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玉壁怕自己算錯了,跟劉琴要了計算機,再算一次,再次驚呆了。天麼,這次真能把貨每件180元定出去,再順利拿到錢,毛利能賺383400元。
三十多萬,三十多萬……
喬玉壁走了神,心下喃喃:來人,快把那外商綁架回來,讓他趕緊定貨。
劉琴打電話給外商時,喬玉壁努力調整心神,裝出穩重可靠的樣子,又豎起耳朵聽劉琴說話。
等劉琴放下電話,她馬上問:“怎麼樣?外商過來嗎?”
劉琴笑著說:“說很快就過來呢!”
喬玉壁到底還是緊張了,小聲問劉碧琪說:“快瞧瞧我這身行頭,像不像老闆啊?”
劉碧琪搖頭說:“你這身淘寶貨,一看就不咋樣。”
劉琴聽到她們說話,很快去翻衣服,翻出一套菸灰色套裝遞給喬玉壁說:“玉壁,這套是我小姨放這兒的,你換上試試。”
喬玉壁也顧不得很多,趕緊進試衣間換了套裝。
等她一出來,劉琴和劉碧琪一起點頭了,笑著說:“這樣一看,很像公司的高管什麼的,起碼能唬一下人了。”
劉琴又推喬玉壁坐下,飛快幫她梳了頭,把頭髮在腦後挽一個小髻,把開叉的髮尾藏進髻中,又拿化妝包出來,迅速給喬玉壁塗了一點口紅,這才說:“好了,更像那麼一回事了。”
才收拾好,一個年約二十五六的外國帥小夥並一個三十多歲的翻譯就進來了。
喬玉壁微笑著請外國帥小夥和翻譯坐下。
劉琴先跟翻譯介紹喬玉壁說:“這是我們老闆喬小姐。”
外國帥小夥自己先伸手跟喬玉壁握手,嗑巴著自我介紹說:“我跟你同樣的姓,我叫喬恩。”
他一語既出,店內的人全笑了。
氣氛一下好了許多。
喬恩又再次去看掛著的裙子,讓劉琴拿下來量了尺寸,又拍照留存,在一個本子上標記了細節,再跟翻譯文小姐說了一串話。
在場的,劉琴高中畢業,只聽得懂幾句日常打招呼的英文,劉碧琪和喬玉壁讀的三流大學,英文一樣很渣,半猜半聽的,勉強聽得出喬恩在跟文小姐說著款式和顏色。
文小姐聽完,跟喬玉壁說:“喬小姐,喬恩先生想問,你們這批裙子先前,是定給哪個國家的?因為領標是英文牌子,如果大家同一個國家,他就不能定了。”
到嘴的肥肉可不能飛了。喬玉壁笑容很溫和,答道:“是有客戶提供領標和洗水咩,讓我們做了幾百件光面裙子,因為貨期趕不及,就沒出貨。我們公司臨時做了決定,讓刺繡師傅重新設計,在光面裙子上釘了珠繡,出口轉內銷,把貨品目標客戶群定位成國內中青年婦女。因為不確定客戶群的需求,只先打了十隻樣板出來掛著,並沒有做大貨。”
喬恩很滿意喬玉壁的回答,又讓文小姐問價位。
喬玉壁坐正身子說:“這九個款式的珠繡不同,價位其實也不同,但我很有誠心想要跟喬恩先生做成這批生意,價位的話,就統一為188元好了。”
劉碧琪坐在旁邊,見喬玉壁坐得端莊,說話很有派頭,而且當倉管時學來的一點做服裝的術語也全用上了,不由大為驚訝,感覺自己從前小看了喬玉壁。
劉琴有幾年沒有跟喬玉壁接觸了,卻是以為她讀了幾年大學,脫胎換骨,性格有變化,不再是高中時那副懦弱的樣子了。
文小姐跟喬恩嘀咕了幾句,轉過頭和喬玉壁說:“喬恩先生認為價格太高了。”
喬玉壁想一想說:“哪喬恩先生認為什麼價格合適呢?”
喬恩自己比劃著說:“160元。”
喬玉壁一聽這價錢,幾乎心花怒放,很想馬上答應,但她極時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裝出為難的樣子說:“這個價位太低了。先問一下,喬恩先生準備定多少數量呢?如果數量多,我們再商量看看。”
文小姐代喬恩答道:“你們這裙子光面款式是一樣的,不同的是釘珠的花式。釘珠共九個款式,就定這九個款式。每款300件。顏色就要你們掛出來這六個顏色,每色50件。總計是2700件。”
喬玉壁站起來,指著上面掛著的裙子說:“我們也想薄利多銷,可有七個款,釘珠工藝比較複雜,160元的話,我們就得虧本。文小姐跟喬恩先生說一下,其它兩個款160元沒問題,但這七個款必須188元才行。”
劉碧琪有些目瞪口呆,哇靠,喬玉壁很會扮豬吃老虎嘛!
