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成王爺,出手還真是闊綽。這麼大的寶貝連看都沒看幾眼……
唯墨目光一直盯在將要被送走的寶貝上。
再看幾眼吧,一會兒就再沒機會看了。
“哎呀。”
又碰到什麼了?唯墨輕呼中低下頭。她本欲拿過桌邊的茶盞,不料把杯蓋徑直弄翻了。
“愛妃怎麼了?”
“沒事兒,不小心碰到的。我看,全都送了吧,三隻都配呢。”
為什麼被送之人,不是她呢……
一邊的頌和和董旭倒是見怪不怪,二人已是把話題轉了去。
郝連成揮了揮手,侍從便把寶貝全帶下了去。
唯墨瞬間覺得心都空了。什麼寵愛、什麼真心,鬼才相信你呢……
往下的擂賽已是沒了心緒。渾渾噩噩捱到了結束,貌似真是那撫琵琶彈唱的女子奪下了擂。
這麼大的彩頭,想不贏都難啊。問題是,她關心的不是花魁!
“去逛逛京都的夜市吧?”
“不行了,我得回宮了。被父王知道我太晚回宮,會責罰我的。”頌和掃望過眼前繁華,臉色黯然而下。
“是了,頌和你得回去了,董旭替本王把頌和送回去吧。”
“為臣領命。”
“那,王兄王嫂我走了。”
“回去小心點,別讓父王發現了。”唯墨為頌和理過衣襟,不禁嘆道,頌和公主從來都是花枝招展的,今夜就更甚了。也許這就是頌和獨有的氣質吧,繁飾加身,卻從未顯得贅餘……
“董旭會一路會照顧好公主的。”
“去吧。”
……
“墨兒。”
“我沒心情,要去你自己去。”二人剛剛遠去,唯墨幾步便疾下了畫舫。
“一年可就熱鬧隆重這一回呢。”
“熱鬧隆重也是他們的,我現在累了,要回去。”
“喂,丫頭。”
叫她嗎?
唯墨聞聲望去,幾步之遙處,正是剛剛賣荷包的老頭。“別看了,就是叫你呢。”
唯墨驀地軟了語氣,微笑道,“老人家,你叫我作何?”
“丫頭,你還騙我呢?”
“我不明白。”
“還說沒有心上人,瞧瞧,這不是跟著過來了嘛。”
唯墨餘光瞥見郝連成很快就近了身,趕緊道:“老人家,別亂說啊,我們不是的。”
郝連成怎麼還不走,跟著她做什麼……
“先是撞亂了我的東西,又騙我老人家,丫頭你說我該怎麼罰你才好?”老頭煞有其事地說著,笑意越發古怪,“我老人家不跟丫頭你計較,來吧,買我一對荷包就好。”
“那不行。”
郝連成已是在她身側站定,頷首朝老人家點頭問好。
“丫頭!”
唯墨本是慌了神,老頭故作嗔怒的一聲更是讓她赧顏。“我給你一對荷包的銀兩吧,至於荷包,我不能要。”
“怎麼,你嫌我老頭子的荷包不好?”
“不是不是。”暗歎了口氣,唯墨無奈道,“荷包,很漂亮。繡工出奇的好,只是我和他不是呀。”
“挑一對吧。”郝連成早就俯身打量起車上的小東西,一對紅豔的荷包突的被他懸在了手上,“這個好不好?”
“一個姑娘家的,怎麼這麼多心思?瞧瞧你家小子多貼我老人家意。”
這老頭還真不是一般的難纏……她算是服了!
唯墨打量著眼前之物,繡的是一雙彩蝶圍繞叢花起舞。蝶戀花,寓意生活美滿,愛情忠貞。很快臉色一變,“不行。”
“這個,可好?”
第二對荷包上,繡的是少年和女子月下吹笙簫,引來紫鳳與赤龍。
用的是典故——穆公有一女名為弄玉,姿容絕世,聰明無比,善於吹笙;一日晚吹笙,忽然有和聲從遠處傳來,餘音美妙;經尋訪乃一玉貌丹脣少年,名曰蕭史;後二人成親於“鳳樓”上。婚後二人漸不食人間煙火,一夜夫婦於月下吹笙簫,引來紫鳳與赤龍,二人遂成龍鳳翔雲而去。
吹簫引鳳,象徵夫妻生活美滿幸福。
這還了得!“換一個吧。”
“如何?”郝連成再次拎起一對,興致明顯很好。
好一個“鳳戲牡丹”,這可是暗喻男女相愛歡好的……
郝連成故意的麼!
“不好。”
“難不成,這個?”郝連成取過最邊上一對,笑得邪惡起來。
繡的是蓮花和如意組成的吉祥紋飾。唯墨不禁打了個寒顫,紅了耳根道:“你瘋了?吉祥如意,連生貴子呀。”
郝連成
也太戲弄人了!“我不買啊。”
“別呀,都答應老人家了。差不多最後一個紋樣了,你說怎麼辦才好?”
真是有意思,似乎好久沒有如此輕鬆地笑過了……
“真挑剔呢,沒關係,瞧瞧我給你們挑的。”老頭沉默觀望著二人半晌,終於是開話了,“突然間想起還有這麼個樣式的,來吧丫頭。”
唯墨見老頭從車子下頭又挑揀出一對。
荷包上繡著一隻佛手,佛手上捧著一隻碩大的石榴。苦不堪言的面容驀地謹慎起來:“這個,是什麼寓意?”
“丫頭,我懂你心思。這繡紋是最平常不過的祝福之意了,別再折騰多想了。”
“就它了吧,謝謝。”
“喂,我還沒有……”
老人樂得接過郝連成遞上的銀兩,隨即把一對荷包交放到了唯墨手上。
接過那小東西,這心間的撲騰更是厲害了。如今她是恨不得把心給掏出來拍停了去。
“告辭了,老人家。”
“唉,你這丫頭。慢走啦……”
“怎麼還跟著我,我要回府,而你要去夜市,不是一個方向吧?”唯墨猛地回身,差點撞上郝連成健壯的身軀。
“可是我的東西在你手上。”郝連成瞳色湛湛,似乎說得認真。
“只是個不起眼的小東西,堂堂王爺這麼計較作何?”
“我喜歡的。”
“真喜歡呀?你看著。”唯墨冷笑著,隨即把揣在手裡的小東西拋向一側的河面。
耳邊“欻”的一聲過。
眼見處,郝連成腰間的摺扇不知何時被展開的。扇面在幾近河面處一擋,晃眼間連帶著一對荷包回到了他手中。
不!
異樣的情愫滑過唯墨心頭。郝連成會在乎這荷包……
為什麼……
“這只是本王的,另一隻你自己好好收著吧。”郝連成笑得溫和。解開連結,他把另一隻別上了唯墨腰間。“你都說了,只是個不起眼的小東西,倒是墨兒你這麼計較作何?”
“佛手捧石榴真的只是尋常不過的祝福意嗎?”
“是尋常不過的,不過也有其深意。”郝連成直起身,隨即也把他的給繫上。
“什麼,你這是在暗指我沒常識麼。”
“我可沒說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