,而不會造成我姐妹無可挽回的杯具。
我作為小呆子迴音,面對著爹爹,我不夠堅強,即使我知道吃的是毒藥,但是戀求那麼一種根深蒂固的溺愛,我可以當一切如常。
我作為一個父母不待見的棄嬰,對待我奶媽雲祁陽,我不夠堅強,即使明白我不是他那個公主,但是為了讓他綁縛在我身邊,我願意冒牌他的公主夢。
我作為泠王妃,面對明凌的時候,我不夠堅強,他可以狠心傷害爹爹而捕捉緋夕,我都可以將他的狠心給遺忘。
我真的不夠堅強。
“小姐不要這樣沒精打采的,小燕子答應不丟下小姐的。小燕子等著同你一起回去的。”白小燕說著,就進去清理身體。
我咬著牙。
我捏緊拳頭。
我不要他再受這樣的傷害了。
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了。
白小燕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就倒在**。
我摸著他的額頭,燙手的:“小燕子,你有點發燒,好好休息。”
白小燕有點迷糊,點點頭。
我的手摸到他的手,虛汗:“不許做其他事情,音就去地牢,很快回來的。”
風咆哮而過,鬼影憧憧。
我藏躲著,屏息呼氣。
地牢的守衛換班。
一班回去。
一班上來。
我趁著換好的班次剛剛站好,就偷溜溜融入了地牢的黑暗。
地牢入口下是階梯,往下伸延,空氣漸稀。
地牢階梯的盡頭有巨大的鐵鏈鎖。
我摸了一下,生鏽的,這裡彷彿很久沒有開啟。
我開始疑惑了。
緋夕出來才幾個月。
明凌不是懷舊的人。
這個鐵鎖鏈子生鏽的鬆軟程度,好像停在這裡已經幾百年。
如果緋夕不是從這裡出來的,那麼地牢還有其他的出口,或者囚禁緋夕的不是這個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