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靜松寺?”璟王爺摸著自己的下巴好奇的問。
“是。妾身想著王爺這段時間要靜心休養才是,唯恐妾身在家有礙王爺的調理。再說這事本是因妾身而起,妾身難逃干係,所以也該去靜松寺清修,好好反思才對。”秦絲絲不緊不慢的說。
“那什麼時候回?”
“短則七日,長則三十日。不過妾身也怕吃不了那裡的苦,說不定打了個轉身就會回來呢。”
璟王爺略加思索後回答:“好吧,既然是你自己想去的,那就去吧,反正知道你現在不想待見本王。”
“我……只是為了王爺好。妾身哪裡敢不待見王爺,妾身也是身不由己。還望王爺恕罪!”
“好了好了,不說了。我等你回來便是……還有,不好就回來。”璟王爺無可奈何的答應了。
“是。”秦絲絲知道王爺會答應,心裡竊喜,感覺自己事事順心,什麼事都按計劃而走著。
雖然璟王爺訓斥她的時候,她還是比較恫恐的,但總歸是有驚無險,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她覺得完全可以忽略不計,所以啊,她覺得萬事皆順!
她去靜松寺還有個原因,就是想在那裡看看能不能碰到什麼奇人異事,然後學點什麼本事,以後也好用來對付璟王爺,不過這也只是想想罷了,哪裡有會有那麼好的事情讓自己給碰上呢。
最重要的還是見孔志修,但願一切能如願吧。
當璟王爺聽說懷孕的是程妃而不是秦絲絲時,有驚喜也有失望,不過失望還是大於驚喜,但終歸還是盼來了為出生的世子,他還是心情大好。
程妃因為懷孕了,整個人變得溫順許多,女性的母愛隨之就氾濫了,她看見誰都是笑盈盈的,都是客客氣氣的,這還讓王府裡的人很不習慣,還有人背地裡說她是笑面虎,笑裡藏刀什麼的,對她還是敬而遠之。只因她從前太過勢力和刁鑽,所以人們還扭轉不過觀念來。
嬌娘聽說程妃懷孕了,急得直撞牆,恨懷孕的不是自己,可王爺偏偏又是特殊時期,偏偏不能同房。這樣算來,她是怎麼樣都不能趕在程妃前面生世子了。就算是生了,也只能是排行老二,地位自然低了一等。
當初你想害我的孩子,現在輪到我報仇的時候了,我要讓你知道失去孩子痛苦的滋味!最好別惹我,不然我馬上讓你的孩子消失,連你也一起滾蛋!嬌娘在心裡狠狠說道。
程妃當然知道嬌娘的心思,所以每天都小心謹慎,不去招惹嬌娘,就當嬌娘已經死了一般,只一心想著安胎養胎,現在她的心思都集中在了肚裡的孩子身上。
她暗想若是別人敢對自己打主意,那她一定要和那人拼了命,不讓她活得的人也休想活!
王府的日子乍一看是風平浪靜,平靜的表象下隱藏著什麼鬼心思也只有這身在王府裡的人才知道了,人人似乎都各懷鬼胎,但人人似乎又是以禮相待,人人都偽裝著自己,讓人覺得自己和善弱小,心裡真實的自己卻是無法無天的不可侵犯的天王。
話說秦絲絲和依依來到靜松寺找了一間上好的房間住下,雖然已是靜松寺最好的房間,但是和綏禎苑比起來,還是沒法比。這裡的設施和日用都太簡陋粗糙。
日子還沒有立春,因為在山上,夜裡也
著實冷得發緊。雖然秦絲絲和依依是同床而眠,但還是不夠暖和。
倆人雖是勝過姐妹般友好的主僕關係,卻不曾同床共枕過,今夜這樣共卷一個被窩,倆人都覺得尷尬而難為情。
因為換了床,又聽著那風聲吹得窗戶咯咯吱吱的響,倆人躺**都睡不著,所以不免說起了心裡話。
“你睡不著?”秦絲絲問依依。
“嗯,眼睛很困了,可是腦袋很清醒,睡不著。其實還真的很想馬上立刻就睡著,睡著了才最舒服,什麼煩惱都沒有了。”依依若有所思的說。
“還真難為你來跟我受苦了,你不怪我吧?”秦絲絲試問。
“奴婢不敢。姐姐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要陪在姐姐身邊。”依依堅定的說道。
“傻瓜,我哪裡要你陪了。我不過是想找機會出來透透氣,順便也好讓你跟我哥哥好好聚聚,不好嗎?”秦絲絲壞壞的笑道。
依依頓時明白了秦絲絲的意思,掐捏著她的胳膊說:“姐姐你還想得真多,我都沒有想那些。你竟是為我著想了。”
“不為你著想,為誰想啊,你可是我未來的嫂子啊。”秦絲絲又是一絲壞笑。
“唉!你太壞了,就知道欺負我,你又不是他真的妹妹,我哪裡敢做你嫂子!真是的。煩死了,你總是欺負我。”依依著急了。
看著依依發急的樣子,秦絲絲笑得更歡了,道:“唷,害臊了?你都和他親密過不知道多少回了。還裝純潔。你才壞,你這個壞壞壞女人!”
