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影亦寫些字,兩人開始都好奇的看對方文字。卻都看不下去。
不要在機器化的社會里做一個傀儡般的齒輪,歷經數圈始終轉不出小齒輪的宿命。哼,宿命?我想我不甘如此的,我一定要嘗試放棄小齒輪從前轉的圓圈走自己的路,無論什麼形狀,都會把宿命踩在腳底一直行走。子影**壯言然後笑得花枝亂顫。
冷魂亦陪著笑,一直覺得子影重複著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路。這句話一出口子影就與冷魂吵了一架。大吼大叫著最後睹氣互不相干。都無力與敷衍,僵持著。冷魂自顧著去散步,把心中鬱氣對著一個人發洩之後,莫名的輕鬆著。飄飄然的心情好。
沉木身心壓迫了自己本性。如此不管不顧的絕決太過久違,何時仿如隔世了,又重拾著時間的碎步。冷魂笑著回了家,子影亦是心情非常好。兩人非常默契的相視而笑,子影亦道,回長沙吧。
只是一個想法閃過腦海,驚起的波瀾無數,蕩過心,會留下怎樣痕跡了?卻怎甘是夢一場。
兩人計劃好去長沙擺地攤買飾品,便去上網查資料。有留言說李爺爺死了。實聞噩耗,如晴天霹靂,兩人不知所措不敢相信。
親情與感情皆是蜻蜓點水式,兩人僅限於哀而不傷。傷感亦是淡入淡出,而後的感傷卻是難以釋懷。真正失去時,僅能以空置而稀薄的回憶來緬懷,或用遺像墳墓和麵目全非的舊物以作記念。如此的對面徒剩下無垠荒洞。生命被活生生放空。生命的痕跡被眼睜睜的遺忘。真正的銷聲匿跡。兩人不約而同直直佇立身體,雙手合十,凝神默哀,深深感慨。
算是渲洩,或者沉澱。這難得的寧靜。思想、停滯。
身體被無邊無限的荒蕪放空。
獨憶,是一個人的沉思。思念,是一個人對話。而悼念,是被遺棄之後的孤哀。
回憶那些觸到心底暗潮的溫暖。於是,記憶漸漸被感覺替代。電腦熒幕裡演譯的人物悲情,濃墨重彩的渲染慘烈和悲哀。冷魂大罵,查查誰導演的。
子影道,別人教我一個方法。生氣的時候深呼吸三次就真的不氣了。很有效,你試試。
冷魂於是照做,怎麼感覺特十三了,去他媽的真不如罵人來的解氣,冷魂罵著乾脆蹺很酷的二郎腿,雙手自然展開,神態自若,便自有種君臨天下的王者風流,這是她女扮男裝時才有的帥氣,久違的年少輕狂該愈演愈烈的,卻一小心就遺失在淺痕裡了。
子影四顧著抬眼道,這是在網咖。注意形象。
操,去你的。你也不看看你的樣子,跟流氓沒什麼區別。冷魂剛說完子影便順口接句,都是你害的……
人,遠遠不知自己的改變。回溯起來才知那段日子的苦抑浮躁有多顯著。言辭行動中無處不露端倪。
上海的記憶很深,深得無處躲藏的都能躲藏了。慵懶的亦都置之不理了。或有一筆帶過的,子影做的世界上最奇怪的生日蛋糕,冷魂買的世界上最難看的生日蛋糕,木子節的漂亮眼睛點燃的友誼,葬於上海躁音灰塵裡的甜蜜與苦抑,以及離開的夜晚……月兒浪漫得若羞澀小姑娘的薄面兒……
冷魂想到一句:獨居幽隍林,撫琴賦長笑,林深人不知,明月來相照。這等閒情閒心的明朗影射當時情境的無顏。
冷魂與子影低低緬懷。
陌路流年,上海完。
冷魂。於2011年5月7日於鄉江。
‘小鬼佳’
小鬼佳,她,小小一女子呀,人稱小鬼佳,魑魅魍魎鬼鬼不比她。
她叫小鬼佳,用長沙話說,就是個鬼靈精。小小的一個女子。打架生事,豪邁縱情,絲毫不含乎,然而近來似乎成熟。這是個成長的過程,必然隱著難以訴清的情痛。以往的小鬼頭忽然變得有女人味,這感覺,如陰影咬噬了直射而過的一縷光線。徒叫人無措,失落。或是心痛。
‘草田’
草田,自顧自傾自長,小苗爭天,生命本綠意皆然,根深亦低眉順眼。
‘梅子’
梅子,梅枝盛傲骨,年復年飲雪,日復日侵寒,冷暖自知,香不自持。
梅子,四川人,因此音調裡都透著麻辣味,甚是嗆人,亦甚是吸引人。習慣於她的腔調,若幾日不聽時,便甚是難受,念著空氣裡殘留的那抹重口味,脣角都要染上笑意,連心都要兀自沉醉。她的活力直接予人感受。
