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想阻止他的,可已經來不及了,他沒理睬我的叫聲,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無計可施的我只能祈禱他能平安無事的回來了。
在客棧裡的我是坐立不安,程咬金已經去了四個時辰了,還不見他回來,是出了什麼事了嗎,明知道他不可能會成功的,可怎麼就不攔著他點呢。實在是沒辦法待在這裡等訊息了,我孤身一人來到了中午與程咬金分開的地點,大門那邊的守衛一個也沒少,無論是程咬金失手被抓住,還是楊廣被其刺殺成功,那這會里面應該會炸開了鍋吧,可我感覺不到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這能說明程咬金還未動手嗎?
“快,快,快點,皇上寢宮出事了。”在我還在慶幸程咬金那裡沒有傳出壞訊息時,江都宮外就集合了一隻大隊伍,全都是手拿兵器的侍衛,正往行宮裡前進著,‘皇上寢宮出事了’難道說程咬金動手了嗎?都動用了這麼多侍衛,看來此事凶多吉少了。
怎麼辦,程咬金有勇無謀,刺殺失敗被活捉的話,肯定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說不定會被就地正法的,現在回瓦崗搬救兵的,等於是遠水救不了近火,靠我一人之力,那相當於倆個人一起死,這事就是不能由著程咬金亂來的,早知是這樣的話,就應該事先通知秦叔寶他們了。
現在就連行宮的大門外都被重重包圍著,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我看我還是先離開這裡,再想想有沒有別的辦法吧。
回到客棧,沒一會天就黑了,呆在房間裡左右徘徊著,以其在這裡不知所措,還不如回瓦崗去知會大夥一聲,說不定程咬金還活著呢,就在我預備要出客房時,聽到了外面的人聲:“大哥,我們什麼時候可以打戰呀,天天都讓我呆在客棧裡,我都呆煩了。”是李元霸的聲音,
“元霸,我說過了。。。。。。”李建成的話還沒講完,我一把推開了房門,他們倆剛好經過房門口,一臉驚訝的看著我。
“程惜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裡的?”李元霸跟我打了一聲招呼。
我對他笑了笑,然後轉向李建成,說道:“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請我幫忙?”李建成更為驚訝了。
我確定的對他點點頭後,就請他進了房間,他似乎預知到我要請他幫忙的事不會是好事,所以無意讓李元霸聽到,就打發他回房間的說道:“元霸,你先回房,大哥隨後就來。”心性極強的李元霸那肯乖乖就範呢,理直氣壯的說道:“我不回去,我想聽聽程惜姐姐要大哥幫什麼忙,說不定元霸也可以幫姐姐的忙的。”
“元霸。”李建成嚴厲的叫了他一聲,說:“你忘了出門前爹是怎麼交代的嗎,再這樣不聽話的話,大哥明天就送你回長安去。”
顯然,李元霸甚是怕李建成將李淵搬出來,只好乖乖的一個人回客房去了,李建成還不忘叮囑道:“我沒回去前不許走出房間。”
李建成進來後,我往走廊外看了看,確定沒有可疑的人出現後,就關上了房間門,李建成問了一句:“到底是什麼事?”
面對著李建成,我又難以開口了,讓他幫忙程咬金的事,他未必會答應的,我遲疑了半天還是沒敢開口,他顯的不耐煩了,再次問道:“如果沒有的話,我先行離開了。”
“等一下。”我留住了他,繼續說:“混世魔王程咬金今天誤闖楊廣的江都宮,他讓我在這裡等他回來,可是我已經等了半天了,現在天也黑了,我當心他已經被楊廣的人給抓起來了,所以我想請你幫我去打聽一下他現在的下落,到底是死,是活。”
我已經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講一遍了,可李建成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對於瓦崗混世魔王要刺殺楊廣的這件事,他一點也沒覺得驚心動魄,也沒好奇什麼,而是冷冷的說了一句:“你要我幫的事就是這個?”
“是的。”我點點頭。李建成就往房門口走去了,我趕緊上前攔住了他,質問一句:“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看著我說道: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讓我幫你去救程咬金,是什麼意思?”
