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三天沒來了
你們之間是沒有結果的!
這句話,讓閻璟棠整顆心都震住了!
他原本只覺得有點失控,大概是因為自己到了這個年紀,本該產生的一些自然反應。
就算對顧冷特別了一點兒,也不過是因為那小子本來就是特別的,她有能耐,值得他對她特別。
尤其是,她軟綿綿喊哥哥的時候,心頭蔓延了甜絲絲的感覺,閻璟棠恨不能化身寵妹狂魔,她提出什麼要求都答應!
但現在,瑞鶴卻告訴他,他這種感情,不是兄弟之情,而是……
男女之情?
不對,顧冷並不是女子,那就是——男男?
大梁對男風的認可度還是可以的,許多達官貴人也在偷偷養男寵。但,重點在於“偷偷”二字,在於帶有侮辱下作意味的“男寵”二字!
朝廷對這種風氣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拿到檯面上來丟人現眼,是沒有人會去管的。
但是,閻璟棠一向看不上這種風氣,所以北疆平定了之後,他開始嚴肅軍紀,趁著某一日親自抓到了下面的兵男男交苟,從此定下了一條軍紀——北疆大營禁止男風!
閻璟棠自認自己是十二萬分的直男,所以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接受自己喜歡上一個男孩兒的事實,哪怕是在心裡懷疑過自己,也很快就推翻了那種想法。
直到現在,被瑞鶴無情地戳破!
見閻璟棠臉色十分難看,瑞鶴心裡顫了顫,但畢竟他跟隨閻璟棠的時間最久,也是四個副將中最敢在閻璟棠面前造次的一個,所以他硬著頭皮,從另一面去勸說:“王爺,其實想想,就算你喜歡顧冷也沒什麼關係。但王爺可有為顧冷考慮過?她若成了你的男寵,以後別人會怎麼看她?”
閻璟棠心裡又是咯噔一下。
可不是嗎?
顧冷的能耐,只要她勤學苦練,又恰逢如今北金蠢蠢欲動,戰事早晚會爆發。顧冷遲早是要出人頭地的,倘若將來她立了赫赫戰功,當上了大將軍,卻……
被人詬病她做過烈王的男寵?
他身為皇嗣,玩幾個男寵也就玩了,無人會說他什麼不三不四的話。但對顧冷,就絕對不會有這樣寬容!
先前處置了一個張恆,為此顧冷也心甘情願地捱了三十軍棍的事,不就是因為這個麼?
那也只是傳言而已,若是坐實了……
想到這個可能,閻璟棠便覺得萬萬不可,終於張口:“你不必再說,絕無可能之事!”
明著說不可能喜歡顧冷,實際上這個不可能,還是在強調:他不可能將顧冷當成男寵!
哪怕再怎麼喜歡,他也會剋制住自己的感情,不能誤了顧冷的一生!
話到此處目的已經達到,瑞鶴也知道不宜再逼閻璟棠去正視更多,再多說下去,就是當下屬的越距了。
他可以點醒主子莫要誤入歧途,卻不能強行要求主子怎麼做。
於是便道:“王爺心裡明白就好。顧冷是個好苗子,好好栽培,以後定能大放光彩的。”
這算是肯定了閻璟棠的眼光確實很好,聊表安慰。
閻璟棠朝他看了一眼,眸光如刀。
瑞鶴不敢再吭聲,垂下頭連忙道:“時候不早了,王爺早歇。屬下告退!”
當即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閻璟棠十分煩躁!
帥帳裡只剩下他一人之後,方才一直端著的冷肅神情便沒有了,煞氣傾瀉而出。
他將身上的袍子脫了隨手扔在衣欄上,直接往**一躺。
但是躺下後,腦子裡又不由想起顧冷來。
他喜歡顧冷,其實自己心裡早就有了猜疑。卻始終不願意承認,始終在逃避這個問題。
現在,被瑞鶴硬生生剝開來說,甚至公然勸阻,令他不想正視都不行!
不能否認的是,瑞鶴說的有道理,就算顧冷與他兩情相悅,兩個男的在一起是不會有結果的!
顧冷可以作為男寵存在,卻從此都將低人一等,不能堂堂正正地做人。
他真喜歡她,又怎麼能折損她的傲骨,強迫她低下高昂的頭顱呢?
閻璟棠閉了閉眼睛,吐出一句重重的話:“為了她好,本王必須控制住自己!”
怎麼控制呢?
首先,見面要少一些。
不都說人與人的感情都是靠相處來的嗎?他之所以對顧冷有這些不該有的感情,不就是因為顧冷一直在他身邊,乃至於兩人分開半個月,他就思之若狂念卿如許。
好在,顧冷在軍醫營帳養傷,短時間內絕不會回來帥帳住!
可傷遲早有養好的一日,那以後怎麼辦呢?
閻璟棠思索這個問題,想到了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這邊閻璟棠有多掙扎,顧冷當然是不知曉的,閻璟棠有最忠誠的下屬去點醒他,但顧冷這邊……
葛良俊幾次三番想要提醒顧冷都被打斷,久而久之,他反而不想說了。說得好像他上趕著想要顧冷與大元帥拉開距離似的!
反倒是連續三日,閻璟棠都沒來探望顧冷,就好像那日他離去之前說的“本王會抽時間過來看你”的話,就跟沒說過一樣!
對此,葛良俊覺得很奇怪,難道是自己猜錯了什麼?
他捏著手中的藥材,朝顧冷看去,問:“顧冷,你說大元帥在忙什麼?他好像三天沒來了?”
此時,顧冷正因為無聊,趴在枕頭上看葛良俊的醫書。
她本來就懂一點醫理,但也僅止於皮毛而已。認為留在古代很有必要好好學學,養病期間不能拉體能,倒不如學一門技術!
聽了葛良俊的話,她又翻過一頁,答道:“我一個被迫關在這裡,下**茅房都困難的人,你竟然問我這種問題?我怎麼可能知道他在忙什麼?”
葛良俊一噎,默了一會兒,道:“我的重點,難道不是大元帥已經三天沒來了嗎?”
顧冷將視線從醫書上抬起來,轉而落在葛良俊身上,眸光冷清,道:“我說葛軍醫,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暗戀了咱們大元帥,不然豈會閒得蛋疼地在這裡數著日子,掰著手指算他幾日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