2011年5月4日
又停電,醒來寫字,然後睡。再醒來寫字,然後去門。隨意的牛仔褲,黑白格子襯衫。高跟鞋。褲子隨時要掉下來似的鬆垮,襯衫繫上個結亦感覺腰身空蕩蕩的。照鏡子便發現十分窈窕了。如此混頓渡日落得消影慘形。子影離開多少天了了。四天或是五天了吧。或者六天麼。
似乎母親快要過生日了。今天農曆多少號了。冷魂走著想打電話問子影,IC卡卻沒帶出來。看著惟一可用的電話亭心生冷悸。如果它壞了的話,真不知用何種方法去聯絡一個人。
她略過電話亭與電話亭邊彎曲的樹。飄飄蕩蕩的走,身輕得恍惚。她的胃又失去感知了,於是去網咖。不知多久再走出網咖。依舊飄蕩著踩著碎步,這高跟鞋真好,瘦著亦好,自由更好。她拉著袖口半享受著這小小的空空的自得。自是簡單而無半點感知,冷魂喜歡無一點感知的空蕩蕩的狀態。因此可以直落。心無旁物。
然而身在辦公室的子影大約又成了一株含憂草了。她安靜得讓人心疼的眸子還是痴痴望向窗外麼。還是薄起一漪水霧的迷離麼。
冷魂此時的簡單與子影的靜態並無多距離。子影走著自己的路,冷魂亦要走自己的路。兩人的方向中或還有交集麼。子影在辦麼室。而冷魂一直不願去想自己的去向。
沒有方向。沒有位置。沒有鈔票。一點都沒有。只有負債累累以及身心疲憊。如此寫字睡覺的消遣日子還可掙扎至幾時。
冷魂不願去想,她並不如子影。子影尚可擔當她欠下的債務,尚可在不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容身,尚可在辦公室裡如一株含憂草守著機械轉動。冷魂記得子影說過,辦公室的工作並不適合她。她身在其中,只覺自己與面前的機械無異。漸而機械化。無可忍受。
這是子影的擔當。寧可走重複的路。冷魂無力亦無心再走重複的或新的絕路。絲毫無新意。她只想安定於一定狀態,然後永遠的停滯。寫字是這種簡單的狀態,然而寫字的文人終是餓死。冷魂是餓死的貓。(餓死的貓,見《夜陰》開篇《餓死的貓》)有如困獸。
冷魂一直對困獸好奇,自認為困獸分三等。上等困獸奴役它的主人,因它有自己的性情,劣性或野性。它同時有資本,本身的價值或力量。於是,它的主人便不得不縱容它伺候它供養它。這上等困獸大約有熊貓。它慵懶成性,這是它的性情。它屬於國家第一保護動物,瀕臨滅絕異常珍貴
。如此價值是它的資本。多幸福的困獸。肥胖肥胖的黑白簡單。
又比如家裡伺養的狼狗,它凶神惡煞不容侵犯的劣性,卻有資本,因它替主人看家。主人忌它敬它養它。於是它可在自己的領域囂縱。
神話裡亦有如此困獸,便是孫悟空。他被稱為野猴,劣性難馴。然而他困於天威之下依舊得以完全他的劣性。冷魂想像孫悟空眨著他的火眼精眼,囂張他的囂張。
中等困獸便如燕子了。燕子一旦被抓,立即撞牆而死。若是一對燕子被活捉一隻,另一隻亦同樣撞牆殉之。如此烈性。深深可敬同時可惜可嘆。燕子乃小肚細腸,容不下半點閒氣。它的心氣亦太高太過太重,無從容忍絕不容忍。燕子不是聰明的動物,卻是冷魂最欣賞的動物。她仰視它。
如同劣與烈。冷魂從小便被安上這個音的詞。自憐之後至愛。
最不愛的便是下等困獸,苟且偷生。有如螻蟻。然,這亦是一種姿態。活著的姿態。屈忍的姿態。或不得不的淪落。冷魂時常看到籠中鳥獸,目光裡沉澱的可憐兮兮,安定的流轉出死灰戚哀。無半點掙扎,只有寂寂悲絕。
如此,冷魂想,生活。如螻蟻苟且偷生的狀態的太多生命。尚有活力,自有活力。而活,建立在生之後,萬般千種皆言不盡,乃是塵味,或是陳味。
哼,冷魂笑一下,忘了人類亦是動物。亦是困獸。若較對而言。自己該是下等困獸嘗著人間下等滋味。下等滋味的凡生,哪裡哪人不是別有一番滋味自己體會了。
不過是下等人的生活,不過亦是人的生活。亦是生命的賴活、奈何、耐涸。
事實如此,世事如此。冷魂亦不得不如此。為何還在掙扎。還不妥協於一只螻蟻的生與活。為何?
