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聲音剛響起,江夢蝶三人循聲看去。只見陽光下一個青袍男子,風度翩翩,手持一把扇子,一邊搖一邊笑著過來。
此人,江夢蝶認識,正是那日和易淑豫一起來的易涵影。他是易淑豫和易涵印的弟弟,和易涵印有幾分相似,寄剪叫他九少爺。
看到他,江夢蝶就想到了易涵印。想到易涵印,江夢蝶就自然的想到了那晚發生的事情。
臉色一變,江夢蝶轉身就走。
涵影見江夢蝶看到他就走,臉上的笑容瞬間沒有了,快步攔住江夢蝶的去路,“江姑娘,我有那麼可怕嗎?為什麼你一見到我就要走?”
“對不起,我身體不舒服,想回去。”江夢蝶錯開一步,想繞過他離去。
涵影又用扇子一擋,再次攔住她的去路,笑道:“江姑娘,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見過的。你還記得小時候……”
“不記得了!”江夢蝶眉頭皺著,這人是來和她聊天的嗎?
見江夢蝶對他的態度這麼冷淡,涵影很受傷,同時還有些興奮。他覺得江夢蝶很有意思,他想多瞭解瞭解她。
這樣一個表面柔弱的女子,她內心裡到底是怎樣想的,怎麼會把江夢珊給推倒在地?雖然易涵印用另一個謠言把這件事壓下去了,還說這件事是江夢珊在造謠,但是他知道這件事是真的。
他記憶中的江夢蝶,就是這麼的野蠻。
小時候她推的那一下,他一直都記得。這麼多年,他一直在努力尋找,企圖把那個男孩找到。可直到前些日子,他才知道推他的那個人不是男子,而是個姑娘。
“江姑娘,我是錦王的弟弟,不是壞人,你不用對我如此防備。”涵影收了扇子,微微笑道。
他長相不差,笑起來又極其好看,宮裡多少小宮女都被他迷的神魂顛倒。他很自信,江夢蝶看到他這個笑容,也會被他迷住的。
“對不起,我不是什麼江姑娘,你可能認錯人了。”江夢蝶轉個身,打算繞著觀魚臺轉一圈再回去。
認錯人了?涵影被打擊到了,這個王府只有她一個姓江,他怎麼會認錯呢。
江夢蝶越是對他冷淡,他越是想要了解她。涵影快步追上去,再次用扇子攔住了她:“江姑娘,你真會開玩笑。我怎麼會……”
“涵影,你什麼時候來的王府?”易涵印突然出現,打斷了涵影的話。
易涵印就站在她的身後,江夢蝶不敢回頭看,只是站在那裡,緊張的手心裡都是汗。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怎麼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會如此緊張。
涵影朝著易涵印走過去,笑道:“我剛來,看到江姑娘在這裡賞魚,就過來和她說說話。”
回答完易涵印的問題,涵影突然伸手拉住江夢蝶的手,把她拉的轉過身來。
被他拉著,江夢蝶彷彿觸電一樣,快速把他的手甩開。
涵影極其受打擊的看著江夢蝶,無奈道:“江姑娘,我真不是壞人,你為何對我如此防備?”
江夢蝶低著頭,沒有說話,在心裡把涵影狠狠罵了一頓。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又不是很熟,為什麼總想和她說話。
看到涵影隨意拉江夢蝶的手,易涵印有些不舒服,不大高興道:“楞在這裡做什麼,還不退下!”
“是!”江夢蝶低頭說了一聲是,退後兩步,轉身離去。
一直到回到玉園,江夢蝶才輕輕的舒了一口氣。攤開手,上面全是汗水。
她喘息著坐下,倒的一杯熱茶還沒有喝,雁蘭走了進來。
看到雁蘭,江夢蝶就想到雁蘭在這裡喝茶中毒的事情,不知道她這次來又要做什麼。
“都出去,我和刀奴有話要說。”雁蘭一進來,就對小春等人說道。
小春不放心,拿眼睛去看江夢蝶。江夢蝶擺擺手,讓小春她們都出去。
其他人都走了之後,雁蘭看著江夢蝶直笑,也不說話。江夢蝶被她看的心裡直打鼓,不知道她笑是什麼意思,忍不住問道:“不知側妃找刀奴,有什麼話要說?”
“刀奴,你別拘謹,坐吧。”雁蘭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江夢蝶走過去,雙手交疊放在腿上,挺著腰背,坐的筆直。
“我來找你是有一件事想問你,你和王爺發生關係時,王爺可有什麼異樣?”雁蘭轉著手中的杯子,口氣輕鬆的問道。
然,江夢蝶聽了卻不輕鬆,心頭猶如被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般,壓的她喘不過氣來。那晚的記憶,對她來說是痛苦的,是不堪的。如果可以,她寧願一輩子不要想起。
而且易涵印也說了,她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但易涵印卻把這件事告訴了雁蘭,她不明白易涵印為什麼這樣做。讓她更不明白的是,雁蘭竟然還來問她。
江夢蝶總是不說話,雁蘭還以為她不好意思說,輕輕一笑道:“你我同為女人,還都是服侍一個男人的女人,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你快和我說說吧,那晚王爺可有什麼異樣沒有?”
