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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階怨:清宮良妃傳-----靜影疏櫺_0114天降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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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影疏櫺_0114天降貴人

霽蘭的腳不由自主往西圍房那走去,給那麼多人審視瞧過後,她想待在一個沒人的地方,蜷縮在角落裡,好好地把碎了一地的自尊慢慢找回來。其實那些人似乎什麼也沒有做,就是多看了她眼,可她卻覺得那些眼神已經把她割得七零八落體無完膚了。

李衛在邊上提醒著:“衛主子,主子還在西暖閣裡等著呢。”

霽蘭“啊”了一聲,這才想起,她還有個主子,她真的是還在紫圍子裡,凡事是不能由著她做主的。

李衛瞧著霽蘭的神色,把剛才乾清宮裡的一切回想了下,心裡也有些明白。那些主子後宮裡的女人這麼瞧著誰能受得了,莫說是衛主子這樣比花還嬌貴的衛主子,就是他這樣皮糙肉厚的小子都受不了,不說哭也要罵了,更何況還有太皇太后那眼神。

唉,李衛暗裡長嘆了口氣,這些女人怎麼不怪自己長得醜,就只嫉妒衛主子長得俊呢。瞧著霽蘭那樣兒,李衛更為霽蘭不服氣了,小心侍候著霽蘭往昭仁殿西暖閣走去。

霽蘭進了昭仁殿,邁過門檻,站在那等著梁九功通報。霽蘭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上繡的那個紅色繡緞花卉高底鞋上那朵繁複的花樣兒,就像她的心情一樣繁複不清。霽蘭的眼角餘光再掃到才邁過兒高高的門檻,怕是這門檻不是她能邁的,所以才會這樣吧。

玄燁從西暖閣衝了出來,瞧著霽蘭這樣子,就知道剛才是真受了委屈,上前一把就扯著霽蘭往西暖閣裡走。

霽蘭回過了神,瞧了眼站那的梁九功、李衛這些內侍太監,想說這有人,更想到她還沒有行禮請安,話到了嘴邊,卻是說不出來。

等進了西暖閣,玄燁自己把暖閣子的門給關上,再一把扯下了緞子棉簾,把裡外隔了個嚴嚴實實。

霽蘭試著從玄燁的手裡掙脫出來:“奴才恭請主子聖安。”

這個禮卻怎麼也行不了,已經給玄燁托住了:“今天又不是頭一回見,這禮不用行了。”

霽蘭這才站直了:“奴才謝主子恩典。”

玄燁把頭低了點,試著去看霽蘭的臉:“今天你累了吧,看你都沒吃什麼東西。那些東西都是火上燒了多少時辰的,哪裡會好吃。我這特意讓他們新做了,才小灶上做的,過會兒讓傳膳……”

霽蘭的頭不抬起來,搖了搖頭:“謝主子垂愛,奴才不餓的。”

“胡說,哪裡會不餓。”玄燁用手托起了霽蘭的小臉,臉捱得很近,仔細看著,想看出一絲一毫的委屈來。

霽蘭給玄燁這麼看著,真想撲到額涅的懷裡哭一場。可惜這裡沒有額涅,只有主子,她不能撲過去,也不能哭,只能努力著把臉做出那種心裡喜氣過年開心的樣兒。

玄燁的手垂了下來,他知道霽蘭沒有錯。今天是除夕,是大喜的日子,他可不能讓霽蘭哭了,傳到了太皇太后那裡,分明又是一條罪狀。

輕的就是不懂規矩,重的就是妖魅惑主。這兩條哪條對霽蘭都不公平。玄燁走到了紫檀炕床那坐下了,輕輕地說:“過來坐吧。”

霽蘭跪了下來:“奴才謝主子恩典。”站了起來走到炕桌的一側坐了下來。

玄燁瞧了瞧窗戶上還貼的窗花,顏色還鮮豔著,只是事情怎麼就有點不一樣了。兩隻手攥著,有些明白他的阿瑪世祖章皇帝(順治)跟董鄂妃的事了,那是他一直警醒自己不要犯的錯。

玄燁瞧著坐在邊上的霽蘭,心裡卻在翻騰。他應該怎麼辦呢?

