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八
鄭和從片場回來就悶悶不樂的,白先生到沒問他為什麼不開心,反正到時候鄭和就會說出來的。
鄭和也深知自己狗肚子裡裝不了二兩油這一特點,剛到家,眼巴巴看著男人洗完手和臉,特自覺地遞過去毛巾,道:“白先生,我有事個要告訴你。”
白先生藉著鄭和的手擦乾淨水漬,‘嗯’了聲。
鄭和尋思直接把自己和芳姐的對話告訴白先生似乎不太妥當,便繞了個圈,道:“白先生,如果有人質疑你的腹肌,你會怎麼辦?”
“這有什麼好質疑的?”白先生髮現他不瞭解鄭和的大腦構造了:“誰會閒著沒事談論我的腹肌。”
中槍的鄭和跟芳姐兩人:“……”
鄭和道:“那……如果真的有人質疑你的腹肌,你到底怎麼辦,認真回答我。”
白先生打量鄭和,問道:“說吧,你是和誰說我的腹肌了?”
鄭和心虛的笑:“嘿嘿嘿嘿……”
白先生沒笑也沒說話,冷若冰霜。
鄭和雖然知道白恩這肯定是在嚇唬他,沒真的生氣,但架不住自己膽兒小,沒撐到三秒鐘便把革命戰友給暴露了:“芳姐啦。”
白先生掐著鄭和的臉向兩邊拽,這是他最近才學會的一個動作,既能不弄疼鄭和,又能看到鄭和那張變了形的臉,他道:“我若是一開始知道把芳姐簽過來就是讓你們兩個天天八卦的,絕對會換個人。”
“你換人也沒關係啦。”鄭和表示自己毫無壓力,他道:“那腹肌的事怎麼辦?”這個才是他最擔心的。
“你想怎麼辦?”白先生問道。
鄭和賊笑,掏出手機搖了搖:“讓我拍張照片唄?”
白先生立馬嚴肅的扣上領口解開的兩個鈕釦,道:“不行。”
“就一張!”
“半張都不可以。”
“四分之一張呢?”
白先生下了最後通牒:“你敢照,我就敢讓你明天爬不下床。”
鄭和臉紅了,扭捏了半天,問道:“真的啊?”
白先生:“……”
白先生皺著眉輕聲問道:“我怎麼……覺得你好像特別高興?”
三百七十九
白先生和鄭和用了三個小時來討論夫妻**不和諧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情後,鄭和轉頭就打起呼嚕去了,可憐白先生揉著不停運動的腰又是給他洗澡又是收拾房間的,折騰到半夜一點都沒睡覺。
這時,他那個十天半個月都沒電話來的手機響了。
白先生有些疑惑,beacher的人是知道他的習慣的,這段時間也沒有什麼值得他們半夜打電話的事情,edward那些人渣估計這個點都各自在溫柔鄉里盪漾呢,哪裡還有時間搭理他,他拿起手機,看到上面的電話地址後,挑了挑眉,抬頭看鄭和趴在**睡得依舊很香,拿著被子把他的屁股蓋上,開啟玻璃門走到了陽臺上。
撥通電話,他還沒等那人說話便開口:“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個嗓音清亮的年輕男子,他笑了好一陣後道:
“看樣子我還沒忘。”白先生道。他的視線一直看向天際,可惜c國的市中心空氣質量十分令人堪憂,在明天是萬里無雲的情況下,依舊看不到星星。
男人似乎很懷舊,忽然說出這句話。
白先生其實很有教養,雖然後期被白老爺子養歪了,但是面上功夫一流,只要他不故意顯露,別人是看不出來他內心是如何想的,但和這人說話,他卻無意去虛情假意,直接的說道:“東西被你放哪裡了?”
