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痕猜得沒錯,莫非安排在城門口的人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要等的人會這麼快的到來。比較輕鬆的到達了新淮酒樓,但是大家並沒有太多的興奮,這只不過是第一步。莫非他們也不是傻瓜再等一兩天看不到莫里他們,自然會想到他們早就潛進城了。
莫里在自己的房間裡煩躁的來回走著,他有些心神不寧。並不全是擔心自己的家主之位,莫里是一個孝子他更擔心喪心病狂的莫非會對父親不利。但是他現在不能回家去,而且他很清楚的知道就算他回去也沒有一點的作用,相反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水無痕也有些煩,因為現在雖然進城了,可是下一步該做什麼他卻一點思路也沒有。這一路上他的表現已經很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了,雖然算上以前在水門他現在有將近40歲了,可是這相加的四十年裡這樣的事情還是頭一回碰到。他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這樣和人鬥智。
柳家姐妹的情況和水無痕差不多,雖然這一路上柳絮的表現還可以,但是她也是頭一次在大陸上行走,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柳婷倒是無所謂,反正她知道動腦筋的事情不用她操心,而且她跟本就沒有想過要動腦筋。當然熬盡腦汁捉弄人的事情例外。
很自然的三個人的目光都盯到了這個在大陸上行走了好幾年,還自吹自擂的說混的風生水起的風雪身上。風雪被這三雙滿是崇敬的眼睛盯得渾身發毛,原來被人重視有時候也很辛苦,風雪滿腦子黑線的想到。
“我說三位別這麼盯著我好嗎?我晚上會做噩夢的啊。”風雪真的有些怕了,水無痕感覺風雪剛才說話的樣子很有女人味。
柳絮走過去挽住風雪的手,親暱的道:“雪兒姐,我們這些人中間就你在外面歷練的時間最久。所以你就說說你的想法嗎?好歹我們研究研究。”
水無痕很有同感的點了點頭:“是啊,哪怕是餿主意也沒關係,有的餿說明至少腦子裡還有東西啊。”
水無痕無意識的順著自己的念頭說完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定睛一看,壞了風雪滿臉殺氣雙目怒睜看那樣子馬上就要野蠻了。柳家姐妹則是捂著嘴笑得腰都彎下了。
水無痕臉色一變他可是見識過風雪野蠻的,那情景比金剛暴龍絕不遜色。趕緊搖了搖手水無痕陪笑著道:“風大小姐,我不是有意的。我的意思是你的注意哪怕是餿的我也願意不對不對,我的意思是你的餿主意我”
風雪終於忍不住了,懶得聽他語無倫次的解釋繃著臉走過來,一把抓住水無痕的胳膊:“本小姐的餿主意就是現在你馬上跟我去莫家打探情況。”說完瞪了一眼還在抱著肚子狂笑的柳婷拉這水無痕很暴力的走了出去。
水無痕一邊小心的觀察風雪的表情一邊偷偷地想這主意也不算太餿。走了半天風雪見水無痕沒有一點把胳膊從自己的手中拿出去的意思,心中再一次怒氣上漲:“你為什麼不把手拿開,想佔本小姐的便宜是吧。哼,下流無恥。”說完狠狠地把水無痕的手臂甩開,完事還不忘使勁的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水無痕強忍著痛揉了揉被野蠻過的胳膊很無奈的想到,為什麼女人總是這麼有理,總是這麼莫名其妙呢?
野蠻過之後,風雪的心情好了很多。她忽然記起了自己和水無痕好像都不知道莫家怎麼走,轉過身風雪很嚴肅的吩咐水無痕:“去,問一下莫府怎麼走。”
水無痕有些無語的看著風雪:“我是團長啊,這些事情好像不該讓一個團長去做吧?”
“你不去可以啊,但是水團長你有屬下嗎?”