霽蘭坐在邊上,也默默地想著心事。玄燁不說話,她正好可以慢慢地平復情緒。到底年紀小,前面的委屈這個時候慢慢就退了,肚子反倒有些不幹,開始發出點聲音來提醒著。

霽蘭的小臉一下紅了,緊張地瞧著玄燁。這可是君前失禮,這可怎麼辦。做官女子的時候,她就守著只能吃七分飽的規矩。到了西圍房這,她還是守著這規矩,就是怕侍候主子的時候,出了惡氣。

一早吃的東西早沒了,前面也不覺得,現在心漸漸地緩了下來,就覺得了。

玄燁正有著心思,聽到了霽蘭那輕微的聲音,撐不住嘴角含了笑:“到底還是餓了吧?”

“奴才該死,在主子跟前失儀出醜了。”霽蘭紅著臉低低地說。今天這醜真是出大了,怎麼能在主子跟前出這樣的醜。

“梁九功!”玄燁衝外面喚了聲,又對著霽蘭說:“這有什麼,人食五穀雜糧,知道冷熱飽餓才正常,這是才之常情也。”

梁九功西暖閣的隔柵門開啟,又挑了簾子進來,跪了下來:“奴才在。”

“你在家時是怎麼過年的?”玄燁似乎閒聊般地問,卻把梁九功晾在了那。

霽蘭眼皮子微抬,小臉微仰,回憶著:“回主子的話,奴才家人少,比不得別人家熱鬧,可是吃年夜飯,貼春聯、放鞭炮這些還是有的。”

“嗯,就這些?”

霽蘭點了點頭:“還有踩歲。從門口到大門,能走的地方都撒上芝麻秸,走在上面,‘咯吱,咯吱’響,奴才和奴才弟弟就在上面來回地跑……”

玄燁眼前彷彿看到了一個扎辮子的小姑娘和一個梳著沖天辮的小男孩在芝麻秸上來回地跑:“這叫‘踩歲’,取‘步步高’的吉祥意兒,討個口彩好。”

霽蘭“哦”了聲:“紫圍子裡也會這樣嗎?”

玄燁笑了:“這原本是漢人的習俗。”

霽蘭知道了太皇太后、太后都是蒙古人,那看來是不會“踩歲”的。想必草原上也沒有芝麻秸,只有一望元際的草原,自然不會有這樣的習俗了。不知怎麼霽蘭現在很想有這樣的習俗,只是怕是永遠也不可能再“踩歲”了。

今天霽蘭雖然沒聽到太皇太后說她什麼,可內心裡知道太皇太后是不喜歡她的,喜歡的是那個蒙古來的託婭格格,霽蘭也知道,她是不能跟託婭格格相提並論的,可她還是希望太皇太后不要那麼看著她。

太皇太后的眼神讓她很難受,好像她是個壞人,是個敵人。

玄燁也想到太皇太后的眼神,這個眼神不能讓他怎麼樣。原先想好的事,不會變的。今晚他就要跟霽蘭在一道。

“你們年夜飯吃什麼?”玄燁好奇地問,想到前面乾清宮那頓擺的燕窩掛爐鴨子、掛爐肉、野意熱鍋這些菜,怕是民間不會吃這些華而不實的菜。

霽蘭嘴角抿了抿:“煮餑餑。奴才家吃煮餑餑。”

玄燁點了點頭,這又是漢人的習俗,滿洲人本來是不過年的,這也是跟著漢人學了才有的:“梁九功,去傳膳。前面沒吃飽,現在有些餓了,去把前面吩咐的先端過來,墊墊飢。另外讓御膳房做些煮餑餑來吃,不要光素的,葷素都要,餡的花樣也多些,交子的時候端過來。若是御膳房沒有,就是貴妃的小廚房那要點。怕是她們回去都另吃了,反倒這裡沒什麼好吃的。”

