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玉階怨:清宮良妃傳-----愛爾獨清_0150若有來生


他說離婚不可以 打工天才 芝麻開門 隱婚錯,職場謀 全球喪屍 妖孽人生 婚姻宣誓書 小哥兒在現代 緘默流年執溫柔 舞雩春歸 球場狂徒 混沌星辰訣 傻瓜王爺睿智王妃 鳳唳天下:傾世帝王寵 夢幻虛影 陰緣不散 刁蠻痞妃 校草玩偶:遵命!公主殿下 原始中華 一個瑜伽行者的自傳
愛爾獨清_0150若有來生

霽蘭咬著牙,說不出話來,眼淚又不給流出來,只揮了下手。

青青瞧著霽蘭的手勢,知道這是要外面的那個和尚進來,腳步卻移不得。這事若是傳了出去,莫說衛主子的清譽可能不保,這些跟著人的小命也是問題,還要連累到自個兒家裡的老子娘們,還是慎重些好。

霽蘭平穩了下情緒:“讓他進來,我問幾句話。”

青青不能再攔了,使了個眼色給麥子、銀豆,讓小心著些。

銀豆出去張望了下,看是哪個和尚,送來張什麼畫,能讓衛主子這麼難過。這一張望就瞧到了是石濤,心裡倒更有了氣,小嘴嘟起來了些:“是你?”

石濤合什:“正是小僧。”聲音裡也帶了些怒氣,是股發洩不出來卻又想著要發洩出來的怒氣。

銀豆的視線移開了,不想看著這個和尚,怎麼瞧怎麼不順眼,該傳的話卻還是傳了:“我們衛主子讓你進去。”

石濤愣了下:“你們主子姓衛?”事先也打聽過,旗人沒有漢人那麼多的稱呼,男女主人全稱為“主子”,想必是未得教化,蠻夷之邦,自然不懂這些男女有別了。

銀豆的頭斜著看天,帶著不耐煩:“我們主子的名諱哪是你這種臭和尚可以打聽的。你進不進?若是不進,我就跟我們衛主子說了,治你欺君罔上大不敬的罪!”

“欺君罔上?你們主子是宮裡的娘娘?”石濤喘著著急促地問了出來。

銀豆的臉漲紅了,衛主子出來的事是不打皇家的旗號,要是給那些沒安好心的人聽到了害了衛主子可怎麼得了,身子往後退了一步:“你是不進去了,對吧?”扭身就要去跟霽蘭說這和尚不來,趕緊勸著離開這寺廟就是了。

石濤卻比銀豆還急一般,大步往前一竄,顧不得佛家清靜修為,把銀豆往邊上一撥拉,搶過了門進去了。

銀豆給石濤撥拉的,瘦小的身子打了幾個轉,才扒著牆站穩了,手上都蹭了些皮。銀豆顧不得看手,忍著痛也衝了進去:“衛主子……”聲音卻停住了,瞧著那瘋和尚跟衛主子倆個人痴傻地對視著,卻誰也不說話。

石濤瞪著霽蘭,眼珠子有淚在滾,視線似乎是糊乎了,卻看得又分外分明,可不就是霽蘭,嘴蠕動著半天,吐出了幾個字:“沒想到,真的是你……”

霽蘭的心突然痛了起來,自個兒原以為不會痛,只是見到了霽蘭,進宮前的日子就又像看畫片似的全在眼前晃著,阿瑪、額涅、噶達渾,眼裡的眼淚滾了幾滾,滴落了下來,嘴乾澀著,半天迴應了:“是我……”

似乎已經不用問了,石濤的心裡已經雪亮雪亮了,宮裡的主子,北京來的,還有什麼不明白,可是還想確認下:“你真跟了那個……”

霽蘭的心頓了下,又痛了下。“那個”,霽蘭知道石濤的意思,點了下頭:“他是奴才的主子……”

石濤也點了下頭,太用力,幾滴眼淚砸在青磚上,浸了進去:“他是你的主子……”

霽蘭說不出來話來,低下了頭,瞧著自個兒的眼淚也掉了下去,浸到了青磚裡。

石濤瞧著霽蘭,突然冒出個念頭,再自然不過地冒出這個念頭:“他逼你的!”

霽蘭驚恐地抬起了頭,眼睛瞪著石濤,搖了下頭:“沒有,主子沒逼我……”

“沒逼你?那問過你同意嗎?”石濤逼問了句。

霽蘭瞧了瞧這屋子的人,不知道怎麼回答了。主子是沒有問自個兒,可也不能說是逼。奴才的命都是主子的,主子要什麼奴才不都得給?霽蘭的心空了,不知道這算逼還是不算逼呢?可是主子的溫柔勁,那是不能算逼的吧?

