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身來,對少年說道:“你不應該砸爛他的店的。”
“是他自己不知死活,找我麻煩的。”沒想到他對我一句道謝的話都沒有,還振振有詞了。
“包子店老闆是無辜的,你平白無故的拆了人家的店,還想要打傷他,這就是你不對了。”我像教育小孩子似得教育著他,即使他也是個孩子,但在我看來他的能力遠遠超過了一個正常人。
“他要殺我,我就會還手殺他的。”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閉口張開都是打打殺殺的,令人毛骨悚然。
跟他說道理,簡直是對牛彈琴,還是不說為好,怕他再惹是生非,我就勸他回家去:“你回家去吧,出來久了,爹孃會擔心的。”
“我要在這裡等我大哥。”少年說。
怎麼勸他,都不走,脾氣倔的跟頭牛似得,如果就讓他站在這裡等人的話,說不定等會老闆出來又該出事了,救人救到底吧,索性站在這裡陪他等了。
過了有一炷香的時間,還未見到他所謂的大哥,但是總覺的在我右手邊不遠處的地方老有雙眼睛在盯著我看似得,我一轉過去,什麼也沒看見,是錯覺嗎?
“姐姐,我得走了。”少年忽然說道。
“不是要等你大哥嗎,他不是還沒來。”我問。
“天快要黑了,大哥應該回客棧等我了,我這就回客棧找大哥去。”
“既然這樣,那你就會客棧吧,不過今天我幫你付了包子錢,就是你的恩人,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我說。
少年猶豫了一下,還是爽快的答應的點點頭,我接著說:“不許亂打人,不許傷到人,知道嗎?”他這種神力,誰碰到他就是倒黴,不乘機壓住他的話,不知他要傷了多少人。
“好,姐姐是我的恩人,我就聽姐姐的。”他天真的笑笑,就走了。
天色已晚,我也要回瓦崗了,若等到天黑,那回瓦崗的那條路就難走了,我轉身要離開時,聽到了遠處有人說了一句:“元霸,你跑到哪裡去了。”
感覺到這個聲音很熟悉,馬上回頭,只見到那個少年的背影,至於他旁邊的那個人被一攤前的油畫傘給擋住了,看不到身影,待我要走上前去看個究竟時,倆人已沒了蹤影,四周看了一遍,都見不著人。
若我剛才沒聽錯的話,剛才那個人叫的是’元霸‘二字’,莫非神力少年就是李淵第四子西府趙王李元霸,回想起他剛才的模樣,魔鬼般的神力,手上的兩柄雷鼓甕金錘,便對他的身份確認無疑,他是李元霸的話,那他嘴裡的大哥不就是,李建成。他在這裡嗎,怎麼回事,心跳在這幾秒里加速了。
仰望一下天空,太陽已落山,還是儘早趕回去吧。
回到瓦崗天已黑了,路過瓦崗將領平日裡議政的朝堂外,被一小兵叫住:“程姑娘回來了,王大哥剛才還說要下山去找程姑娘呢。”
“伯當大哥找我?有事嗎?”我問。
“不清楚,這會人在裡面,跟大王魏公們在商討軍事。”小兵跟我說完,便巡邏去了。
王伯當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既然在裡面還是進去找他吧。往裡走去,大門是緊閉著,站在門外,隱隱約約的可以聽到裡面的談論聲。
“我反對,我們目前兵力有限,糧草不多,若時候攻打虹霓關的話,勝算不大,反倒讓隨軍有機可趁。”這是單雄信的聲音。
“單二哥說的沒錯,虹霓關地勢險要,地理環境我們也不熟悉,真要打的話,勝算的機率很小。”秦叔寶說。
“管他地勢險要,還是地理環境不熟悉,依我看,打了再說,還沒有我裴元慶打不贏的戰呢。”裴元慶自信滿滿的高呼著。
“徐軍事,你怎麼看。”翟讓正在問徐茂公的意見。
“依貧道之見,認為單二哥與書寶說的不無道理,在我們還未備好軍力糧食,不宜攻打虹霓關,再加上虹霓關守將新文禮並非等閒之輩,此人驍勇善戰,要攻虹霓關還得先想出對付新文禮的計策。”徐茂公分析的頭頭是道。
可是李密還是不肯作罷的回道:“新文禮雖勇猛,卻無頭腦,他們萬萬不會想到我們瓦崗會在這時攻打虹霓關,我們就要在他們毫無防備之下來招出其不意,讓他們措手不及。”
“這樣似乎太過冒險,萬一他們一直都有在操練兵馬,隨時準備作戰的話,我們就是出兵不利。”徐茂公繼續反對著李密的意見。
“都別說了,就按軍事說的,暫不攻打虹霓關。”翟讓發號施令。
“大王,此時不打更待何時。”李密還轉牛角尖的請示翟讓攻打虹霓關。
“我說了不打就是不打,現在我還是瓦崗的當家人,由我說的算,攻打虹霓關作罷。”
意識到他們的會議討論完畢了,我趕緊撤離這裡,免得被發現,還以為我在探聽軍事機密。
看來這李密是按捺不住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時想要吞下虹霓關,還不是要礦大自己在瓦崗的地位,這道請示被駁回,野心勃勃的李密怎麼會就此作罷呢,不知道他下一步會有何計策。
經過將軍府處時,看見還在練槍法的羅成,原來他剛才沒在翟讓那裡參加會議,一個人躲在這裡了。
站在這裡靜靜的看著他,緊鎖著眉頭,充滿殺傷力的眼神,寒氣逼人的五虎斷魂槍,羅成這是把前面的那棵樹當成了他的敵人了嗎?