看了一眼滿是嘲弄的風雪水無痕鬱悶的找人問路去了。灑脫的轉過身水無痕的臉上慢慢沒有了剛才的鬱悶,反而滿臉的輕鬆。他和風雪鬥嘴玩鬧其實只是想讓大家都能輕鬆一下,這一路趕來每個人都很累,可是現在也不能休息又要緊接這動腦子想問題。水無痕心裡有些不忍,這些事情本來和她們沒關係的。現在說誰退出已經不可能了,水無痕只能盡力讓大家暫時放鬆一下。水無痕很認真的想到所有的事情都應該由他來扛著,誰讓這個傭兵團他是團長,而且是唯一的一個男人呢?
看著水無痕離開的背影,柳絮的臉上少有的顯出了一抹柔情。在這幾個人當中她最年長,而且經歷的最多,水無痕為了讓她們輕鬆故意做出來的這些她其實早就看懂了,之所以假裝不知道是因為他看到水無痕的肩膀上負擔的太多她也想讓水無痕能放鬆放鬆。女人是感性的動物一個男人對她付出哪怕是一成的真意她都會十成相報。不知不覺中風雪看水無痕的眼光也有些不一樣了,猛的她好像發現了自己的內心世界臉刷的一下紅了。摸了摸發燙的臉頰風雪幽幽的道:“小傻瓜你不動聲色的讓我們三個都陷進來了,你準備怎麼辦啊?”
在淮南成問莫家沒有人不知道,水無痕很快就問道了自己想要的資訊。快步走過來看見風雪站在那裡發呆水無痕有些好奇湊上去小聲問:“大小姐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看到水無痕風雪的臉沒來由的紅了一下,有些幽怨的白了水無痕一眼:“要你管?”
水無痕敵不住風雪的眼神,趕緊將自己打聽的結果告訴了她。風雪眼中閃過一道失望的光芒悄聲罵了句:“傻瓜”
明確了要去的方向,兩個劍師三階輕輕鬆鬆的就溜進了莫家,莫家的人似乎並不知道為了這家主的位子兩位少爺都刀兵相見了。至少表面看起來忙碌的下人並不知情,每個人都興高采烈的忙碌著。
水無痕看了一眼風雪,今晚的主意是她提出來的當然要按她的意思行動了。風雪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湊到水無痕耳邊小聲的道:“現在我們不知道主要的人物住在哪裡,抓個下人問一下怎麼樣啊?”
水無痕學著風雪的樣子也湊到她的耳邊:“今晚你做主我聽你的。”說完看著風雪如玉的小耳垂忽然心血**對著她紅潤的耳垂吹了口氣。耳邊突然傳來的濃烈男性氣息讓風雪差點叫出聲來。紅著臉風雪狠狠的在水無痕的腰上掐了一把:“你作死啊?”
風雪見水無痕沒有像以往一樣苦笑感覺有些奇怪,悄悄抬頭望去發現水無痕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臉上的表情滿是驚豔。
“你看什麼呢?”風雪紅著臉溫柔的問道。
水無痕還沒有從驚豔中醒過來喃喃的自語著:“好美”
風雪此時沒有一點刁蠻的樣子,紅著臉像一個初戀的小女孩小聲的撒著嬌:“什麼啊,你亂說什麼?”
一陣冷風吹來水無痕感覺面上涼涼的,抬起頭他看到天上竟然下起了小雨。猛地記起剛才自己的表情水無痕有些慌亂,風雪不會怪自己吧,自己的定力怎麼變得這麼差了呢?有些不自然的瞄了風雪一眼見她好像沒有生氣水無痕輕輕的吁了口氣小聲道:“那我們去找一個人問一下吧?”