霽蘭的話沒有出來,眼淚倒是出來了許多。

石濤卻是更確信了:“你還說沒逼你,要是沒逼你,你怎麼會這麼委屈……”

霽蘭閉上了眼,委屈,自個兒一直覺得委屈嗎?五年了,跟了主子快五年了,真的是委屈嗎?搖了搖頭:“主子真沒有逼我……”

“你騙我,你不敢說!我知道的,你怕這些人去說了,害了你家裡人。你怎麼可能看上他,你不可能的……”

霽蘭睜開了眼,瞧著石濤,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可瞧著石濤就像是自個兒做錯了,虧欠了石濤。錯在哪裡,霽蘭不知道,虧欠在哪裡,霽蘭不知道。因為不知道,所以更難受,流得眼淚也更多。

石濤看著霽蘭對自個兒的樣,心揪得痛,已經不知道周圍有什麼了,衝了上去,想拉著抱著霽蘭跑,才上前一步,就給青青、麥子、銀豆、老嬤嬤們給攔住了,推搡著要推出到門外去。

霽蘭的心似給什麼揪得,跟著走了兩步,喊了聲:“石濤師傅……”

石濤像得了什麼命令,又像喝了参湯般,雙臂一用力,掙脫了那些人,衝到了霽蘭跟前:“霽蘭,要不咱們走吧……”

霽蘭卻給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眼睛卻掃到了放在坐榻那的那幅還沒有卷好的《觀音圖》,不敢再看石濤了。

石濤的視線也看向了那幅《觀音圖》,卻似乎有了更多的明白,霽蘭是不會跟他走的,大笑了聲,伸手抓起了《觀音圖》,就要用手去撕,瞧到邊上有個正燒燒得旺著的銅火盆子,走了過去,把畫幅對著火盆子當中,手一鬆就要扔下去。

霽蘭看著石濤的動作,嚇到了,知道自個兒又傷了石濤的心,真怕石濤把那畫兒就這樣燒了,那可是石濤師傅的心血,帶著顫音說了句:“石濤師傅,是我對不起你,若……”後面該說的“若有來生定當報答之類”的話卻說不出口了。

霽蘭的嘴張了半天,還是沒能說“來生”會如何的話,閉上了眼,她知道來生也是不可能的……

石濤看著霽蘭,聽到“若……”,心顫了,手也往回收了,等著霽蘭說出來後面的話,等了許久卻沒有等到,縮回的手臂又伸了出去,手一鬆,那幅《觀音圖》掉了下去,火苗一下竄了起來,都要燒到石濤灰白色的棉布僧袍。

霽蘭大叫了一聲:“石濤師傅……”要衝過去把石濤拽開,卻給青青和麥子拉住了:“衛主子,使不得,主子身子金貴……”

石濤冷笑了聲,又狂笑了起來:“哈哈……身子金貴……”顧不得僧袍上的火星抬腿就往走,走了兩步又扭轉身子回頭看著霽蘭,聲音裡帶著無邊的痛苦般:“你終究是連許來生都不願,還是他不許?”

石濤不給霽蘭說話的機會,自顧地說:“到底是他是你的主子,怎麼會許你如此……”轉身出了門,走了許久,感覺到了些什麼,把僧袍上的火撲滅了,露出了裡面的棉花,都成了黑色。

石濤用手捻了下,成了粉末,給風一吹沒了。心裡又是沒來由的一陣痛。

等石濤走了一會兒,淨室裡的人才回過了神。青青咬著嘴脣,知道今兒的事要是傳了出去,衛主了的清譽可算是完了,怕是主子都不會保衛主子了。

青青扭頭看了眼霽蘭,還在那痴傻般地站著,走了上前:“衛主子,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不然主子要擔心了。”

霽蘭點了點頭,也回了些神,心裡空得要命,由著麥子扶著往外走,出淨室下臺階時,險險得還崴了腳。

等霽蘭坐上了車,青青不放心,跟著霽蘭上了車,盤腿坐在了車墊子上,也不說話,只是想著這事可怎麼辦。要說起來,今天見到那個瘋和尚的人都得封口才行,打死也不能說出去。

反正也沒有留下什麼物證,就是衛主子也只是跟那個和尚說了兩句話,這事也不算什麼,又是當著這許多人的面,不過是敘了下舊,更是算不得什麼。

青青這麼盤算著,把事兒再又捋捋,小心地問著霽蘭:“主子,那和尚……”

霽蘭坐在那裡,還在想剛才跟石濤見面的情景,五年了,石濤師傅似乎憔悴了些,也蒼老了些,只有光如水月,皎若琉璃,風華絕代,天資無雙的風姿還是沒變。

青青看霽蘭沒回音,把嘴裡的牙死勁地咬了下,又笑著說了句:“瞧這個時辰了,怕是八阿哥都要吃午飯了。”

霽蘭的神回來了,臉色變了下,自個兒糊塗了,這要是讓主子知道了可怎麼辦?雖說沒做什麼,可是萬一那好事者亂說怎麼辦?對自個兒倒沒什麼,可是害了八阿哥那可不成。

霽蘭盯著前面晃盪著的車簾子,輕輕地說,像是對青青說,又不像是對青青說:“今兒個可是巧了,沒想到在棲霞寺碰到了石濤師傅,這麼多年沒見,我都記不清石濤師傅了,不知道怎麼就又想起了阿瑪了……”說到後面,霽蘭的眼圈又紅了。

青青的心也定了,介面道:“可不,這麼猛然見到舊時的人,誰都要難過。奴才都想起了奴才的阿瑪、額涅來……”也拿著手帕子擦了眼睛。

這麼說著,好像這事就這樣揭過去般。跟著霽蘭去的人,在那淨室的人,都得了這樣的吩咐。

霽蘭準備著若是見了玄燁,就把這話這麼說了。雖說心裡有些愧,不該欺瞞主子,可是卻又怕不這麼說,真會有什麼事般,心亂亂的,坐在行宮裡就等著玄燁呢。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