劉琴也發呆,天喲,喬玉壁比我家小姨還要奸,還要會做生意。兩個款160元,七個款188元,這樣子一算,總價是比每款180元還要高的。
喬恩一計算,自然不答應。
雙方討價還價,最後喬恩堅持每款每件平均170元。
喬玉壁心裡早就答應了,嘴裡卻還要拉據,作著最後的掙扎。又說:“我如果答應這個價,就希望喬恩先生能先預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呢!”
在工廠時,喬玉壁就聽主管嘀咕過了,說現在服裝市場競爭很激烈,一些人為了生意,差點毀了市場所有規矩。現在除了一些大品牌下放訂單時,會預付百分之三十定金外,其它外商和國內一些客戶來定貨,多數只給百分之十或者百分之五的定金。有某些熟客,甚至不給定金。
喬玉壁心算了一下,如果收到百分之二十至三十定金,就足夠她去買下工廠的庫存貨,也足夠她去找刺繡師傅,把貨好好做出來。到時萬一有個什麼,她也絕不會虧本。
喬恩一聽要百分之三十定金,表示太高,說他定了好多貨,都只給了百分之十的定金。
雙方再次討價還價,最後以百分之二十定金作準,又商定一個月後交貨。
文小姐講完條件,拿了劉琴商鋪一張名片,另給了喬玉壁一張名片說:“你明天下午三點到我們公司籤合同,再把定金匯你戶頭。”
喬恩也給了喬玉壁一張名片,同時跟她討要名片。
喬玉壁面不改色說:“出來得太匆忙,名片沒有帶,我明兒過去你們公司,再給你們名片。”
這個時候,喬玉壁腦海一個聲音響起說:“女主智商增一個點,情商激增兩個點。”
喬玉壁無視這個聲音,只看一眼劉碧琪。
劉碧琪機靈,早跟劉琴拿了紙筆,寫了喬玉壁的名字和手機號碼,遞給文小姐,陪笑說:“也是我疏忽,忘記幫我們老總拿名片出來。”
文小姐一聽,以為劉碧琪是喬玉壁的祕書,便點點頭說:“明天籤合同要附上名片和身份證影印件,不要忘記了。”
劉碧琪趕緊說:“不會忘,不會忘。”
等送走喬恩和文小姐,喬玉壁攤在椅子上說:“好累!”
劉碧琪和劉琴雙雙上去給喬玉壁按肩膀,開玩笑說:“老總辛苦了,小的來服侍老總,老總要不要別的服務?”
喬玉壁不由笑罵了她們一句,接著感嘆說:“這就做成一筆大生意了?我感覺像做夢。話說,外商這樣定貨,不怕別人訛了他們的定金走麼?”
劉琴一呆,接著失笑說:“玉壁,你剛剛還英明神武的,現在又糊塗了。這兒是正規的商場,我們在這兒開鋪,商場有我們的資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怎麼敢訛外商的錢?”
喬玉壁一聽,這才醒悟過來,她就算不是這間商鋪的老闆,但生意是在這間商鋪談下的,劉琴這間商鋪,便相當於擔保物,劉琴也相當於擔保人。外商確實不怕被她們訛定金。
喬玉壁有些分神,一時手機響了,她拿起接聽,是打錯的,馬上按掉了。
劉琴用慘不忍睹的眼神看著她說:“老總,你怎麼能用幾百元的黑白老手機?你明天過去籤合同,要是手機響,你拿起來這麼一聽,就很丟身份啊!”
劉碧琪二話不說,拿出自己的手機,摳了手機卡出來,跟喬玉壁的手機對換了,嚴肅說:“小的用幾百元的手機就行了,老總請用小的蘋果機。”
喬玉壁笑著接過手機說:“等明天定金到賬,我給你買一個新出的蘋果。”
“謝老總恩典!”劉碧琪模仿電視裡太監的樣子,彎著腰作出打秋兒的姿勢。
三人全笑了。
喬玉壁笑完,朝劉琴說:“你跟你小姨做生意,提成是兩個點,我這次生意也是虧得你才能做成,到時交了貨,貨款到手,一樣給你提成兩個點。”
劉琴剛才用計算機算過貨款總額,共是459000元,提成兩個點的話,就是9180元。她一下激動萬分,也學劉碧琪的樣子說:“謝過老總恩典!”
因為商場是統一時間關門的,看看還沒到關門時間,喬玉壁便和劉碧琪先出了商場,找到一家做名片的小店,準備做一盒名片。
店主聽說只要一盒,有些為難說:“要起新菲林,只做一盒的話,一盒要80元,你如果做三盒,就只要收150元。”
喬玉壁一聽,爽快說:“那就做三盒吧,明天早上我過來拿。”
劉碧琪問喬玉壁說:“你準備在名片上印什麼頭銜呢?”
喬玉壁笑著說:“我倒很想印上女總裁三個字,就怕嚇走客戶。”說著拿一張小店的名片模板,吩咐店主說:“就照著這個排版,頭銜這兒,印上外貿經銷總經理。”
咳,噱頭,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