白先生握著手機的手用力,他閉上眼睛平復心情,道:“若是當年的事情你對我有諸多不滿,我可以補償你,但是我寄放在你那裡的東西,你一定要還給我。”
男人的語氣加重。
白恩道:“這麼多年我之所以知道是你偷走了東西,但卻沒有把你逼的太緊,就是惦記著往日情面,不想魚死網破而已,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白恩不想和他談論從前的事情,但聽到那人的話後,到嘴的話卻成了:“你動了我最重要的東西,當時我已經告訴過你了,人都是有逆鱗的。”
白恩聽到這裡,滿心的疑惑,他當年就不清楚,這個人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相中的男人就同樣要相中他,和他說過幾句話的就要愛上他,如果不喜歡他,他就會覺得那些人的精神狀態不正常,白恩當時的病還沒有遇到鄭和之前那麼嚴重,就被他說了好幾次神經病,也不知當年他是怎麼才能容忍身邊有這個人的。
“我不喜歡你,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喜歡過你。”白恩道。
男人道:
白恩忽然覺得自己大半夜不睡覺陪著這個腦袋不正常的人說話真是夠無聊的,他想把電話給掛了,剛伸手,電話裡傳出來:
“為什麼我要聽你的?”白先生很真心的問道。
白恩其實很想直接說‘東西我不要了!’然後回屋睡覺去,他怕冷,偏偏剛才腦子還沒甦醒的時候反抽,和這弱智打了將近十多分鐘的電話,真是夠了,凍死了:“嗯,我知道了,電話掛了吧。”
男人著急了。
“要啊,”白先生道:“就暫時放你那裡吧。”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似乎還聽到那人在電話裡說了什麼,但白恩已經沒心情去聽了。他現在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接電話的自己當時肯定是不正常,還以為能夠聽到什麼重要的事情呢。
回到屋裡,空氣隱隱升高的溫度讓他放鬆了方才因為不快而緊繃的神經,他摸黑爬到**,鄭和似乎被他驚醒了,茫然地睜開眼看了他一會,打了個哈欠伸手抱住白恩還拉了拉被子,嘟囔了句:“幹嘛去了你,身上這麼涼……”便又睡過去了。
白恩會握住鄭和的手,頭抵著頭。
三百八十
鄭和第二天起來晚了,他慌慌張張地又是找衣服又是背臺詞,還是晨練回來的白先生提醒他今天中午拍戲才穩了一顆心。
“晚點去有什麼關係,又不是特意定的時間。”白先生將早餐放在桌子上,說道。
鄭和道:“你不懂,你遲到一次,劇組就要一直等著你,時間要是太長,肯定有人說你壞話,藝人最怕這個,名聲要緊啊。”
“說法真多。”白先生道:“我從來都沒有正點去過公司,不也沒人敢說我什麼,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拜託,你是大老闆,他們的頂頭上司,他們能說你什麼啊,你還經常曠工不上班呢,桑祕書不也只說他要辭職,沒說辭了你麼。”鄭和道。
白先生點頭:“我覺得你說的挺對的,哦,對了,那你願不願意自己當老闆呢?”
鄭和警惕地看著男人:“你該不會又是想給我什麼東西吧?”
白先生笑眯眯,道:“你猜對了。”
“我不要,”鄭和道:“我不喜歡那些,錢夠我花,我就很滿意了,而且現在我用的東西都是你花的錢,算下來我也攢了不少了呢。”
“那聘禮你總要收的吧?”白先生指的是beacher那百分之三的股票。
鄭和嗤笑:“瞧你說的,我不也沒給你嫁妝嘛。”
白先生看鄭和梳洗地差不多了,拿著粥到微波爐里加熱,鄭和怕他再次忘記時間,含著牙刷喊了句:“只加熱兩分鐘就夠了!”
白先生將自己原本設定的四分鐘取消,重新設定成兩分鐘,又回憶著鄭和之前教他的煎蒸餃的方法把包子也給煎熱了,將東西端上桌,鄭和剛好下樓。
白先生笑問:“吃我給你做的開心不?”
鄭和撇撇嘴:“我天天給你做。”
白先生伸手掐他的腰,鄭和癢得發慌,笑著過去親了親他的臉,道:“我男人真能幹。”
“謝謝。”白恩回吻了他。
兩個人吃完了早餐,鄭和在家裡收拾了會屋子,把白先生趕到沙發上給自己念今天的臺詞,白先生念一句他跟一句,把鞋刷完後講臺詞差不多背的七七八八了,看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他開始帶東西準備去片場了。
白先生拿著他的手機走過來問:“還拍不拍?”
“拍什麼?”
“你不是昨天想拍我的腹肌麼。”白先生道。
鄭和睜大了眼睛:“你今天讓我拍了嗎?”
“嗯。”白先生脫下了白色襯衫,稍微繃緊用力,肌肉線條立刻變得十分明顯,甚至還能看到上面的青筋。
鄭和被這突如其來的喜悅給砸蒙了,他茫然地抓著手機好一會,抓拍了好幾張都不太滿意,白先生沒有像雜誌上那些肌肉模特一樣坐著那些土到爆的動作,一直狀似隨意地將手搭在椅子上斜靠著,然而有種優雅感。
“白先生你對我太好了。”鄭和寬麵條淚。
“那我以後對你更好好不好?”白先生淡笑。
“不了,這樣就夠了。”鄭和倒是十分知足常樂。
因為鄭和今天只需要補拍劇照,沒多長時間,再加上他今天肯定要和芳姐顯擺照片的,白先生將車開到停車場後就沒跟著去,關上窗戶開冷氣,無意識的輕輕轉動自己右手腕上的手錶。
他之所以讓鄭和給自己拍照不是因為和前情人半夜通話而產生愧疚,而是阿榮這個存在讓他突然發現原來鄭和能在自己身邊是多麼的難得可貴。
車子裡音樂響起,白先生跟著哼唱兩句,可惜調抓的不太穩。
他閉著眼睛努力什麼都不去想。
人性本賤,何必要去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