冷魂在醉生夢死的說說在說,未離開文字的領域,以為奴役文字,卻反被文字奴役。
子影回,阿三,別如此言著字字生疼,我的心在抽蓄的寒顫。
冷魂回,彼此彼此。我尚不及你。
子影無言。
冷魂
2011年5月5日
燕。
冷魂在說說上獨留下燕字。
對著鄉江黑幽幽的江水,是晚上十點。風在水面飄著,輕得讓人害怕。
除了用文字在醉生夢死的續行。
她想讓左手釋禁,一點一點在鄉江的深幽水面釋散。然後,生命變得蒼白再蒼白再蒼白直至消失。或有疼痛,亦願經受。
然而,沒有,暫時沒有。
她想,然而沒有了。
如同,生命裡已經不剩下任何實質了。
緣何不過螻蟻。
冷魂
2011/5/6
子默在說說裡言:我一直不明白圖片中的娃娃搖著手是什麼意思,此時,2011年5月6日20:42。我永遠記憶。是擁抱的暖。有人,在呼喚著……
那個人,名為草田。
她說,子默,別傻了。
她說,子默,我不明白。為什麼。
她說,子默,我不要你這樣子。
她說,子默,你不好我也不會好。
她說,子默,你不可以這樣子。
她說,子默,你會說我那你的你怎麼不想一下不要虧待了自己啊。
她說,子默,這不是我認識的子默。
她說,子默,我要聽真話。別敷衍我。
子默說,那天你怪我沒去看你,心情很慘的。連奢望理解的氣力都一絲無存。
我的網名改成醉生夢死時已經死了。再不會活過來,心亦倦得再無生氣,所以一直無力去看你,亦無力做任何事。草田,你是我漂泊中最為珍貴的記憶的那個人。在時光深處。所以別怪我。好麼。
這是我的真心話。還有,我再沒有氣力去走任何一步路。這樣說,能理解麼。
我不好是我活著的方式。你有你的方式。
我尚還在你對面,時歲永遠記憶你。這樣就夠了。
你要我說真話的,我亦不想用虛話騙你。我只能如此。
如此,子默看到電腦對面的草田……
她們相隔的距離太遠。誰說不是了。
只,一個薄力的圖片,娃娃招搖著手,所有的距離破碎散落……
擁抱的暖,溫及距離。
誰在呼喚……
誰可為誰……
尚還有……
草田
冷魂
不斷的停電,冷魂買了白燭回家。
摸黑著走上四樓。悔著,不該對小節戲言挖女屍。
進了房間,黑漆漆的一片,她踢掉高跟鞋子,甩了祙子,褲子,衣服。卸去所有負重落得乾淨。
燃上白燭,一室黑暗明起點點燈光。想起《宮》裡一個什麼格格對十三阿哥半似正義凜然半似矯情的問。你知道我最擅長的是什麼麼。
冷魂以為她要說出多驚天動地的事。結果她言,我最擅長的是點燈。冷魂當時便想吐血。細想起來,一個落拓的蒙古格格最擅長的事情是點燈。也沒什麼不妥。說明她的童年挺無聊的。而自己居然會守著《宮》一集集的看下去,貌似比她更無聊。
怎樣把心裡的燈點得最亮。什麼格格言,我最擅長。
她,像只溫暖的小貓。看上去,矯情亦溫暖。
冷魂
2011年5月7日
電話裡裡冷魂問,奇怪人為何要吃飯。子影回,會餓。冷魂道,可是胃沒有感知啊。子影回,要需索能量。
子影,冷魂一直在想,為何,我看你的文字看不下去。看著想哭。
回思著,大約。我們骨子裡在自戀,更需自憐。一旦文字裡有人觸動女主角沉落時痕裡的自憐。亦觸動了彼此。
我們都是可憐的小女子啊。這,絕對不是好的發現。這一發現讓冷魂十分不爽。非常不爽。非常非常不爽。子影,你亦是可憐的小女子啊。哈……想到此,冷魂笑得合不攏嘴。
