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下鸞轎,男子已經站起身繞過長桌向皇帝走過去,在距離十步的地方站定。(book./)
此刻聶風華也站在不遠處細瞧著男子,雖然凌莫離沒有開口,他的神色已經告訴她,眼前的男子便是北蒼攝政王的獨子連痕。
他身著一襲玄色長袍,漫不經心地站在那裡,身材極是高大。如雕鑿般的俊美面孔,斜飛入鬢的修眉,一雙長眸微闔,透出一絲鋒銳的冰藍。
那雙眼瞳就宛如上好的冰玉,墨色中透出流光溢彩的藍,憑空添了一絲魅惑。如若,忽略他周身的冰寒氣息,如若,再忽略他脣角微微挑起的那絲嘲弄的冷冽笑意,這個人毫無疑問是一個賞心悅目的俊美男子。
只是可惜,他那天生的冷厲的,難以親近的疏離氣息,讓人不由自主地忽略了他外在的容顏。
“連痕奉父親之命,前來送一樣東西給南平皇帝。”話音還未落便有人端著一張長弓到皇帝面前,長弓是由榆木製成,弓弦也已經斷了,為何要送皇上這樣一張弓?
皇帝是背對眾人,除了連痕誰也看不清皇帝的表情,連痕脣角笑意更濃。
“今晚朕便在這裡休息。”皇帝的聲音透著一絲沙啞,無力的哀慟讓身邊的李公公擔憂。
很快一座明黃色大帳篷搭了起來,皇帝要留宿在這裡,眾人自然是跟隨,所以很快十幾個帳篷都搭建起來。
皇帝斜靠著椅背坐在正中,連痕坐在左邊,秋醉月則坐在他的對面,兩人曾在戰場上相遇,都是對方唯一的一次未勝。
連痕挑眉,看向旁邊的凌莫離,“本王聽聞那封信在你手中。”凌莫離同聶風華交好,也許會知道她的下落,這也是他為何要南平皇帝留下凌莫離的緣故。
“小王爺的信著實令人難以相信。”凌莫離的聲音透著一股冷意。
“實不相瞞,小王的父親十分在意此人,若是皇子知道此人下落,還請據實相告,小王不勝感激。”連痕的身上沒有了冰冷的氣息,反而透著一絲疲累,提到聶風華他便頭痛,卻也不能放任不管。
太子欣欣然開口,“是何人如此重要,南平國地域遼闊,也許小王爺要找的人在南平國生活。”連痕也太不把南平放在眼中,在南平的地方竟然請求東燕質子相助。
連痕不理會太子,轉首看向皇帝,又看向睿王,“睿王可知道此人?”睿王能跑到北蒼大營去救她,便一定有瓜葛,可惜他趕到之時她已經離開了,他留了那個許大夫一命。
“本王不知。”秋醉月低醇的聲音蠱惑人心,讓人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懷疑。
站在凌莫離身後的聶風華卻在心中輕斥,秋醉月這廝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