易涵印說他身中*,不能和其他女人發生關係,她信了。可今天他卻告訴自己,他和江夢蝶發生了關係,還問她是不是他體內的*有了變化。
她聽了這件事,並不關心什麼*不*的,她只關心易涵印可以和別人發生關係了。那她還等什麼,她一定要讓易涵印和她也發生關係。最好生一個孩子,古代都是母憑子貴,等她有了孩子,還怕坐不上王妃的位置嗎?
她之所以來問江夢蝶那晚的事情,是因為她想知道易涵印是怎麼和江夢蝶發生關係的。這樣她可以借鑑一下,好利於她和易涵印的發展。
“側妃你誤會了,刀奴只是一個奴婢,怎麼會和王爺有關係呢?”江夢蝶低聲說道。
“刀奴,你不厚道。你和王爺的事情,王爺都和我說了,你居然還想瞞著我。王爺說他忘記那晚的事情了,所以讓我來問問。”雁蘭笑的奸詐,她不信她這樣說了,江夢蝶還不肯告訴她。
江夢蝶疑惑的看著雁蘭,仔細想了一下,覺得不太對勁。易涵印都那樣威脅她,不要把此事說出去,沒道理再讓雁蘭來問她。就算他真的讓雁蘭來問,也許是來試探她,所以她不能說。
“刀奴愚笨,聽不懂側妃在說什麼。”江夢蝶說道。
聽到江夢蝶這個回答,雁蘭沉了臉色,一拍桌子,微惱道:“刀奴,你好大的膽子。本側妃問你話,你為何不說實話?”
雁蘭發火了,江夢蝶連忙起身,福了褔身道:“側妃息怒,刀奴說的都是說話。”
“哼!”雁蘭也站了起來,走到江夢蝶身邊,在她耳邊小聲道:“刀奴,你是鬥不過我的。我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是天生的主角,你只能是個可憐的配角,被我狠狠的踩在腳下!”
現代?穿越?
現代是什麼,穿越又是什麼?江夢蝶統統不知道,她詫異的看著雁蘭。
雁蘭也知道她聽不懂,拍拍手笑道:“聽不懂沒關係,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出現就是我的墊腳石罷了。”
說完,雁蘭又呵呵笑了兩聲,捏捏江夢蝶發愣的小臉道:“你不說實話也沒有關係,我自有我的辦法。”
雁蘭走了,小春走進來,看到江夢蝶在發呆,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忙問:“小姐,側妃對你說了什麼?”
“她說她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小春你聽說哪裡有現代這個地方嗎?穿越是什麼,是馬車嗎?”江夢蝶問道。
小春也不明白這兩個詞的意思,想了一會兒道:“小姐,她可能是不好意思說她是從青樓過來的,所以胡說了兩個我們聽不懂的詞。”
“哦!”聽了小春的解釋,江夢蝶想想覺得很有道理。
兩人正說著話,小舒端過來一碗冰糖雪梨湯,湯汁濃郁,氣味清香。
江夢蝶望著那像是發黃,又像是發紅的湯水,不明白的問道:“小舒,這是什麼?”
“這是冰糖雪梨湯,有止咳的作用。小舒聽見小姐半夜咳嗽,所以小舒就煮了這個。小舒怕效果不好,還加了兩片老薑。小姐你快趁熱喝了,把體內的寒氣驅一驅。”小舒把湯碗端到江夢蝶面前,解釋道。
江夢蝶會咳嗽,還是因為那日泡了冷水澡。當時沒事,是過了兩三天,她才開始咳嗽。但也只是在夜裡咳嗽,白天並不會。沒想到小舒這麼細心,還貼心的為她準備了冰糖雪梨湯,看來她沒有白救小舒。
她相信小舒不是個壞心的人,小舒做那樣的事情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雖然她什麼都沒有問,但她就是相信,相信小舒是個好人,相信小舒以後絕對不會做出背叛她的事情。
一碗湯喝下去,江夢蝶就感覺身子熱乎乎的,全身都舒服了很多。
臨睡前,小舒又煮了一碗冰糖雪梨湯給她喝。一整晚她都睡的很安穩,再也沒有咳嗽過。
早上,江夢蝶剛吃過飯,正看著外面發呆。寄剪面帶微笑的走過來,走到江夢蝶身旁坐下,笑道:“刀奴,王爺準你回去當差了。”
聞言,江夢蝶的心一沉,易涵印這麼快就讓她回去當差了?他不恨她了嗎?
“別發愣了,快和我回去吧。”寄剪熱情的把江夢蝶拉起來,“這幾天你不在,我一個人在景園忙的快要累死了。”
易涵印把房間裡的東西能砸的都砸了,寄剪光是打掃收拾就忙了一天。其實忙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擔驚受怕。
這幾天,易涵印的心情一直不好,陰晴不定的。她在他身旁服侍,也是提心吊膽的,即使沒有做錯事,還是被易涵印罵了幾頓。
她猜想易涵印之所以會這樣,和那晚的事情有關,和江夢蝶有關。今早易涵印讓她來喊江夢蝶回去,她知道她的苦日子要到頭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苦日子是到頭了,可江夢蝶的苦日子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