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階怨:清宮良妃傳-----破壘荊榛_0166你信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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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壘荊榛_0166你信我信

玄燁翻霽蘭的牌子,像種本能又像種習慣,初一、十五雷打不動就是翻霽蘭的牌子。等翻了,玄燁看著已經扔在了邊上的牌子才明白過來那是霽蘭的。

盯著那上面的幾個滿文字,玄燁一時怔怔的,不知道是怪自個兒剛才是扔在盤子裡,如同別的嬪妃一般是扔的,還是怪自個兒為什麼要翻霽蘭的牌子,還是本就翻就翻了為什麼卻要這般地不自然了。

玄燁的眼睛沒有動,梁九功也沒有動,像在等玄燁反悔再換個嬪妃般的。只是玄燁的眼睛一直盯著寫著“衛嬪”的那塊小綠頭牌,眼睛都能把那塊綠頭牌給看穿幾回了。

玄燁的眼睛終於離開了那塊綠頭牌,卻也沒有再去翻別的嬪妃的綠頭牌,拿起了本書似乎要看,卻只是拿著卻不去翻。

梁九功把放綠頭牌的托盤端了出去,又小心地換上了茶,再小心地研好了墨,就是不說已經按著規矩通知了霽蘭。

玄燁知道按著規矩,霽蘭應該快來了,聽著西洋掛鐘的“咣……當”走針聲,似乎已經過了許久,卻還是沒聽到內侍進來說“奴才衛主子來了”。

每一次梁九功進來出去,除了換茶盞、研墨就沒有一句“奴才衛主子來了”。玄燁給梁九功的小心謹慎侍候有些惱了,不開心地道:“沒別的事不用在這侍候了,出去吧。”

梁九功跪了下來,磕了個頭,不言語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等西暖閣裡只有玄燁一個人了,只有西洋掛鐘的“咣……當……咣……當”的走針聲,玄燁又覺得靜得難受,這下連個人影也沒有了,連個盼頭好像也沒有了。

玄燁實在是等不住了,把盤起來的腿放了下來,拿起靴子想自個兒穿起來,就這麼走到長春宮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麼半天還沒有來?難不成是頭上的傷還沒有好?不應該的,要是沒好,那盤子裡也不會有霽蘭的綠頭牌。再說了,太醫的脈案,自個兒天天看的,也是好了,說是徹底的沒事了。

玄燁才把左腳套到了靴子裡,梁九功又進來了:“主子,奴才衛主子來了。”

玄燁站了起來,急著喊了句:“快傳。”話出了口,玄燁又覺得不該這麼急。

梁九功頭微微抬起了點,看到了玄燁一隻腳還只穿著襪子,另一隻腳上的靴子也沒有套好還踩著靴子幫,低低地說了句:“主子,可是要穿上靴子?奴才來服侍穿上靴子。”

玄燁這才發現自個兒的模樣,有點不怎麼樣,雖說是古人倒履相迎的風範,可那是相迎知交好友,霽蘭哪是。要是傳出來,自個兒一個皇帝這麼急著見後宮的嬪妃,還不得把自個兒說成是好色之君。

玄燁立刻坐回到了紫檀木榻上:“把靴子給我脫了。剛才都不知道去哪了,眼前連個侍候的奴才都沒有了。梁九功,回頭你自己去敬事房領罰吧,這個月的月俸銀子沒了。”

梁九功跪下“嗻”了聲,站起來走了過來,又跪下給玄燁脫著靴子。

霽蘭進來了,跪了下來:“奴才請主子聖安。”跪在那裡低眉信首,一副恭順樣兒。

玄燁瞧不到霽蘭的額頭,只能看到精巧白玉般的下巴,心裡有點擔心霽蘭的傷。可是聽著霽蘭請安的話音裡平靜如水,沒有一點波瀾,心裡又有點惱,難道這幾日不見,就沒有一點想法嗎?

