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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妃引-----正文_第27章冊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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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27章冊封

那一晚,薩玉兒輾轉反側,最後索性不睡,披件衣服起身來到院子裡。她坐在院子石桌旁,仰起頭望著天上的碩大圓潤的月亮發呆。她想起當年在山上的一幕幕,不由得悲從中來。夜晚涼氣很重,只稍坐了一會她便覺得渾身發冷,頭疼得厲害。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薩玉兒就病了。雖是風寒,可是病症來勢洶洶,她恍恍惚惚地躺在床榻上,微微睜開眼便看見李娥姿焦急的面龐。一旁的太醫好生眼熟,仔細一看,原來是當初醫治她被犬齒所傷的那個老頭。薩玉兒驚叫一聲立馬跳坐起來,驚魂未定般看著滿屋子的人。幾個夫人全在此處,卻不見宇文邕的身影。李娥姿見薩玉兒這般,更是憂心忡忡。

“太醫,玉兒究竟如何了?”李娥姿蹙眉關切問道。

“回娘娘的話,玉娘娘玉體微恙並無大礙,只是偶感風寒,不過玉娘娘身子單薄,所以此次病症來勢洶洶,只要服下微臣所開的兩劑藥多加休息便可痊癒。”

眾人微微鬆了口氣,李娥姿轉身猶豫地對太醫悄聲道:“那個……還沒訊息嗎?”

太醫心領神會,滿目憂愁地搖搖頭。

薩玉兒挺著燒得滾熱的腦袋迷迷糊糊地看著她和太醫打著啞謎,此刻她只覺得頭暈噁心,四肢乏力,哪裡還有心思他們竊竊著什麼。

“呦,我說妹妹,你可要好生調理著,皇上的登基大典就快舉行了,後邊可跟著冊封禮呢,千萬別到時候病倒參加不了啊。”薛夫人嬌笑道。

薩玉兒斜眼看她不語,她實在是太噁心了,真怕一開口還不等罵她,自己先吐了。

李娥姿聽到薛夫人陰陽怪氣的話,頓時心生不悅,厲聲道:“此時不同往昔,妹妹的言行可要注意了,莫要被他人瞧了笑話去。”薛夫人臉色立馬冷了下來,大夫人沒有理會她抽在一起的臉,轉身對秀娘道:“好生照顧你們主子,皇上雖沒過來探望,可是傳過話來,若玉娘娘身子有什麼不適,你們可都仔細著!皇上的脾氣秉性你們可是清楚的,千萬別自討苦吃!”

“是,奴婢謹遵教誨。”秀娘恭敬屈身道。

其實大家都聽得出來,她這話可不單單是說給奴才聽的,更是說給那幾個夫人聽的。薛夫人冷哼一聲扭頭離去,庫汗銀瓶留下一盒上等的人参也走了。芳苓也不過寒暄了幾句,臨走前她環顧了這間屋子一週,心底頓時疑團重重。

薩玉兒病了幾日始終不曾見到宇文邕現身,登基大典終於落成,她著一襲白色孝裙在秀孃的攙扶下同各宮夫人一起來到雲和殿外。高大的宮門匾額上的金字熠熠生輝。眾人緩步來到殿內,自別後薩玉兒第一次見到宇文邕。他一身黑色娟秀金龍圖案的龍袍外罩著一件白色長衫孝衣,是啊,先帝突然駕崩,如今還未過喪氣,即便是這些準備冊封的妃子們,也要穿孝衣參加冊封大典。此刻龍椅上的男子面無表情地環視下方,他眼中自來不怒而威,如今龍袍加身更是威儀不凡,讓人不由得畏懼他的天子之威。

司禮官面無表情的環視四周後,開始宣讀冊封旨意。

李娥姿被冊封為長貴妃。薩玉兒不經意間瞧見她臉上閃過的一抹淡淡的失望和惆悵。在府中她位居大夫人,原本應該順理成章成為皇后,而如今卻是長貴妃,品銜雖只低皇后一級,卻也非母儀天下,難怪她會如此。失落一閃即逝,她還是柔聲謝了恩典。