風雪不敢看水無痕的眼睛低著頭應了一聲。
我在佛前沉睡了千年,直到有一天遇到你,我落下一顆憂鬱的淚。佛說:我因無愛而成佛,你貪戀凡塵,如何成佛,我懺悔。佛說:懺悔無用。你有未了的前緣,去吧,去續你的姻緣,我等你回來。為此,我在菩提樹下求了五百年。你說:自你在佛前求與我相遇的那一刻起,我整整失眠了五百年;我問:冥冥之中,你是否是我為緣而幾經輪迴的那個人?你說:是的,五百年前的那一天,你無意中經過了有我的路,我一直等你,來實現這場擦肩而過的緣。佛說: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前生五百次的凝眸,換今生一次的擦肩;我苦苦哀求佛祖,讓我們再結一段塵緣,相戀相伴走過月月年年。佛說:除非海枯石爛、滄海變桑田。於是我求佛祖,來世把我變成一隻填海的燕,歷盡千辛直到把大海填滿,換你我的今生緣。所以佛安排了今生的相見,讓我與你盡這一段未了的前緣。
這段話,柳絮以前記得很熟悉,可是她一直不懂,她認為這只是無聊人士的文字遊戲,可是現在柳絮懂了,真的懂了,其實自己的前世或許就是一隻填海的燕,不斷的為了今生來世作者不屈的鬥爭,為了自己,為了愛人。為了生命中的無法忘卻,為了生命中的牽牽絆絆。這一生的精彩或許就是前世的哭換來的吧。
和眾人來到了楊府給大家準備好的別院中,柳絮坐在中間,聽著大家將這段時間個人的生活,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大家都活得不容易啊,為了蓮花門這些年輕的女子付出了太多,作為他們的掌門人,柳絮有必要去為他們做些什麼,必須得為她們做些什麼。他們為了蓮花門在江湖上沉寂了十多年,一個女人能有多少個十年,他們很多的人將自己的紅顏就這樣的在歲月中磨掉了,消磨的沒有一絲一毫,消磨的讓他們的生命也開始老去。
恰少年憑三尺長劍,心無所繫傲雲天;俏佳人,伊豆蔻年華,不食煙火脫凡塵。那年,煙雨堤上,佳人正芳華,少年正輕狂,牧笛橫吹,夕陽餘暉如伊人的羞澀似醉。簡單而又清新的遇見,便是一段佳話,江南煙雨中,透著低低的訴說,一絲一縷,訴說著地老和天荒,你說的,要紅塵策馬,不管塵世糾纏,不理國仇家恨,此生惟願與伊人笑看花開花落,紅塵相伴永世相隨。那年,落英賓紅,以為執子之手便可與子偕老,再紛亂的塵世,再錦繡的江山,再榮華的富貴,抵不過執子之手的美。
三月枝頭梨花始展蕊,故國山河卻破碎,斷瓦凝殘煙,血染城牆北,狂妄一笑紅顏一曲,纏腰間玉帶手擎蒼,快馬離弦出天闕,掣單騎刀劍著文章,鐵蹄輕甲寶劍霜,待張弓射月落天狼高歌千里除弱冠,引一曲唱罷笑斜陽,飛騎出平岡,踏馬蹬,徵番邦。冷燭下,眉頭結,伊人淚漣漣,痴嘆酒獨傾,拂袖翩然一劍試凌霄,羅衣翩然絃動餘音繞,轉瞬花海埋藏了彼此的半世緣,一句花語幻化成了情鑑,你說的,生生世世不離分,可憐伊人尤盼望,痴等待!醉夢人生一場戲,痛過以後,才知情已難尋,吾愛至斯,只剩飛花夢影,回首再望,獨飲回憶,幾世輪迴空守候,夢逝去。
笑紅塵畫朱顏浮雲翩躚,情難卻,情相牽,只羨鴛鴦不羨仙,君可曾記得記得對伊人的話語,山盟猶在,伊人在此,君在何方?嘆紅塵落朱顏,天上人間,情如風,情如煙琵琶一曲已千年,硃砂點眉,菱花黯退嬌顏,千年等待,等到紅顏退!花的詩,蝶的戀,此情永不變,劍的痴,琴的怨,一曲問蒼天,寧願一場醉依稀笑語夢中見,緣未了花未謝,彷彿昔日在眼前,愛無悔情無怨,為何倩影卻成煙,今生牽絆還在心頭,纏綿,何處笛聲傳來,熟悉的樂曲,江南曲,夢中蓮,撥動我心絃,是你讓我相信,古老的預言,雨落紅塵雲歸處,我等你到永遠,千山雪萬重天,此心永不變,紅顏永不悔,痴痴等君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