“起來吧。”玄燁如火的熱情也成了冬裡裡那層湖面上的冰,讓人看不到下面的湖水是沸騰還是靜靜的。

“謝主子恩典。”霽蘭的聲音更平靜了,沒有一絲的紋動,真像面鏡子,反射的都是別處的景物,沒一處是自個兒的景物。

梁九功給玄燁脫好了靴子,又把玄燁掉下來的襪子給穿好,繫好了襪子帶,想站起來退出去。

玄燁卻拿梁九功做起了筏子:“我罰了你一個月俸銀子,你心裡可是不開心?”

梁九功才起來的膝蓋又跪了下去:“奴才不敢,那是主子的恩典,奴才喜歡還來不及呢。”

“嗯,你們一個太監又沒有老婆,又沒有孩子,就像那和尚只要唸經吃素就行,你們就要安心侍候主子就可,何必還要銀子呢。要了幹什麼?又不難養老婆,又不能養兒子。就像和尚,拿個銅缽化緣就好,別的都是多餘的,安心禮佛唸經才是正事。”玄燁故意藉著這事事,把和尚也扯到了。

玄燁嘴裡說著梁九功,眼睛卻斜覷著霽蘭,想瞧出來些霽蘭些微的變化。

霽蘭真就像個鏡面了,映射出來的全是這昭仁殿的景物紫圍子裡的氣息,沒一點是她自個兒的了。就在玄燁以為看不到什麼時,卻看到了霽蘭嘴角邊一絲極淡的嘲諷。

玄燁突然不知道了,心頭有些痛,又有些冷,是自個兒錯了,太多的抬舉了霽蘭還是太多的錯怪了霽蘭?慈寧宮裡受了點委屈,八阿哥歸了皇貴妃佟氏養,霽蘭就成了這麼個樣兒,這算是抗議還是順從?

霽蘭來之前,心裡最大的想法,不是去要玄燁相信那手帕子跟她沒有關係;相信那上面的那幾句偈語,她根本不曾見過;也不想跟玄燁好好說下,好好查下是誰何人所做,來陷害自個兒。

霽蘭想說的是自個兒已經是個無用的女人,主子不該再眷顧自個兒,主子應該多去寵愛些別的姐妹,只要八阿哥在好身邊就好。霽蘭想說的話很多,在長春宮的換衣裳梳頭洗臉的時候就想了一遍,在心裡也來回地顛倒說了幾次,就怕哪句說錯了,反而更不好。

來到乾清宮的路上,還在思量著,只是覺得這麼說了,就再也不能得到主子的眷顧,心頭有些悲涼,可是這樣,對主子不是更好嗎?八阿哥也不會給人搶走了,對自個兒也更好。

只是當軟轎落在了乾清宮裡,霽蘭卻又發現自個兒說不好了,越往越昭仁殿走,越覺得說不好了,可越覺得應該說了。

踏進了昭仁殿的門檻,霽蘭的心有些悲涼了,像這麼著來怕就是最後一次了。站在了西暖閣的門外,霽蘭看到了梁九功給玄燁在脫靴子,心裡突然有些柔軟,想要哭,為了自個兒,也是為了玄燁。

邁進了西暖閣,霽蘭跪在那裡,儘量著不讓玄燁知道心裡最深的想法,不要讓玄燁覺得自個兒很難過。

玄燁那幾句和尚太監的話,霽蘭倒沒有反應,還在想著怎麼跟玄燁說這日子不該給自個兒,應該給皇貴妃佟姐姐,要不就是貴妃鈕鈷祿姐姐,再不然就是太皇太后的心尖尖託婭格格。

想到託婭格格時,霽蘭的嘴角一些不易察覺的嘲諷露了出來,雖然很快就不見了,卻給玄燁看到了。

霽蘭並不知道玄燁看到了那絲嘲諷,甚至這絲嘲諷她自己都沒有查覺到,又怎麼會知道玄燁看到呢。

玄燁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淡淡地道:“坐下吧。”

霽蘭謝過了恩,坐在了紫檀木榻上邊,低著頭,心裡卻在惦量著什麼時候說那話。

玄燁瞧了霽蘭的額頭,客氣地問了句:“額頭上好些了嗎?”