“哼,就算我壞,也是你逼的,還不是你逼著我往火坑裡跳。”依依故作生氣的說,嘴巴子也利索得不饒人。
“你看你,沒大沒小的了,出來了就沒有規矩了,就敢頂撞我了?火坑,什麼是火坑?就算是火坑,我看你不是在火坑裡手舞足蹈,又唱又跳,樂不思蜀嗎?”秦絲絲說著說著把自己都逗笑了。
“哎呀,煩,不跟你說了。我說不過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不跟你說了,我睡覺了。你別煩我。”依依說著背過身去,不想理會秦絲絲,她又不能說太重的話反駁秦絲絲,畢竟是主僕關係,她也只能說些不輕不重的話反駁而已。
秦絲絲卻用手指撓著依依的胳肢窩說:“我都還沒有睡呢,你睡什麼?不許睡,我有話跟你說。”
“說什麼?別說了,明天再說吧。本來我不想周公子的,你這一說,我就好想她了,你不想他嗎,還是你想他了?”依依連連發問。
“你聽不聽?我就是要跟你說他來著。”秦絲絲故意賣關子的說。
“不聽了,睡覺吧。你就愛拿我尋開心。”依依不想被秦絲絲捉弄,而且還用周計安作為話柄。
“真不聽?我不說我睡不著。你不聽能睡著?”
“能。”依依堅定的回答。
“那我睡不著怎麼辦?我不睡你也別想睡,要不你講故事給我聽吧,要不你唱個小曲兒給我聽,或者跳個豔舞什麼的?”秦絲絲在她耳邊磨嘰著,不讓依依睡。
依依不可奈何而又不耐煩的說:“好吧,你說吧。沒想到你這麼墨跡。真受不了你,快說吧,說完了馬上睡覺。”
“我是想,你看這裡條件這麼差,我怕你吃不慣住不慣,要不這樣,你去和我哥
哥住些日子好了。你們也好朝朝暮暮的恩愛,正好你也好提前體驗下夫妻之間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生活,如何?”秦絲絲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你是在對我說嗎?這是真話,還是玩笑話?”依依驚訝的坐了起來,感覺到冷,又立刻鑽進了被窩,繼續問道,“我不去。我怎麼可以拋下你。姐姐能受的了,我也受得了的。而且要是被王爺知道了,我肯定會被責罰的。”
“我是說真話,而且是我叫你去的,王爺又能拿你怎樣?”
“可是我走了,沒有人照顧姐姐了啊。我不忍心。奴婢還是陪在王妃姐姐身邊才好。不敢有別的妄想和打算。”
“你這死腦筋,我又不是殘疾人,又沒有缺胳膊少腿兒,犯不著你照顧啊。現在我不在王府裡,就不是王妃,我現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你不用擔心。”
“不。”依依堅持不同意。
“你倒是同意不同意?”
“不不不!不同意!”依依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嘟著嘴,又背過身去。
“那我命令你去呢?那好吧。你就接受我的命令吧,我命令你下山去找周計安,不得有誤!”秦絲絲正色說道。
“啊?”依依聽秦絲絲嚴肅認真的口氣,知道她是來真的了,錯愕的閉不上嘴,雖然不知道秦絲絲為何一味撮合自己和周計安,但是能和周計安在一起,她的心自然是歡騰的。
“啊什麼,你不答應也得答應。明天早上你就下山去,不得怠慢。沒見過人碰到好事了還要推開的。你說你是不是裝的?我猜你八成就是裝的了。”秦絲絲又調侃道。
“我……唉……好吧,我裝的。我嘴笨,我不跟你說了。我睡覺。”她轉過身去,攢攏被角,喃喃說道,“好,我答應你,我的大姑奶奶,沒有見過這樣逼人的。”
見依依答應了,秦絲絲這才笑講:“我覺得這樣極好的,到時候我們一起回王府就是,就當是度假了,不然你每天跟我呆這裡不苦悶嗎?只怕是人在曹營心在漢。我覺得這裡清靜的好,但你未必這麼想。我這是一心為你好呢,你有見過我這麼貼心這麼為人著想的好人嗎?”
“好了,我受不了你了,睡覺吧,趕緊睡覺。我的瞌睡都被你整沒有了。”依依無可奈何的抱怨。
秦絲絲說完了,覺得心情特別好,心裡懸著的一件事情輕鬆解決了,只要把依依打發走了,自己就可以專心找孔志修了,這個廟也就這麼大,她一天兩天的找,不信找不著。
她不知道孔志修見了自己會是什麼心情呢,他會還俗嗎?還俗?自己是王爺的女人,要還俗也不可能。
再說了也不知道孔志修是否真的六根清淨,又是否對自己還有餘情?
若是對孔志修說自己的曲折,他會是什麼心情,會心痛嗎?
她好想見到他,好想立刻知道答案,卻又一邊發問自己,真的有必要這麼做嗎,真的要見他嗎?真的要嗎?自己見了他會哭嗎?
她的心裡是一團團的疑問,這些疑問沒有弄清楚之前,她不想離開靜松寺。
這一晚依依也是徹夜未眠,她雖然答應了秦絲絲去找周計安,但還是猶豫不決,怕這樣做不妥,在去和不去之間猶豫千百回,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想還是明天在做打算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