哈,發現你的祕密啦。子影。(冷魂笑得非常非常得意忘形)
玉記都像記流水狀,日子亦如流水,只是為何這水流得如何之慢。冷魂無數次的眨眼,依舊一日千年。
又電停了,毫無防備的,似促不及滅了心中的燈。黑暗中冷魂戴上戒指以拚取堅硬力度。
冷魂
2011/5/8
未冬街道上只剩下寒風穿梭。殘餘著餘戀。不捨。你還有什麼不捨了,快些走吧,走得遠遠的,慢慢等吧,等四季一個倫回。冬日在倫回中又近了。
你還來幹什麼了,來了又走,何必。
何必。
本是偏執的女子。硬骨血寒。取筆名時總落得叫子影空生冷悸。冷魂,阿墓,乘風,穆渾(墳墓)……或只
是簡單的醉生夢死。或執刀時目光裡歷色殺氣,或爆怒時玉石俱焚之痛絕。
子影說,以前怕你,現瞭解你,只心疼。
以為會忘記麼,子影。雖冷魂再不是有心之人,亦與子影一樣獨擁獨憶。我們都只是淡薄之人。子影如此說。
一影彎樹旁,電話亭下蹲著的女子呵呵迴應,嗯。這樣才好。
彼時,已過子夜。
汍瀾,流淚的樣子。熱忱,觸殤,雜遝,衍痛,哀悵,罥掛,纏繞。肆蕩,跅弛,**不羈。憐悻。愀然,形容神色變得不愉快或嚴肅。戧,支撐……子影淺言及之痛之殤。
冷魂言,用詞有錯。錯下去吧。
冷魂。於母親節。
晚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落倦。
我呵呵直笑說節日快樂。
可怎許你半世歡顏。
你又怎解我笑面。
我們隱刃對持。
都裝著糊塗。
我們血連著血。
時路相隔。
我們心連著心。
兀自顧情。
全文,完。
後記:
發生了許許多多數不清的有趣的故事,冷魂與子影在一起,吵架的感染力讓所接觸的大多人心情好。但,她們一個不小心就能讓對方心情壞透。實在遭罪。偶爾,她們不吵架的時候,一定是在吃東西。
因為沒空。子影邊吃可口的臘肉邊說。
嗯,冷魂含糊著,她對待食物一向專心。專心到子影以為她心情不好。
發生了許許多多數不清的無趣的故事,分外悲情。
子影說,我們,只適合死在文字裡。
冷魂無語。續寫玉帶絲。掠過悲情。她一心一意要成就溫情的搞笑的虛質。
冷魂以為可以續寫下去,熟不知,兩個人的心與路都在延續中悄然背離。冷魂、子影。魂影。《魂影相隨》後改名《玉帶絲》。日子裡,文字裡,目光裡,徒剩下蒼白的蒼白的冷靜回憶。
她們可以相對,卻難以坦然……
子影喚冷魂為寶寶,可見冷魂弱智成嬰兒了。嬰兒總是幸福的。她於是許了子影如此稱呼。子影喚她,寶寶,寶寶。若她正陷沉思,子影便要大叫,妹子,死妹子。啊……
子影皺上精秀小臉,瞪大空靈眸子,怒容以對。總要帶點嗔味,然而已忍到極限。冷魂過略掉回思,直接做出反應,呵呵呵呵的乾笑不停。此時,子影便要動用淡伏的眉頭了……能讓她對一個人生氣。真乃功德無量也。冷魂雙手合十,善哉善哉。
此時,真想化緣。
冷魂回敬子影細寶。貌似又叫不出口。她寧願是被寵溺的那個,寧願傻傻被罵。
子影是支撐冷魂的天,然,視角與轉數從來出其不意。
晚,子影與冷魂躺在**看書,絕不是閒靜時光。只因夜夜失眠所致。因此引發了一迷惑,藥局是否可買到安眠藥了。
子影說,沒有。
冷魂道,你一向沒常識。
子影確實沒常識。白天上樓居然問冷魂什麼叫家政服務。冷魂瞟了眼她指的牆壁字跡直直搖頭,白了她一眼,家政服務就是在家教政治的老師。