“謝主子,奴才額頭上的傷好多了。”霽蘭溫順地答,心有著隱隱的痛。

“好了就好好。下回走路時注意些,奴才若是不經心就派人跟內務府說下,該罰的就罰了,也別遮著蓋著幫他們瞞著。”玄燁看著自個兒右手那,傷口也結疤了,只有條粉色的印了,過些日子也定然就會沒事了。

等燈熄了,什麼也看不出來了。玄燁這麼想著,只是燈熄了,玄燁卻就著硬是要從帳子裡透進來點星光想要看看霽蘭額頭上的傷重不重。

帳子裡卻沒有半點的星光,玄燁用手摸著霽蘭的額間發跡,尋找著傷口的痕跡,還是沒有摸到,看來真的是好了。

給玄燁握著手的霽蘭,倒碰到了玄燁手上那條新傷,忍不住問了句:“主子的手,怎麼了?”

“沒事,給弓弦彈了下,已經好了。”玄燁輕描淡寫說著,好像真是沒事般。只是手上那沒了事,心上卻給弓弦彈了下,有些痛。

這一晚,霽蘭像是要還盡一生的恩情,極盡承歡。玄燁立刻如火一般燃燒,激烈狠絕到了極致,不知道是對自個兒還是對霽蘭的刻薄還是眷戀,排山倒海似極盡發洩。

霽蘭的眼角滲出了一滴淚,是身痛也是心痛,但終歸是痛,這就是自個兒的命……

等天亮了,倆人像沒事般又像有事般起床了。玄燁的臉上帶著幾分春色,霽蘭的臉色卻是蒼白如雪。

霽蘭侍候著玄燁穿著衣袍冠帽,蹲下去拿著玄燁的靴子,半日一宿沒有說出口的話,這會兒終於說了出來:“主子,奴才是個無用的人,已經不配侍候主子了……”

玄燁看著霽蘭給自個兒正在套靴子,聽了這話,頓住了,想的卻是那些事,終於,終於,霽蘭終於說出了這話。什麼“無用的人”,分明是不想再侍寢,怪得昨晚那樣極盡承歡,不過是哄著自個兒答應好為那和尚守著什麼。原以為是自個兒小心眼,看來不是。

“你若不想,就明說,何必說這樣的話,你有用沒用,也不是你說的。我是主子,由我來決定!”玄燁站起了身,沒顧上還蹲著的霽蘭。

霽蘭一下摔倒在地上了,仰頭看著玄燁,低低地說了句:“主子,奴才不是……”

“什麼不是,根本就是!你要為他……”玄燁的話沒有說完,再說下去,傷得是他的體面。

霽蘭還是明白了:“主子,奴才真的沒有。”跪得挺直。

“有沒有,你自個兒知道!”玄燁已經抬腿要往外走。

霽蘭的臉漲紅著,心抽著痛,問了句:“主子不信奴才?”

“你信,我就信!!!”玄燁撣了下袍子,走了出去。不敢去霽蘭,也怕聽到霽蘭的隻言片語,只敢趕快走了出去。

“你信,我就信。”霽蘭重複了句,心裡沒了痛,卻也像沒了心。

霽蘭原以為這事是說不清的,也不想說了。怎麼能說那手帕子跟自個兒沒有關係呢,那朵蘭花是自個兒繡的,那塊帕子是自個兒的,只是上面的字不是自個兒繡的。可誰能證明不是自個兒繡的,誰又給機會去證明那不是自個兒繡的呢。

霽蘭趴在那,卻不想哭了,已經跪了,又還能怎麼樣呢?不是沒有求過太皇太后,不是沒有辯解過,可是呢,連頭都磕破了,不還是那樣。難不成在昭仁殿再磕破次頭?心裡真的好冰,看來主子是真的覺得跟自己有關了。

“你信,我就信。”霽蘭突然迷茫了,自個兒相信自個兒嗎?自個兒能信自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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