“誰?”有內功的人果然是厲害,裡他那麼遠,居然還可以發現到我的存在。
看著羅成使著五虎斷魂槍在千鈞一髮時衝向我面前,槍頭對準著我刺過來,我驚叫了一聲:“羅將軍是我!”
隨著我的一聲叫,羅成停下了腳步,槍頭正離著我五公分近,,嚇得我像被點了穴道,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眼珠子直直盯著五虎斷魂槍,這個神兵利器,差點要了我的命。
“程姑娘?”看清楚了我的面目,羅成趕忙將他的銀槍撤離開我的眼前,帶著道歉之意對我說道:“原來是程姑娘,羅成多有冒犯。”
“沒事,是我自己一聲不響的站在這裡的,不怪羅成將軍。”他的冒犯,我並無記掛在心上,接著對他說道:“羅將軍這麼晚了還在這裡練槍法?”
羅成掏出腰間的布塊,邊擦槍柄邊回道:“睡不著就出來練幾下。”
沒什麼話可說,就點了點頭,算是贊同了他的說法,羅成將擦好的銀槍放在了石桌上,對我說道:“程姑娘這是剛從外面回來嗎?”
“白天下山了,剛回來沒多久。”我說。
看似羅成也無話對我說,沉默了一會,開口對我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屋了,程姑娘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還沒等我說上話,羅成便轉身向屋子裡走去,我叫住了他:“羅將軍,請留步。”
羅成回過頭來,問:“程姑娘還有其它事?”
“有一件事一直想找羅將軍談談,不知羅將軍可否借點時間給我,聽我把話說完。”我說。
“程姑娘有話不妨直說。”羅成毫無猶豫的答應了我的請求。
跟羅成不算熟,平日裡也沒什麼來往,突然間說有話想跟他談談,自己都覺得奇怪,難怪羅成會露出一點詫異的表情,他應該想不到我要跟他談的是什麼事吧。
我和他坐在石凳上,他面對我的表情稍微要好一點,雖然一看就知道他是在極力偽裝的,但最起碼他沒有要對我不友好的意思,那我和他的談話也可以維持下去。
“我之前有聽說過北平王府不幸的遭遇,也明白羅將軍心底的恨與怨,三十多條人命對誰來誰都是無法接受的事,希望羅將軍節哀順變,不要將此事影響到自己的生活。”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嗎?”
顯然,還未聽完我的話,羅成就不樂意了,我不明白他這是在逃避,還是不願意聽到這件事是從我這個與他不著邊的人嘴裡說出來的,他站了起來,說了一句:“如果程姑娘沒有其它要說的話,那羅成先進去了。”
“等等。”我的話都沒說到重點上,怎麼容許他先離開呢。
見羅成沒有要走的舉動,我接著說道:“這種不幸的事情不當當只是發生在你一個人身上,最起碼你的父母陪著你過了將近二十載,可是在我還沒懂事之前,我的爹孃就離開了我,剩下的唯一的親人就是我的姐姐,可她在五年前也不知所蹤,在我的世界裡就剩下我一個人,你比我幸福多了,你還有一個那麼好的表哥,還有瓦崗的眾兄弟,他們每個人都待你如親弟弟般,不僅如此,你還有個紅顏知己處處為你著想,默默的關心著你,這些都是我所沒有的,你不應該只存活在自己的悲慘世界裡,不應該對那些關心你的人視而不見。”打算與羅成談話之前,我都沒想過會把自己的事給抖出來了。
羅成沒有回話,我想我的話多多少少都有點觸動了他的心,我接著說:“你知不知道線娘為什麼要去江都宮。”聽到我提到了此事,羅成將視線移到了我身上,他看著我,似乎很想知道答案。
我說:“她是為了盜楊廣的玉璽才去的,那個傻丫頭一心想要幫你報仇,所以她認為只要有玉璽在手,就可以集結十八路反王起兵造反,攻江都誅殺楊廣,明知道有危險,明知道根本不是宇文成都的對手,但她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闖入江都行宮裡,她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你。”
這些才是我今晚想要對羅成說的話,我不想竇線娘總是在默默無聞的付出,而羅成卻毫不知情,這樣對這丫頭太不公平了。
我發現到羅成的表情凝固在一塊了,只要是有血性的人,知道這些真相後,都不可能無動於衷的,他的外號雖是‘冷麵寒槍’,但我感覺的到他對竇線孃的情誼不單單只是看在單雄信的面子上的。
“如果你硬是要把自己心中的仇恨牽扯到竇線孃的話,那她真的就太無辜了,今晚要對羅將軍說的話就這些,程惜先回去了,希望羅將軍可以把我今晚所說的話放在心上,再見。”說完我就走了。
拐彎時,回頭看了一眼羅成,他重新坐在了石凳上,手裡拿著一個類似香囊的東西,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