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宮旻刺殺
閻璟棠不回話,不妨礙瑞鶴自說自話:“宮旻若還留在永定城,咱們徹夜搜查,應該不難把他揪出來吧?”
“夜深了。”閻璟棠只說了這麼一句。
他有些心不在焉。
知道平和那邊的狀況一如戰術策劃上的進展,王達之與顧冷完美完成了任務。
但沒有人稟報戰損,也不知道顧冷如何了?
這小子習慣劍走偏鋒、喜歡用拼半條命賭自己活著的方法來越級挑戰,他不知道答應她去佯攻,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一旦交戰,她會受傷是一定的,他不用想就知道。
但她傷成什麼樣呢?
福鹿為閻璟棠的話做了補充:“宮太子的武功高的很,咱們王爺又不是沒與他對戰過!你以為,宮旻若想隱藏在這城中,會很難?”
瑞鶴想想也是,本來三更半夜就很難搜出人來,更何況宮旻的戰力比較高。整個北疆大軍能與他一戰的,也只得自家王爺了,宮旻想隱藏還真是非常容易的事!
閻璟棠只是看了他們一眼,道:“不能確定宮旻是否在城中,傳令下去,嚴防死守!”
儘管,他也很清楚,防也是防不住的。
瑞鶴應道:“是!”
閻璟棠邁步進了郡守府。
他的心其實還在提著,始終掛記著顧冷現今的情況,倘若現在不是晚上,他或許就要派人回安順問一問。
倘若不是不能,他還是親自回去看看她。
不帶在身邊,總不能放心。即便,知道對方不是個弱者。
或許,是因為喜愛她吧?
但夜已經深了,這時候貿然派人回去,不是什麼好主意!
所以,這一夜他註定是得不到顧冷的訊息了。
這邊,隨扈已經安排好了郡守的主屋。
永定城的郡守不如汝寧城的郡守跟著一塊撤退,而是選擇了投降。
面對閻璟棠的時候,那個殷勤的勁兒叫瑞鶴都看不下去,閻璟棠更是覺得他煩。
一個冷眼過去將郡守給弄走了,閻璟棠進屋。
瑞鶴跟了進去,問:“我瞧瞧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閻璟棠走去水盆那邊,洗了一把臉,一邊洗一邊道:“顧冷有訊息了嗎?”
“……”瑞鶴就知道自家王爺是肯定放心不下顧冷的,但他也實在沒有顧冷的訊息啊,便只應道:“王達之那邊已經送了訊息回來,說是按照原定計劃他們很順利。戰損也少。”
頓了頓,想到了一個事:“哦對了王爺,步兵六營今日犧牲了一個。”
“一個?”閻璟棠鬆了一口氣。
犧牲了一個,這個人就斷然不會是顧冷了。
只犧牲一個,是誰都不會是顧冷的。
瑞鶴答道:“是啊,只說戰損一個,並不知道是誰。”
閻璟棠洗完臉,脫下了身上的甲衣,又道:“立即下令,安順城留守一萬,其他兩萬兵馬奔赴平和,在瓊官道上與這邊的兵馬會合。”
“王爺是要打個連環戰,不休息了?”瑞鶴意會了他的意思。
閻璟棠的進攻計劃都是和顧冷做最初的商討,隨後根據現實情況演變,最後透過其他將軍一致透過,才決議下來的。
而他連環進攻的計劃,尚未跟將軍們商議,還是雛形。
他點點頭,道:“這一戰必須連環,不能讓北金有喘氣的機會。不然他們援兵到了,咱們會更多犧牲。先休憩一個時辰,命幾位將軍過來議事。永定留下五萬兵馬守城,剩餘其他兵馬發往平和。”
“是!”瑞鶴沒發覺有什麼不好的地方,應了。
閻璟棠沒再說話,心裡想著:那兩萬兵馬朝平和開赴,顧冷肯定是要跟上的,到時候他就能見上她了!
只有這樣想,他的心才能稍微安定一點。
後方,大梁援軍二十萬,也已經駐紮在了汝寧城外,只等一路進入北金境內與大軍會合。
北金的援兵,聽說目前距離雲鏡也還有二百里地,故而一定要趁他們趕來之前,將平和拿下,再兩面夾擊,援軍一到,哪怕北金有援兵,也可將雲鏡困死!
每日晚上閻璟棠都會與顧冷推演戰略,今晚她不在,彷彿少了一點什麼似的!
瑞鶴弄好了這邊,也打算離去讓閻璟棠休息,但出門前,又道:“王爺,宮旻若還在永定城內,咱們是不是該下令讓下頭的人萬萬不可將軍情說出口,以免被他聽了去。”
“嗯。”閻璟棠應了一聲。
事實上,這點他不是非常擔心。
因為具體的攻略還都在他和顧冷的腦子裡,並沒有與其他人說,這倒是不妨事的。只要他不說出來,宮旻就沒辦法知道。
稍後他要與幾位將軍議事,也打算找一處不可能隔牆有耳的地方進行!
“那王爺歇會兒,時間到了,屬下來喚你。”瑞鶴這才離去。
是夜,閻璟棠躺在**入睡,基本是淺眠的狀態。
不確定宮旻是不是會來,所以他始終提防著。
後半夜,果然有了一點動靜!
閻璟棠與宮旻的實力相差不大,兩人也算得上是棋逢對手,而宮旻這樣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的身份,也不會像影衛那樣專門學過蟄伏。
在潛伏能力方面,他連顧冷都比不上的。
他可以瞞得住其他人的耳目,閻璟棠卻在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
閻璟棠本就是和衣而眠,甚至勝雪都沒有歸鞘,直挺挺地放在身旁。聽到響動,他悄然下了床,藏身在床柱後面的簾子內。
不多時,屋內果然進來一條黑影!
黑影直奔床榻前,步履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閻璟棠這樣的高手還是能夠聽得到。
他捏著勝雪的劍柄,目光落在床前。
屋內沒有燈光,外面也並沒有多亮眼,但來人手中明晃晃的劍身,卻還是閃爍著微弱的光!
那光往上移動,奮力朝床榻上一刺!
撲空!
宮旻愣了下。
而此時,勝雪光亮一閃,朝宮旻後背刺過去!
宮旻的反應一點兒也不慢,利劍回頭,格擋開了勝雪的一擊!
斗室狹小不利於劍招的使用,兩招之後,屏風就被劈開了,第三招,床柱斷了!
兩人都覺得不夠酣暢,十分默契地轉移戰場,打到了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