薩玉兒被封為貴妃,賜字玉。謝過恩典後,她抬起頭看到宇文邕緊蹙的眉頭,和眼中那一抹似有似無的哀傷。

庫汗銀瓶被封為妃,賜字德。她向來如此,無喜無悲。榮辱不驚的這一點倒是叫薩玉兒極是欣賞。

薛夫人被封為昭儀,賜字蘭。她雖心有不甘,卻又不敢發作,只好強顏歡笑地叩頭謝恩。

芳苓為嬪,賜字惠。

眾人謝過恩典後紛紛起身,恭敬離去。宇文邕從始至終都不曾開口說過一句話,可是他的目光卻始終鎖在薩玉兒身上。她感覺得到,不由得面上紅潤。

從雲和殿離去後,幾個新晉妃嬪互相寒暄了一會便散了去。路上,薩玉兒愁眉緊鎖,她不想這樣多愁善感,可是心卻由不得自己想要往宇文邕的身上靠去。今日在大殿之上當她看到宇文邕眼中那抹悵然後,她的心竟會這般難過。

她知道,先帝在世時便是個傀儡皇帝,朝中只有宰相宇文護隻手遮天,呼風喚雨。宇文邕這些年處處小心謹慎,才得以在風波迭起的朝野中立足至今。而如今,他被推倒了風口浪尖之上,他今後的路註定是坎坷的,荊棘叢生的。他的命運會如同先皇一樣,一生傀儡受制於人嗎?

想到此處,薩玉兒長嘆一聲。

“娘娘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嘆氣呢?”秀娘擔憂道。

“沒什麼。”薩玉兒如何把剛才所想對秀娘說出來,這樣天大的擔憂縱然她再如何潑皮任性,也是不敢信口開河的。

回到弘聖宮後,奴才們跪地齊呼娘娘千歲萬福,秀娘笑著給大家分了賞。薩玉兒來到案牘前拿起那張紙,輕輕撫摸上面的字跡心底一抹悲涼。以後即便是她想同宇文邕嬉戲打鬧,也是不可能的了。

晚上,薩玉兒對著滿桌子山珍海味發怔,秀娘走過來輕聲道:“娘娘怎麼不用膳?”

“將軍……”薩玉兒的話卡在喉間不知該如何說,她想知道宇文邕可用過膳了,但是想著如今的他有著多少人伺候惦記著,怎需要她來擔心,她想知道宇文邕今日的心情可好些了,可又覺得自己的擔憂有些可笑。

見薩玉兒欲言又止的模樣,秀娘微笑道:“娘娘思念陛下了?”

薩玉兒面上頓時泛紅道:“才沒有,你別胡說。”

“您的心可都寫在臉上了。”秀娘笑道。

“皇上駕到!”隨著門外一聲刺耳的尖聲傳來,薩玉兒又驚又喜,立馬起身走到門口。

秀娘也高興地走過來說:“看來皇上和娘娘可真是心有靈犀呢。”

薩玉兒緊張地看著迎面走來的宇文邕,步伐矯健,器宇不凡。雖是夜間,可卻依舊掩飾不住他眉眼間的英氣。

走近後,薩玉兒生澀地朝著他行個大禮,樣子有些滑稽。這是秀娘教了幾天才學會的。

宇文邕輕扶起她,上下仔細打量一番,緊蹙的眉頭微微鬆弛一些。

他沒有說話,只是牽著薩玉兒的手走進屋。說來奇怪,他們雖然相識許久,肌膚相觸也非一兩次,可如今這樣手牽著手安安靜靜地走著卻是第一次。薩玉兒低著頭,心亂跳得厲害,臉也滾燙。

