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的傷藥滲入肌膚,風華一條腿搭在他的腿上,重心向後,靠著車廂壁,連續兩日的苦戰疲勞,她無知無覺的睡了過去。book./
秋醉月動作很輕,不願再增加她的疼痛,抬頭見她睡去,無聲苦笑。
昨日兩次出言刺激,皆是因為他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他一向勝人的自制力到了聶風華面前全然失效,也許是兒時相識便看不慣對方的緣故吧!
聶風華呼吸很淺,睡得極沉,秋醉月沒有叫醒她,而是抱著她下馬車,徑直去了他的主居。
風華沉沉睡著,一直到第二日清晨才醒過來,手掌撐著床面,坐起身。眼睛眯起,環視四周的陳設,樣樣精緻價值不菲。
手指撫上冰涼的面具,想起她在秋醉月的馬車中睡著了,這裡應該是秋醉月的宮室,依凌莫離對她的情意,斷然是不能讓她回細雨閣去。
濃重的藥味刺激著口鼻,只見一名丫鬟端著藥碗走到床前,曲膝行禮,“我叫娉婷,命王爺之命照顧公子。”笑著將藥碗遞到風華面前。
風華面無表情的接過藥碗,“這是哪裡?”聲音有些沙啞,睡得的時間太長喉嚨乾澀。
娉婷聰慧,一聽明瞭,“這裡原是王爺的居室,公子傷的重要好好調養,王爺便住進了偏殿。”
聶風華仰首將藥碗中苦藥一飲而盡,娉婷手中已經多了一杯水,遞到風華面前,接過她手中的藥碗。
“幫我打一盆清水來,謝謝。”聶風華扶著床架子,站起來,腿上的傷口雖厲害,卻沒有傷到經骨,還是可以勉強行走。
坐到梳妝檯前,只有一把梳子,和幾支玉簪,果然是男人的居所,乾淨簡單。
娉婷端來一盆清水,將帕子用清水浸溼,擰乾,遞到風華面前。
風華接過帕子,輕聲道:“去休息吧!”
娉婷見她臉上的面具,“奴婢去安排早膳。”識趣的退下。
風華身上還是原來那一身衣服,兩日未曾換過,從包袱中拿出一套乾淨的衣服,換掉這身已經破損的衣服,身上有傷換得很慢,直到娉婷在室外已經安排好了早膳,她才將衣服換好。心中慶幸秋醉月沒把她的包袱給扔掉。
風華坐到桌前,對著一桌豐盛的早飯,感慨,“真是浪費。”
娉婷笑道:“王爺也還未用早膳,公子寬等片刻。”王爺早就起身,執意要等這位公子醒來一起用膳。
風華事前沒有注意到還有一副碗筷,原來是給秋醉月佈置的碗筷。
風華卻沒有等的意思,執起筷子,端起清粥,夾了小菜,很快一碗清粥下腹,她兩日只用兩餐,還大量出血,不願意再等。
站在門口的秋醉月笑著看著她毫無禮數的吃飯,眉眼都舒展開,懾人心魂。
娉婷見秋醉月擺手,悄聲退出房間。
“本王再來的晚點,就要餓肚子了。”秋醉月抬腿走進來,站在桌前,對著一桌狼藉道。
風華放下碗筷,看向他,“王爺本不用等在下。”若不是他吩咐了,娉婷會如此準時的將藥碗端過來。
秋醉月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清粥,“反倒是本王的不是。”
風華低頭不語,盯著碗裡的清粥,她還沒有吃飽。
“見到本王連飯都吃不下了嗎?”秋醉月說出這話就後悔了,他好像在同她賭氣似的。
風華端起碗繼續吃,很快娉婷又端了兩碟小菜來,兩份糕點,她也識趣的沒有去動,秋醉月則都推到她面前。
“長明讓你費心了,這次長明乖多了。”若不是聶風華在長明不會毫髮無損的回來。
如此風華又放心的吃起來,她剛才話說的太早了,一點都不浪費,她真的是太能吃了。
秋醉月只用了一碗清粥,一塊點心,便放下碗筷等她吃完。
她放下筷子,“王爺放心,等我傷好的差不多,我會立刻離開,不見凌莫離。”風華可不覺得秋醉月有閒工夫等她吃早飯。
房間裡面只剩下他們二人,秋醉月起身走到窗柩前,背對風華,“現在的你根本無法為聶老將軍洗冤,好好活下去才是聶老將軍的心願。”他當初本想借著聶風華的手除掉蕭晙,現在看來大可不必,蕭晙還有活著的價值。
“王爺不是很想除去蕭晙嗎?”是什麼讓秋醉月改變了注意。
“有些植物你越修剪,越茂盛,不如連根拔起。”秋醉月的聲音越發幽冷。
風華明白,她沒有足夠的能力將對手連根拔起。
“本王放你走,帶上她一起走。”秋醉月似乎下了很大決定,藏在袖中的拳頭緊握,怕會後悔。
“聶風華多謝王爺,走之前解藥在下會送到王府。”
秋醉月沒有再說什麼,疾步走出房間,彷彿不願多待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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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七日的時間,風華的腿傷已經結痂,不得不說怪醫的傷藥確實好用,好的如此快。
坐在院中石凳上,享受著秋日的晨光,身上暖融融的。對於旁邊炙熱的視線,視而不見,長明雙手托腮,坐在一旁嬌笑著看風華。
今日秋醉月陪連痕去狩獵,不在飲綠軒,長明才敢跑進來看風華。
“華風,你的傷快好了,不如我們去御花園走走。”長明先忍不住提出要求,難得見到他,也不怎麼理會她。
風華心明眼亮,怎會看不出公主對她的情意,可她不是男子,即便是男子也配不上這個金枝玉葉呀!
“公主殿下,男女有別,公主應該為自己的名聲考慮,女子的名節最重要。”對長明公主說話不能拐彎抹角,不然她不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