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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階怨:清宮良妃傳-----音遙晷移_0232悲想音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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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遙晷移_0232悲想音遙

霽蘭的百日過了,孫文善花園的祭奠按著規矩停了,禩貝勒府的祭奠卻沒有停,安國寺那還請了天童弘運寺的偉載超乘法師來為霽蘭超度,也按著霽蘭的意思為玄燁祈福。

安國寺的動靜跟禩貝勒府的動靜比起來又小了,玄燁把霽蘭用過的衣裳、首飾全運到了禩貝勒府,又多多地賞賜了些,就怕霽蘭在那頭沒穿的給凍著,沒用的受了委屈。

紫圍子裡的小庶妃們的心卻委屈的難受,論理這些東西都要交還到內務府,再重新打製裁剪了發給嬪妃們用,倒是不一定輪到這些小庶妃們,可想想那睦首飾珠寶都是些多好的,以前也見過,現在全給燒了,能不心疼。

小庶妃們出於愛漂亮的心難受著,胤禛出於愛金錢的心也難受。以前從不知道霽蘭的穿戴用度,現在倒是知道了。胤禛看在眼裡,疼在心上,這得多少錢。

胤禛的心裡就為德妃打抱不平了,自個兒的德妃額涅好歹是正身旗人出身,當然現在是包衣了,可也為罕阿瑪生了六個孩子如今還有倆個阿哥呢,好好地待在永和宮,可這卻沒有讓罕阿瑪有什麼賜賞的。一個死了的良妃額涅,內管領出身,那就是辛者庫出身,活著的時候,封嬪封妃,那是大清朝頭一個辛者庫出身的;人都不在了,憑什麼還要賜賞!

胤禛的心裡不痛快,跟著紫圍子裡的庶妃們一塊不痛快,卻是都不能說出來,怕給玄燁知道了罵。

這個時候還有一件事讓玄燁揪心,那就是霽蘭的金棺奉安的事。依著玄燁的心思,眼下先不奉安了,可是宮裡的太后,外面的朝臣都在看著玄燁,想知道霽蘭的金棺會往哪奉安。

若是進了三位皇后待的皇后陵,胤禩可能就是儲君了。偏偏這個時候,玄燁正打算著二廢太子胤礽,考慮到太后的意思,玄燁就不能把霽蘭的金棺往皇后陵放,那只有拖著。

但是太后卻又在催了,玄燁也知道霽蘭的金棺一日不奉安,怕是這些人總會胡思亂想,對大清的未來弊多於利,只能先在妃園寢裡暫奉安了。這位置就選在靠近日後方便移出的地方,靠近妃園寢的大門。

玄燁是個節省的人,既然是暫時的,給霽蘭的園寢大小也不會太大了,只是體現了霽蘭妃的身份而已。

康熙五十二年二月十七日,霽蘭的金棺奉安在了妃園寢內。玄燁沒有跟著去,就連胤禩也沒有讓去,好像這樣,霽蘭還在那裡一樣,或者在玄燁的心裡,這只是霽蘭的暫居地,這樣,這樣就可以了。

不管怎麼樣,太后滿意了,二廢太子流傳開來的各種謠言有平息的勢頭,王公大臣滿意了,玄燁卻不滿意,在鬱悶中過完了自個兒的六十大壽。

看著戲臺子上斑衣戲彩唱得熱熱鬧鬧的兒子們,玄粉的心裡卻是悲涼著,一切都已經不同了。

十一月十九日,再隔一天就到了霽蘭的兩週年祭了,玄燁到孝陵行禮奠酒舉哀,駐蹕湯泉。夜深人靜時賦七律一首:“拜奉山陵淚雨垂,提攜鞠育賴仁慈。松林轉盛青如許,鬚髮勞傷白所宜。屈指多年永慕近,深慚暮景晚來遲。朱丘玉殿依然覲,悲想音遙寸晷移。”

寫到最一句時,早已淚流滿面,這詩誰又能解其深意,誰能明白其中之苦……

坐在暢春園裡,瞧著圍繞著的江南漢女,玄燁從袖子裡拿出了條假蛇來,嚇唬了下小漢女們。

小漢女們一個個尖叫起來:“蛇……,蛇……”顧不得什麼,跳了起來,踩著小腳,扭著屁股往四散去。

玄燁的邊上一下空了,只剩下了他一個人。這個惡作劇很久很久以前他在另一個女子面前搞過,那個女子也嚇倒了,卻沒有跑開,還是撲到了他的懷裡……

玄燁的淚流了出來,而那個相信他撲進他懷裡的女人永遠不在了;這些不相信他,怕他的人卻留在了他的身邊,為什麼會這樣……

玄燁的心很痛,他想找個人跟他一起想一下霽蘭。阿靈阿病重胃口不好,玄燁苦笑著,吩咐榮憲公主做道開胃小菜去給阿靈阿送去。

榮憲公主的額駙的額涅是阿靈阿的姐姐,榮憲公主也可以尊聲阿靈阿為舅舅了,聽了玄燁的話,自然明白,親自做了道小菜送了過去。

阿靈阿跪謝後,嚐了口小菜,客氣地說著應酬話:“主子賞的,公主做的,果然是人間極品。”

榮憲公主淡淡地說了一句:“這是當年孝莊文皇后病重時,我跟良妃額涅學著做的,只是到底我沒有學到良妃額涅的一層手藝……”

