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玉壁是透過周明弦,得知喬爸爸最新電話號碼的。
她和喬爸爸約在美食閣見面。
喬爸爸對喬玉壁這個女兒,一直懷著一股內疚,一聽她相約,二話不說就赴約了。
“玉壁,你近來過得好嗎?”喬一鳴見了喬玉壁,細細打量她一眼,心下感嘆:女大十八變,玉壁這麼一打扮,原來也挺亮眼啊!
喬玉壁咬咬牙,還是輕輕喊了一句:“爸!”
喬一鳴應了一聲,頗為驚喜,這麼些年,自己生意蒸蒸日上,諸事也算順心,有遺憾的,就是對不起這個女兒了,現在女兒肯喊自己一聲爸爸,父女關係方面,當然是能夠再建立起來的。
“玉壁,你是有什麼為難的事麼?你只管說,爸爸一定幫你。”喬一鳴在生意場上打滾這麼多年,見著喬玉壁突然相約,見面又這副模樣,心下也猜測到三分,喬玉壁定然是有什麼事要求到自己了。
喬玉壁抬眼看喬一鳴,眼前這男人年近五十,卻保養得像是四十出頭的模樣,媽媽如果跟他站一起,活生生就會老一輪。媽媽怨恨他一輩子,想不到,這回卻要求到他頭上,如果媽媽知道了,還會去賭麼?
喬玉壁嘆了口氣,終是把喬媽媽的事說了。
兩百萬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筆天大的鉅款,對於此刻的喬一鳴來說,卻是輕易就能拿出來的,他沉吟片刻說:“玉壁,這件事交給我來辦,你一個女孩子,別去見那些人。我保證把你媽好好接回來,也會讓她發誓,以後再不碰賭博。”
喬玉壁一急,“爸,媽媽最不想見到你了,你去了,她……”
喬一鳴哂然一笑,“會羞憤欲死是麼?輸了兩百萬,連累女兒這樣出來求人,就不羞憤了?如果你沒有我可求,將會怎麼辦?她這個時候還要臉?”
喬玉壁默然,如果沒有喬爸爸可求,自己會怎麼辦?當然是把鋪轉讓掉,攏了所有現金,再去借了高利貸,只求先把喬媽媽接回來再說了。但到了那時,一切打回原形,還要被逼債,情景如何,皆可預想。
“爸,你放心,這兩百萬是我跟你借的,我會打個借條,到時賺了錢會還你的。”
聽見喬玉壁這樣說,喬爸爸這才問:“你哪兒來的錢?”
喬一鳴這段時間忙著公司的事,關於喬玉壁在新興商場租商鋪的事,並不知情。
喬玉壁便簡略說了自己的事,低聲道:“生意剛剛開始,手頭有些緊,但收了貨款,就會先還一部分的。”
喬一鳴心頭一緊,問道:“蕭峰呢?蕭峰怎麼不理你?”
“爸,蕭峰跟你當年一樣。”喬玉壁突然刺了喬一鳴一句,“他在外面有人,準備跟我離婚。”
喬一鳴啞然失聲,有些尷尬。
隔一會,喬一鳴說:“離了也好,爸給你介紹好的男子。”
父女談了一個小說,這才散了。
到了晚上,喬一鳴就打了電話過來說:“我到澳門了,給了錢,把你媽領出來了,現在天也晚了,我領她到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回來。”
喬玉壁又驚又喜,忙讓喬媽媽聽電話。
喬媽媽在電話那邊,嗓音低啞著,又愧又羞,“玉壁,這件事是媽做錯了,再也沒有下次了,你別怪媽!”
喬玉壁吁了口氣,問道:“媽,你還好麼?有沒有受傷什麼的?”
