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想吃兔肉嗎 哥哥
兔子一般都是成窩的,但之所以有狡兔三窟的說法,那自然是因為兔子也不全然是傻。
謝池春抓兔子很有經驗,顧冷也是有的,只不過這一大一小倆男的,都不讓她動,所以她就抱著雙臂在一旁等,也不吭聲,看著那兩個男人細聲對話:
“大壯,你堵住這一個洞口,我去那邊。”
“好勒!”
顯然謝池春來之前就已經勘察過地形,知道這兔子窩大概有四個洞口。用泥土堵住了其中的兩個之後,剩下了兩個出口。
謝池春又道:“大壯,你守在這邊,別讓兔子跑了,我去那頭掏。”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就揪出了一隻白白的兔子!
這個季節,水草豐美,兔子自然長得很肥。
因為是要加餐,三個人逮了兩隻,沒有趕盡殺絕,就又回到了溪邊。
謝池春和陳大壯兩人去溪邊殺兔子,顧冷則是撿柴火燒篝火。
她默默地瞅了那倆男的一眼,再看看自己手裡的活兒,有點心裡不平衡:我怎麼就淨幹這種娘兒們做的事兒了?
她沒忘記自己是女的,只不過她女扮男裝啊!
篝火點起來了,顧冷砍了一根樹枝,用匕首削成了幾根木棍。
謝池春提著兔子回來,見她已經把木棍弄好了,頓時笑道:“兄弟,你果然會一手啊!”
顧冷笑了笑,洗乾淨了手,拿著鹽巴仔仔細細得將兔子抹上了,然後把剖開肚子的兔子用木棍撐開,好讓燒烤的時候能夠均勻烤熟。
順口,說了句:“我來烤。”
“咦,顧爺你什麼時候這麼會烤肉的!”陳大壯也回來了,有樣學樣地跟著顧冷做。
“其他的調料帶了吧?”顧冷問。
陳大壯當即把從伙房順來的調味料給取了出來,又小聲道:“謝爺說了,不能給顧爺吃辣的,所以沒帶辣椒。”
顧冷:“……”
她瞪了謝池春一眼。
謝池春也不生氣,笑嘻嘻地道:“本來你就不能吃辣的,傷口結痂了吧,就該發癢了。吃了辛辣食物你會更難受的,難不成為了這一口吃的,還想讓自己每天都痛苦嗎!”
顧冷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黑夜下、火光映照,謝池春的熱情一如既往,牙齒顯得更白;就連陳大壯看著都令人順眼了不少;顧冷的臉則是顯得更小了。
三人閒聊著等兔肉烤熟,上了作料,然後分食了兩隻兔子,還剩下半拉。
“我吃不下了。”陳大壯長得柔弱,食量不大。這陣子跟著顧冷和謝池春混,他的伙食有了顯著提升,對食肉的慾望也消減了不少。
顧冷也是吃了半隻,謝池春吃了大半隻,剩下的,誰也不想吃了。
她脫口便道:“帶回去,給閻……”差點說成了閻璟棠,顧冷有些恍惚,她頓了頓,才道:“給葛軍醫!”
“行,他這陣子照顧你養傷,雖說是他分內的事,但他對你可真是細緻,就當謝謝他了!”謝池春對自家“兄弟”一向都是認可的。
陳大壯對“爺爺”的決定,就更不可能反對的。
三人把骨頭埋進了土裡,熄了火堆,處理乾淨了燒火痕跡之後,一起回營地。
在校場上,一人去伙房營、一人去步兵營,一人去軍醫營,就三個方向不同,三人分開走。
顧冷單手拎著半隻烤兔,腳步緩慢地往前走了一段路,似乎是在閒庭信步。
走了一段路後,她忽然在一處僻靜的拐角停下腳步,道:“決心要跟蹤人,就不要故意發出腳步聲讓人發現。你跟了一路,我也裝了一路,本來都要結束了。忽然發出聲音,這樣讓我想裝作不知道都很難的。”
四周靜悄悄,沒人回答。
她幽幽嘆息,道:“想吃兔肉嗎,哥哥?”
如果她說的是別的話,閻璟棠大概是不會出來的,但一聲“哥哥”讓他沒辦法把持住,從黑暗之處現出了身形,緩緩走到了顧冷的面前。
半月不見,他看上去還是那樣俊美,夜色之下穿著一身玄衣,加上他的武功高隱匿功夫也強,確實不太明顯。
“你早就知道我跟著你們了?”閻璟棠的聲音有些幽怨。
沐浴過後,因為實在是惦記,他就打算偷偷去軍醫營帳那邊看一眼顧冷。誰知道還沒到軍醫營,就看到這小傢伙偷偷摸了出來。
心知顧冷不安分,他悄悄跟了上去,想看看她又想做什麼壞事。
跟了他們三人一路了,本來一直藏匿得很好,但大概是因為看見她與別人相處那樣開心,心裡酸得不得了。因此,在他們三人分道了只剩下她一個人之後,他故意露出馬腳。
還以為顧冷是這時候才發現的,不想她竟是早便知道。
顧冷對上他的目光,道:“在他們倆抓兔子的時候就發現了,只不過怕你這尊大佛嚇著他們,沒吭聲。”
閻璟棠挑了挑眉,由衷地讚了一句:“你果然警覺。”
然後,就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說什麼呢?
解釋他這陣子為何不去看她?他如何解釋呢?
難道說:因為我發覺我喜歡上你了,為了不把你拖下水,也為了控制住自己的感情自拔出來,所以不能去看你?
那自然是不可以!
但不解釋嗎?
又總覺得,對不起她喊的“哥哥”!
人家把你當成哥哥,你卻想著對他這樣那樣,跟禽獸有什麼區別?答應了會抽時間去看她,可這半個月卻把她丟在那裡不聞不問,他算哪門子的哥哥!
“給你吧。”顧冷也沒說別的什麼,將手裡提著的半拉烤兔遞給他,道:“可能有點涼了,沒那麼好吃。”
閻璟棠盯著眼前木棍串著的烤兔,遲疑了一會兒,才接了過來,生硬地道:“謝謝。”
顧冷挑了挑眉:“大元帥以前不會對我道謝的!”
閻璟棠氣息一窒:“……”
他能怎麼說?總不能說:因為我覺得愧對於你,在我對不起你的時候,你還留了好吃的給我,我心裡怎麼過意得去?
而且,他還在思索讓她回步兵營去!
正想到這個,就見顧冷開口問:“既然遇上了,順口問一嘴。我的傷不用佔著軍醫營的病床了,那我什麼時候回去?”
閻璟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