霽蘭抬眼瞧著玄燁,怎麼這麼說貴主子她們呢?卻又明白了,這是為了她,怕她又給人說。心裡突然暖了些,主子這麼袒護她,她若是再沒有對主子的報效之心,她怎麼對得起主子呀。何況她是奴才,報效主子本就是應當的。

梁九功退著出了西暖閣,吩咐著李衛:“先讓御膳房把前面主子吩咐做得吃食端上來,再讓他們御膳房去做些餃子,做好了交子時分端了來。別弄那些灶上燒了幾個時辰幾天的菜了。主子說了,要是御膳房沒有,就要去傳貴妃的小廚房了。這要是真這樣了,他們御膳房這年別想過舒坦了。對了,跟御膳房包得精緻些,餡也精緻些,別馬虎了。”

李衛摸著腦袋,真不想出這是什麼意思,卻又不敢問,只敢老老實實去傳話了。一聲“擺膳。”

昭仁殿東暖閣那很快就擺好了膳桌,雖說只是墊墊飢,卻有著二十來樣,就等著玄燁和霽蘭入座了。

玄燁拉著霽蘭的小手走了過去。霽蘭不是第一次跟玄燁同桌吃飯,由著玄燁拉著她坐到了邊上。

後宮裡,不在太皇太后、太后跟前,后妃跟皇帝同桌吃飯也不是什麼新鮮事。霽蘭也知道,只是她還不能算后妃,這樣子是不是合適,就不知道了。

玄燁卻說了,這是旨意。霽蘭明白,如今所有的一切全是旨意。吃在嘴裡的東西,霽蘭卻又有些澀了。

御膳房的太監小心侍候著,瞧著玄燁的眼神揀著菜。

玄燁瞧著霽蘭只看著飯碗裡的菜,深怕霽蘭吃好了,眼睛來回地看,揀菜的太監來回前後地跑。

霽蘭吃了幾口,側頭笑了下。

玄燁停了下來,瞧著霽蘭:“你笑什麼?”

霽蘭低著聲:“回主子的話,奴才只是覺得奴才吃不了這麼多,怕是要浪費了。”

玄燁也瞧著霽蘭面前的菜已經堆得老高:“沒事,我沒吃呢。”玄燁揀了口菜吃了起來,心裡卻琢磨著件事,今晚的事。

太皇太后攜著託婭格格回到了慈寧宮裡,瞧了眼託婭格格,越發覺得嘔氣,只是大過年的哪能給自己找不痛快。

託婭格格不知道做錯了什麼,瞧著太皇太后的臉色,就瞧出了不好,忍著微微的餓默默跟在太皇太后的後面。

慈寧宮院子裡的和尚朗朗誦經聲,繚繞的香火和陣陣飄來的檀香味,這多少讓篤信藏傳喇嘛教的太皇太后心裡舒坦了些,平靜下來許多。這麼多年來,太皇太后就是靠佛經檀香支撐著,一路走過來的。

太皇太后的阿瑪齋桑貝勒就是位極虔誠的藏傳佛教信徒,給兒女們取的名字都是按著藏傳佛教的寓意來起的。太皇太后的名字布木布泰就是“天降貴人”,託婭格格的爺爺滿珠習禮就是“文殊菩薩”的意思。

太皇太后在經聲裡走進了後殿的大佛堂,她要在菩薩跟前為愛新覺羅家祈福。

太皇太后坐在觀音圖前的蒲團上盤腿坐了下來。託婭格格跟著在後面的一個墊子上盤腿坐下來,她知道太皇太后要誦經了。

太皇太后打坐著,捻著手裡的佛珠串,垂著眼默唸著經文。等念好了經文,太皇太后讓官女子點上了一枝香,站了起來,走到了觀音圖下的香爐那,從官女子手裡接過了檀香,準備去插到香爐裡。

不經意間,太皇太后眼皮子抬了下,瞧著觀音像,愣住了,怎麼瞅著這麼像一個人?這觀音在哪見過?青天霹靂般,太皇太后的眼珠子瞪了出來,霽蘭的那張低眉順眼溫婉的小臉在眼前晃動,她知道像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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