“一隻鴨蛋白又嫩,兩顆杏仁黑又亮,一根白蔥直又挺,一粒櫻桃紅又香。”阿靈阿想到了那年的春天,這是他做得第一首詩……

詩還在,可是人呢?阿靈阿的眼裡流出了渾濁的淚,納蘭容若不在了,蘇爾發不在了,霽蘭也不在了,在的只有他和法海了……

康熙六十一年的冬季,玄燁又到了南苑。早在康熙五十二年,玄燁為了能離著晾鷹臺近,特意新修了就南紅門行宮。

雪下著,玄燁走在雪地上,梁九功小心跟著,知道這是主子又在想良主子了。可是又能怎麼樣呢,良主子薨殂已經十一個年頭了……

“主子,外面雪大,天冷得很,回去吧……”梁九功小心地勸著。

“嗯。”玄燁應著,卻往晾鷹臺上走去,臺階上有雪,滑著。梁九功忙扶著,這麼著扶著玄燁走到了臺上。

晾鷹臺上,只有白雪,只有白雪……

“主子,要不讓他們鋪上氈墊,生起火來……”梁九功小心問著。

玄燁沒有說話,靜靜地在那聽,好像聽到了倆個人的聲音,一男一女的聲音……

“看到了嗎?”

“還沒有看到嗎?”玄燁有點急了。

“奴才看到了。”

“好看嗎?”

“好看。”

“在這裡看風景很好,可以眺望得遠。我喜歡在這裡,心胸都開闊起來。‘草枯鷹眼急,雪盡馬蹄輕’。”

“回看射鵰處,千里暮雲平。”

……

“你怎麼了?嚇到了?”

“‘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奴才只是在想這個。”

……

“你這個燧囊雖說做得精巧,可是還是有點不足。”

“坐那麼遠怎麼說。”

“這空著這麼大塊,為什麼不繡點什麼?”

玄燁的臉上露出痴痴的笑容,手裡捏著已經泛著油亮黃黑色的鹿皮燧囊,是呀霽蘭一個女子怎麼有力氣在在鹿皮上繡花,還是得自個兒用燒紅的鐵釺子大鹿皮上烙出霽蘭的名字來。

低下頭,看著手裡燧囊中間犀利遒勁矯若驚龍的兩個滿文字,玄燁禁不住去手摸著,這是當年自個兒握著霽蘭的小手烙出來的,烙在的是燧囊也是自個兒的心上。

“這個燧囊我會帶一輩子。”當日自個兒是這麼說的,真的是帶了一輩子,一輩子也沒有離開自個兒的身,以後也不會,永遠也不會。

霽蘭,雪後蘭香,“飛霜早淅瀝,綠豔恐休歇。若無清風吹,香氣為誰發”,那是自個兒的詩,是為霽蘭寫得詩……

現在雪在下著,霽蘭,你又在哪裡呢?玄燁在晾鷹臺上狂奔著,霽蘭你在哪裡呢?為什麼聽到了你的聲音,卻不見你的人呢?

“主子,奴才不敢……”玄燁的耳邊又響起霽蘭的低語。

梁九功跟著,不敢攔卻又怕急,終於上前喚著:“主子……,主子……”

玄燁扭頭問梁九功:“你聽到什麼了嗎?”

“沒有,奴才什麼也沒有聽到……”梁九功四下張望著,這裡只有玄燁和他們這些奴才們,剛才誰也沒有說話。

玄燁也四下張望著:“不可能,剛才她還在的,就是你們嚇走了她!”一把推開了梁九功:“你聽,你聽,她明明在說呢……”

玄燁緊張地看著,尋找著霽蘭,可是怎麼也找不到,聲音也弱了下去,最後玄燁疲憊地倒了下去,倒在了跟著的太監的懷裡……

玄燁給送到了暢春園的清溪書屋,都知道玄燁病了,所有的人都提著心,只有玄燁醒來的第一件事就在暢春園裡轉著,聽著霽蘭一聲聲的“主子……”,尋找著霽蘭……

哪也不再有霽蘭了,玄燁明白了,這只是他的思念成疾才有的幻想,只是這幻想太美麗了,美麗得讓人想沉浸其中永遠不醒。

玄燁真就沉浸其中不醒了,再也不醒了……

梁九功給玄燁擦拭著身體,這將是最後一次為玄燁擦身更衣了。胤禛走了過來,胤祥也走了過來,卻不走近,只是隔著斷距離,看著梁九功和太監們把斂衣給玄燁穿上。

胤禛的眼尖,瞧到了梁九功要給玄燁戴上的一個荷包:“那是什麼?”

“主子……,回主子的話,這是大行皇帝一直戴在身上的一個荷包。”梁九功小心答著,現在胤禛是新皇帝了,一切都要跟以前不一樣了。

“拿來我看!”胤禛的眼睛盯著那個荷包。

梁九功不敢不給,遞了過去。

胤禛看了眼,荷包是鹿皮做的,邊上用釘針鏽針法包裹著淺藍色滾條,再用銀黃色鹿尾譎毛代替袖金線以平金繡繡出纏枝圖樣,扣飾是個如意盤扣。雖說精巧,可到底舊了,鹿皮那泛著舊皮的黃黑油亮色,滾邊都有些磨破了。

“這樣的東西怎麼還能給皇考戴在身上!”胤禛拿起荷包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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