我放下抓著他手臂的手,不悅的回道:“我沒有要你去救出程咬金,而是想讓你去打聽一下他現在的狀況,楊廣到底有沒有對他下毒手。”
“為什麼要我去,我們李家與瓦崗的人毫無瓜葛,素不往來,卻要我去幫他們的大王,簡直可笑,還有,你現在讓我去打聽程咬金是死是活,楊廣很有可能把我當成他的同黨來定罪。”李建成冠冕堂皇的說著。
“我知道你跟楊嫣公主的交情匪淺,如果你願意幫我的話,從她那裡下手,想必會易如反掌的。”想到要請他來幫我的忙,除了走投無路外,我也是看中了楊嫣對李建成別有一般的情誼上,如果他肯跟楊嫣打聽程咬金的下落的話,我想楊嫣是不會拒絕他的請求的。
可哪知我的這個想法讓李建成大為不悅,他瞪著我幾秒鐘後,卻輕蔑的笑了一下,說道:“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很抱歉,我幫不了你的忙。”
沒有一點同情心的李建成又想要就這樣一走了之,我算是到了狗急跳牆的地步了,對著李建成的後背怒火沖天的說道:“你是怕楊廣給你按罪名,還是想乘機滅了瓦崗,人人都知道十八路反王當中,要數瓦崗實力最為雄厚,倘若殲滅了最厲害的瓦崗的話,就好讓你們李家在一統天下的道路上沒了後顧之憂。”
我的話,激起了李建成的反應,他回過身來,盯著我的眼睛,帶著一點威脅性的口吻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而我還不怕死的回擊道:“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怕楊廣定罪於你只是一個藉口,你的父親李淵早在太原時就招兵買馬,密謀造反了,你們李家早已對大隋朝的天下虎視眈眈,蠢蠢欲動,你們父子幾個窺視別人的東西已久,若楊廣真給你按上反賊的罪名,那也是理所當然,你罪有應得的。”
我這衝動之下說出來的話,徹底激動了李建成,他怒視著我的雙眼,像是要生吞活剝了我似得,握緊的拳頭最終還是沒有向我揮過來,這刻間,我確實感覺到了一陣陰風向我迎面吹來,他雙眼中冒出來的冷氣著實讓我覺得寒風刺骨,有那麼幾秒,我怕過他,怕他火冒三丈,當場掐了我。
可後來,他冷眼間的殺氣慢慢的淡去,握緊的拳頭也鬆開了,還對我說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講的這些話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的,我警告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批評我的父親。”李建成對我警告完後,就開啟房間門,走出去了,我還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下,誰知李建成返回來,扔下了一句話:“你不會愚蠢到自己去江都宮救程咬金吧?算他命大,還活著,如果你再不回瓦崗搬救兵的話,他很快就會身首異處了。”說完,他就消失在我的視線裡了。
就算我剛才惡語指責他們李家,狠狠的批評李淵,即使他聽了很生氣,可他最後不但放過了我,還幫了我,給我傳達了程咬金的訊息
李建成,他到底是怎樣子的一個人?
既然已經得知程咬金還活著了,那事不宜遲,快馬加鞭回瓦崗通風報信去了。
連夜趕回瓦崗,吵醒了正在睡眠中的所有瓦崗的弟兄們,除了李密,該在的人都在這裡了,然後我將程咬金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向眾人稟報了一遍,我特別內疚的說道:“都是我不好,不僅沒有及時通報大家,還沒阻止大王去刺殺楊廣。”
“不關你的事,你也別自責,大王的脾性我們也是知道的,就算換成我,也未必能阻止的了他要做的事。”秦叔寶反過來安慰我。
“就是,這件事,你就別往心裡去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救出大王。”王伯當也說道。
生性急躁的裴元慶立馬就說道:“還等什麼,現在就攻進昏君的行宮,將我姐夫救出來。”
“裴少將軍稍安勿躁,,江都宮戒備森嚴,經過刺殺一事,想必裡面已佈下了天羅地,等著我們去自投羅網了呢,如何營救大王還得從長計議。”徐茂公冷靜的給大夥分析著。
“等我們從長計議完了話,恐怕姐夫已經身首異處了,軍事還是快快定奪吧。”裴元慶說。
這時,徐茂公卻一反常態的說道:“莫急,莫急,大王吉人自有夭相,不會這麼容易就身首異處的。”看他一臉放鬆的樣子,是不是剛才偷偷的給程咬金算過一卦了呀,要不然這麼如此斷定的說呢。
“軍事此話怎講?”王伯當問道。
“貧道剛才說了,營救大王的事得從長計議,那就等三日後再說吧。”徐茂公想要把程咬金的性命置之度外三天,那他還有命活著回來嗎?
“三天?等三天的話,那我姐夫必死無疑了。”裴元慶不贊同徐茂公的作法。
不僅裴元慶,連單雄信,秦叔寶,羅成等人也是不贊同三日之後再想辦法搭救程咬金的,就連我也是著急的很,如若等到三天後可以順利的救出活著的程咬金的話,那我也不用得罪李建成,連夜趕回瓦崗告知大家此事了。
“軍事是不是有何高見,不妨說出來,好讓大夥安心。”不放心的單雄信還是問了徐茂公心裡的計策。
可哪知,徐茂公居然笑笑回道:“貧道哪有什麼計策,只是聽天由命罷了,大家相信大王,說不定不用我們費一兵一卒,他就可以死裡逃生了。”
大家還在對徐茂公的話半信半疑,猶豫不決著,可軍事不下令的話,大家又不敢輕舉妄動,秦叔寶只好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大家就暫時先聽軍事的,等三日,三日過後還不見大王回來的話,我們再攻進江都宮裡。”
這徐茂公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我也是毫不知情,他是在拿程咬金的命來打賭,還是有先見之明,預知到程咬金會逃過此劫,對於徐茂公的決定我也是充滿了好奇,三日之後的結果,我就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