喬媽媽見喬玉壁沒有指責,反是關心她有沒有受傷,更加愧悔了,小聲說:“沒有,那些人還算客氣的。”
喬媽媽掛了電話,從前在喬一鳴跟前的氣勢全消失了。她是昨天到澳門的,當時想著過來買完東西,當晚就回去,也沒有帶換洗衣服,一天一夜下來,身上的衣服全皺巴巴的,還發出一股味,這個時候站在喬一鳴跟前,是真的想找個洞鑽下,永不再相見的。
喬一鳴因為這次有了機會賣個好給喬玉壁,有機會修補父女關係,雖然花掉了兩百萬,心情卻頗不錯。而且吧,見到這個當年一直欺負自己,嫌棄自己的前妻,現在落到這個境地,莫名又爽到了。
當年,喬媽媽的家境比喬一鳴略好,她嫁過去後,總愛拿喬一鳴跟別的男人比較,嘴巴還刻薄,老是嫌棄喬一鳴沒有本事。所以喬一鳴在發跡時,欺瞞了實情,就是想再看看喬媽媽會怎麼對他,等喬媽媽說要離婚時,他那時就心冷了,而且外面又養了人,自然快速離了。
後來,他們因為祖屋的事,也見過幾次。到了如今,卻是隔了十幾年沒見了。
喬一鳴看著喬媽媽的樣子,又有些可憐她了,領著她到了酒店,刷卡讓她進去後,站在門口說:“我去給你買一套換洗衣服,這邊有些商場,開到晚上十一點的,現在趕去,還來得及。”
喬媽媽張張嘴想說什麼,又忍住了,兩百萬的人情都欠下了,再欠一套衣服的人情,也沒什麼了。
喬一鳴是常過來澳門辦事的,對這邊很熟悉,半個多小時後就回來了,提了一袋子衣服敲了敲門,等喬媽媽來開門,就把袋子遞過去說:“你洗洗,換了衣服,我帶你下去吃宵夜。”
喬媽媽接過衣服,頭也不抬,直接關了門。
她進去把衣服拿出來一看,不由呆了呆。裡面是一件深紫色掐腰連衣裙,配了同色高跟鞋,一個小巧的黑白格手拿包,甚至,還有一套內衣。
她拿起內衣一看,是**的石榴色,b杯,蕾絲邊。
要命了,她這個年紀,怎麼穿這些?喬一鳴還真是……
喬媽媽不知道的是,喬一鳴到了商場,可不是自己去買這些衣服的,而是直接喊了導購,描述了她的身材,讓導購幫著買一套衣物。
導購見喬一鳴這麼晚來幫女人買衣服,有些誤會,以為喬一鳴是來幽會某些女人的,因此除了裙子還算正常外,內衣自然有多**就挑多**了。
喬媽媽洗好澡,看著自己那套皺巴巴發臭的衣服,再看看掛著的**內衣和裙子,掙扎一下,終於還是換了內衣和裙子。反正在喬一鳴跟前也把臉丟盡了,再丟一次也就那樣。
喬媽媽決定破罐子破摔。
她換好衣服,站到穿衣鏡前,這一瞧,有些發愣,鏡子裡這個女人,是自己?燈光柔和,掩去了她眼角和額角的幹紋,再被身上裙子的光澤一映,一張臉卻是好看了許多。
自從離婚後,喬媽媽便不再打扮自己了,這些年因為心境問題,更是把自己往老太婆方面打扮。現在突然換上一套裙子,再穿上高跟鞋,看著,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正發呆時,就聽見敲門聲,喬一鳴在外面說:“好了沒有?我從中午到現在,可是粒米未進,餓死了。”
喬媽媽再看一眼鏡子中的自己,莫名忸怩一下,就去開了門。
門一開啟,喬一鳴也怔在門外,好傢伙,換一套衣服,這女人就像變了一個人。說起來,她年輕時也算美人的,如果不是嘴巴太刻薄,自己當年也未必就要離婚。
喬媽媽見喬一鳴呆了呆,她也不好意思了,低聲說:“這衣服是年輕人穿的,我穿著古怪了一些。”
“不古怪,挺好的。”喬一鳴回過神,不由自主就安撫一句。
兩人沉默下了樓,到餐廳吃宵夜。
不知道是穿了裙子的原因,還是別的原因,喬媽媽這一餐飯,吃得特別斯文優雅。
喬一鳴見喬媽媽放下筷子,不由說:“你吃這麼少?怪不得這麼瘦。”
嗯,楊倩這些年心寬體胖,可是胖了許多,中年婦女一胖,就沒看頭了。雖然她最近全力減肥,可效果麼,嘿嘿……
喬媽媽瞟喬一鳴一眼,“我省吃省用,又忙裡忙外,自然瘦。”
喬一鳴看看錶說:“剛吃飽,只怕也睡不著,你要不要在這兒的髮型屋剪個頭髮?你身上的裙子還好,就是頭髮太毛躁了,看著不搭。”
喬媽媽低頭在茶杯中看自己的倒影,只一會就說:“那就去剪一個。”
一個多小時後,喬一鳴領著喬媽媽從髮型屋中出來,兩人沉默著上電梯。
喬媽媽不單剪了頭髮,還讓化妝師給化了一個淡妝,再塗了指甲。這麼一收拾,整個人徹底跟之前不同了。瞧著,至少也年輕了十幾歲。
喬一鳴跟在喬媽媽身後,看著裙子把她臀部包得緊緊的,腰的曲線也出來了,眼睛不由有些移不開。
喬媽媽也察覺到喬一鳴的異樣,在這個夜裡,她心中一些死死執著的東西早塌陷了,人活一世,她活成了什麼樣子啊?
現在華衣美服穿著,她難道不能瘋狂一回?
到了房間外,喬媽媽拿著卡刷房門,許是拿反了,一時卻是刷不開。
喬一鳴接過她的卡,幫著刷開了房門,順勢推門讓她進去。
喬媽媽一跨步,高跟鞋一歪,整個人趑趄了一下。
喬一鳴手快,一下扶在喬媽媽腰上,低頭問:“扭著了?我扶你進去。”
“嗯!”喬媽媽並不推拒。
兩人進了房,門自動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