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風華也感覺到奇怪,杜子恆不是派人去通知秋醉月了嗎?聶沛醒了最緊張的除了她就是秋醉月,他為何還沒有過來?
聶沛又喝下一杯茶水,被風華扶著坐了起來,後面靠著一個枕頭,面色還是有些蒼白神色已經清明許多。使用閱讀器看千萬本小說,完全無廣告!
聶風華坐在床邊,嘆息一聲,“父親,你昏睡了兩年,女兒追查了兩年。”很多事情她無需明講父親也是明白的,當年沈貴妃在皇宮的舊案她已經查過一邊了,知道的雖然不多卻比當年全然不知的要好。
聶沛的眸底湧起懼意,“不要去招惹皇后,你不是她的對手。”兩年前他能中毒昏迷,現如今能醒過來也是皇后派人暗中給瞭解藥,不知道皇后又要如何利用他,當年他動了惻隱之心帶著風華,招來現在的殺身之禍。
風華垂首,沒有去看聶沛期盼的眼神,“皇后知道我的身世,如何肯放手?”她一再的躲避不是辦法,只有除掉皇后才能真的得到安靜。
聶沛無奈嘆息,“你同睿王聯手除去皇后又能如何,睿王一旦掌權他一定會除掉你這個威脅,兩虎相爭之下你只有躲起來。”風華的身份一旦暴露,秋醉月就會失去一切,他怎麼甘心?
風華抬起頭,眸底閃過一抹堅定的柔光,“醉月不會傷害我的。”秋醉月這次為了她險些死在夜闌珊手中,她想再相信他一次。
聶沛眉峰蹙起,“醉月!你和睿王絕對不能在一起,當年皇帝明明知道睿王並非他的親子,還是為了沈貴妃留他性命,那是何等的深情,若是日後得知他娶了沈貴妃的親生女兒,皇帝必定會誅殺皇后,而睿王還多了一層皇帝永遠都打不破的盾牌。”本以為睿王只是和風華合作除掉皇后,沒想到睿王竟然讓風華對他傾心,他的話風華未必聽得進去,畢竟風華已經知道他不是她生父。
站在一旁的杜子恆聽不下去了,不滿道:“王爺對風華小姐是真心的,王爺沒有你說的那麼卑劣。”睿王還不需要靠一個女人來自保。
“真心!皇室中人哪裡還有真心可言?皇上當年也為了大權捨棄沈貴妃多次,即便是真的深情也還是害死了沈貴妃。”沈貴妃是他這一生最敬佩的女子,當年的事情他愧對沈貴妃啊!對風華更加的不捨。
風華沉默不語,秋醉月到現在都沒有出現,太過奇怪了?
“王爺當初都不知道風華是沈貴妃的女兒,何來利用之說。”杜子恆依舊急忙辯解,生怕風華小姐誤會,風華小姐越是沉默他越緊張,主子你怎麼還不來呀?
風華抬頭,“父親,你剛剛醒過來不宜太過勞累,先用些飯菜休息一下,什麼事情也不急一時。”很多事情她還要好好想想,秋醉月冒險將影放入山莊救醒父親,影一直不離開靜風山莊,秋醉月到底想做什麼?
她總覺的心中隱隱不安,事情絕對不止父親的猜測這般簡單。
杜子恆極度有眼色,吩咐丫鬟送飯菜來。
聶沛還想再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有開口,風華心中一定很亂,他不能立刻要求風華放下對睿王的感情。
風華端著碗盞,看著聶沛用膳,杜子恆已經親自去找秋醉月。
直到聶沛用完膳,躺下休息了,杜子恆也沒有回來。
風華回到自己的房間沒有去找秋醉月,這件事只有她自己來證實,他如果想告訴她早就說了也不用等到父親醒來之後再說。
這一刻聶風華覺得自己像個傻瓜,整整擔憂了七日的時間,等來的是秋醉月抱著賀蘭瑤出現在她面前。
風華沒有多看賀蘭瑤一眼,端著給父親的早膳從他身邊漠然的走過,彷彿這些人都是不相干的人。
杜子恆沒有繼續跟著主子進後院,轉身跟上風華小姐,他當時站在主子身旁主子眼中一閃而過的沒落他看得很清楚。
風華聽到腳步聲,繼續向前走不看身後的杜子恆一眼,冷聲道:“無需你來解釋。”秋醉月有再多的無奈也不需要杜子恆來替他解釋。
杜子恆一聲長嘆,“走了這麼久,我去為聶老將軍看脈。”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麼呢!
聶風華垂下眼瞼讓人不知道再想些什麼,這些日子以來父親一直在規勸她,勸她不要和睿王糾纏在一起,父親難道不明白嗎?她和睿王的糾纏從始至終就沒有停止過,自從他們出生就沒有停止過。
杜子恆推開房門,風華先邁過門檻走進房間,見聶沛全神貫注在練字沒有出聲打擾,放下手中的托盤,清粥小菜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聞到香氣的聶沛抬起頭放下手中的毛筆,繞過書桌走到餐桌前,看了杜子恆一眼,笑道:“杜大夫也來了,真是難得。”他已經醒來七日了,對於故鳯不在山莊的事情他自然清楚。
杜子恆既然出現,故鳯也應該回來了,想帶著風華離開的事情就更難了。
“杜子恆診脈。”風華沉聲開口,阻止杜子恆開口說話。
杜子恆依言上前為聶沛診脈,聶沛也配合的坐下來伸出右手拉起袖子,風華靜立在一旁,不辯喜怒。
“身體恢復的很快,只是還有些氣血不足,我開個藥方調理一下身體就好了。”杜子恆收回手站起來,對風華微微行禮轉身離開。
風華眉梢挑起,杜子恆什麼時候這般有禮貌,還對她行禮,很少見到的凝重的表情。
聶沛盛了兩碗粥,“風華,過來吃飯。”他的身體他心中清楚,也瞞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