子影羞澀哦了聲。冷魂暴笑。說,其實是拖地的。
家政服務是拖地的完全可肯定。而藥局有安眠藥可買並不十分肯定。據子影說是禁在藥店銷售,然冷魂看電視劇裡隨家都有,顯然隨處可買。亦是哪天有空去藥局才得知答案了。
兩人因長期失眠最討厭禁字。卻不得不靠藥物來禁固睡眠,緬悲都,失了痛。
某日,冷魂進入了唐僧打坐的境界,不想動嘴,動手還是可以訴思的。正玩弄手機,子影怨道,肚子又撐又餓。冷魂開始說話,理所當然的道,你本就是個矛盾又善變的人。子影手撫著肚子一臉無辜,那也不影響我的肚子啊。
某日,冷魂發信息寫,現在想起來,我是看著你長大的啊。像女兒一樣。子影立即打來電話,說,我覺得我是看著你長大的。又說,你今天心情是不是特別好啊。冷魂道,是啊。想起你小時候只會耍小姐脾氣,如今卻寫出醒悟人生的大作。有思想,有深度,有女人味。
某日,歷經不少波折,子影與冷魂回到家。枕畦聲入眠,一夜安睡。
依舊喜愛田園聲色的寧和。想去看看如田間植物青靜的盟。心卻落得懶渙。竟不能以匆促為由。
屋後的苦蓮樹與秋水池呈青鬱顏色,苦蓮樹如綠傘,秋水池如幻念。冷魂不是傘下的人,心中,亦無秋痕。此時足跡,緬傾熾陽之下。
水聲潺潺,是秋水池人工過水的響動。顫顫的獨靜滋味。和風泱在烈日下,軟著無力的身姿,似虛脫了殼的小小女子黛玉。子影在一旁午睡,她睡前對冷魂說,你回家,顯得心事重重。
冷魂輕嘆一聲。緣何一顆心的沉寂,無以為容。
因子影甚為賴家,要多留一日。隔天是冷魂獨自離開,家裡的人啊,一任安好。
冷魂
霞總帶笑著數落冷魂毫無情面。如若盼在家,時常是非常肯定的附和。冷魂開始漸淡落情意,相對讓子影更加得心暖意。自然是清晰厄運的趨勢。
不再嘗試改變任何人,包括自己,包括命運。如此,霞的目光中一慣倒映出灰釋。是冷魂心之顏色。
子影說,三哥,如果我是你,我會傷心。會寒心。是的,子影還會輕易落淚。可冷魂怎麼時常像木頭了了。
這日,已是一別,冷魂獨自離開家,暈車的症狀減輕了些。車上隨時睡著的習慣卻放肆,毫無意識子影不在身邊。直到下車,還是旁坐的一個面容清秀的男子叫醒了她。記不清在車上有多少次眸子清撞到或落拓或羞澀的和色笑顏了,如此小小的溫情記憶,冷魂下意識的珍藏。偶或需要時,可翻越一會,付於會心一笑。某些陌生的惡與陌生的善,有選擇性的惜緬最初性情。
此時坐落於文字裡闃靜。還是離不開文字的頹廢女子呦,甚好。
某某名人說,因商人求益與作者頹敗的關係,書,大多貶為爛書。
冷魂的文字,質不過,緣於心。她看文字不求質。而是透過文字,看一個人立於穹蒼下的心與路。寫文字亦是殘缺不全。喜歡過分偏激的思想與物質。曾經瘋狂喜愛日本這個國度。子影卻說,日本人思想慌僻,說明生活得非常壓抑,並且糜暗。
冷魂想,不止止日本人。
《玉帶絲》這篇小小的文字算是了結了,攜著那些沉重過往,那些魂影相隨的純情,那些貧窮至死的自由,一了百了,早早超生吧。
罷了。多美的字。
寫小說最大的好處是,想報復誰就殺了誰。冷魂把自己給殺了。
結果,沒有結果。
冷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