“還沒用過晚膳?”宇文邕瞧著一桌子還未動的菜輕聲問道。

“回皇上,娘娘擔心您還未用膳,所以特意等著您過來呢,想不到皇上和娘娘心意相通,您還真就過來了。”

宇文邕柔和笑望著薩玉兒道:“哦?正巧朕也不曾用過,我們一起吃吧。”

薩玉兒低頭不語,隨他一起入座。

“秀娘備酒,朕今天想暢飲幾杯。”宇文邕看著薩玉兒微笑道,可雖是笑著,他的語氣卻充滿了疲倦之意。

薩玉兒抬頭看著他情深款款的雙眸擔憂道:“你……還好嗎?”

宇文邕目光一驚,可那抹詫異瞬間變成柔情,他淺笑道:“陪我喝幾杯可好?”

薩玉兒不知為何,此刻的宇文邕看上去總有一股落寞之感,目光雖柔和,可卻又摻雜著一股極深的哀傷和疲憊。她的心猛地抽疼了一下,不語起身接過秀娘手中的酒壺,替宇文邕斟滿一杯酒。

宇文邕苦笑著舉杯仰頭一飲而盡。

她再斟滿,他再喝。

十幾杯過後,宇文邕面上的笑意已被悲涼所取代。

“長亭的事……”她還是忍不住問了。

宇文邕苦笑了一陣,突然緊握雙拳,目光透著一股戾氣。他一字一頓地低聲說:“我親手殺了他。”

薩玉兒聞後,頓時眼含熱淚。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拍拍他顫抖的肩膀。

宇文邕咬緊牙,強忍著眼底的淚水深吸口氣為了掩飾哽咽聲道:“長亭自幼跟隨我多年,對我忠心耿耿,隨我出入沙場,為我流過血擋過箭,為我拼過性命,而我竟、竟親手殺了他……”

“不是你的錯……”她輕聲安慰道。

“如今我做了皇帝,可是我卻保護不了我想要保護的人,我是不是很沒用?”

薩玉兒急忙搖搖頭。

宇文邕拿起酒壺,仰起頭將壺裡的酒倒進口中,酒水摻雜著淚水溢滿全臉。昏睡前,宇文邕躺在**又哭又笑:“我的兄弟,都死了……都死了……”

她輕輕握著他的手,坐在床邊凝視他許久,平日裡那樣堅毅的他怎麼會有這樣無助的神情。薩玉兒為他掖了掖被角,一滴淚滑下。他心裡的苦她竟能這樣清晰地感受到,待他如此忠心的長亭被他親手殺死,這樣做既表現了他對宇文護的畏懼和順從,也讓他少了一個臂膀。宇文護這步棋,真是一舉兩得。

而他除了忍耐,還能如何?

當年的天王宇文覺被迫禪位,而後慘遭誅殺,如今他的親哥哥又被人毒死,兩個嫡親兄長皆死於非命。他明知道凶手就是宇文護,可卻又拿他無法。普天之下誰不知宇文護挾天子以令諸侯,他的衛隊遠遠超過皇家軍隊,他在朝勢力盤根糾錯,怎是宇文邕一人之力便可拔出的?

想了這些,薩玉兒更是可憐眼前這個人。

除了寒冰的死之外,她從未感受過什麼是哀傷,什麼是無助。即便被宇文邕圈禁在府邸,她也從未覺得難過悲涼。而如今,進了宮成了妃,她卻自始至終都覺得抑鬱難耐。

皇宮不是最高貴的地方嗎?皇帝不是最神聖的人嗎?可為何如今的她除了對這個宮廷感到莫名的恐懼之外,便是對宇文邕這位帝王感到無盡的憐憫?

翌日清晨天還未亮,宇文邕便清醒過來。頭疼欲裂,多日的辛苦奔波痛心疾首,讓他整個人既消瘦又頹廢。他望著床頂的粉紅色幔帳發了一會呆,才想起昨晚醉酒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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