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五
模里西斯實在是沒有鄭和跟白先生生活的空間了,鄭和第二天醒來就決定打道回府。
“這麼早?”白恩將餐盤放在桌子上,問道。
“反正在這裡也沒意思。”鄭和一想起昨天在海邊只不過晒幾個小時就後背全紅了的經歷,哀怨地用胳膊和腿夾著枕頭拱到餐桌旁邊:“我想回家了。”
“這裡不好玩可以去別的地方。”白先生拿起片面包問道:“想在上面加什麼?”
鄭和嚐了下碟子裡的香腸片,談不上難吃但味道絕對不是很好,有點臭臭的味道,他道:“花生醬吧。”
將咖啡和花生醬放在鄭和旁邊,白恩伸手脫掉鄭和的襯衫看他背後的晒痕,道:“海邊是不能去了,但是能玩的地方還有很多。”
“有沒有沒人的地方?”鄭和一想起昨天的模里西斯沙灘就頭皮發麻。
“嗯……”白恩想了想,問道:“你喜歡爬山嗎?山裡空氣很好並且沒有人,”他忽然掌心貼著鄭和的肩膀向他前面滑去,聲音充滿蠱惑:“我們可以來一場野外交·媾。”
“白先生你覺得就靠我這雙軟趴趴的塑膠腿和你爬完山之後還有力氣站著啪啪啪?絕對有去無回我可以給你最終答案。”鄭和很強烈的表示了他不同意爬山這個決定。
白先生嘆了口氣:“我之前就說過,要你和我一起去晨練,不喜歡劇烈運動的話,那瑜伽也可以,你偏不聽。”
鄭和瞪大了眼睛:“拜託,我當時都去了好不好,誰讓那個瑜伽班只有一個男學生!那個男學生還就是我!你的意思是讓我在一堆未成年少女的面前展示我美麗的軀體嗎?”
“你就是喜歡偷懶。”白先生一言道出鄭和的本質。
鄭和的歪理一大堆一大堆的,他道:“反正我和你是為了玩不是遭罪來的,我不想在海灘成為罐頭沙丁魚還要被太陽煎來煎去,一把辛酸淚你不覺得嗎?”
白恩道:“和我說話以後不許在後面加問號。”
鄭和不滿:“為什麼?”
白恩道:“不為什麼,就是不許用。”
鄭和為自己爭取人權:“嘴長在我臉上,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你確定?”白恩道。
鄭和蝦米了:“那……你總得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吧。”
“沒為什麼,”白先生道:“你和我在用疑問句或是反問句的時候,大多都在諷刺我,這讓我很不爽。”
鄭和捂耳朵:“白先生你竟然因為這種小事而剝奪我的自由,當初那個高冷絕傲冰寒三尺的你哪裡去了?嚶嚶嚶嚶,我的白先生啊,你就像那遠去的小鳥一樣飛走了~”
“嘴上一套一套的,”白恩雙手揉著鄭和的臉:“你是不是每天不和我鬥嘴,渾身上下都難受。”
“那倒不至於。”鄭和道:“最多半夜三更睡不好覺在你耳邊吹風罷了。”前幾天他倆剛看完一部恐怖片,鄭和強壓著白先生看完的,他早就發現男人有看恐怖片就坐立難安這個毛病了,惡趣味的更是趁一切時機給白先生推薦鬼片,那天運氣好,兩人剛吃完午飯一起看電視,鄭和眼疾手快播到電影頻道,任由白先生一直在找機會離開硬是不鬆手。
電影裡有一個鏡頭是女主角撓了撓耳朵,忽然從耳朵後面抓出個舌頭出來,然後源源不斷的血從舌頭連線的地方湧出來。這一幕估計是嚇到男人了,鄭和那天下午就看著白先生竟然不自覺伸手摸自己的耳朵,發覺沒有什麼大礙後才心安的繼續工作。
白先生聽到鄭和說這句話後忍不住碰了自己耳朵一下,發現鄭和正興致勃勃的看著自己,輕笑出聲:“不累了是吧?既然你不知道去哪裡玩,那陪我到白家那邊轉悠一圈吧。”
三百三十六
鄭和萬萬沒想到就是自己那麼隨意的一句話,竟然惹來的殺身之禍。
機場,鄭和坐在板凳上死死拽著板子不鬆手。
“寶貝,別鬧。”白恩勸道:“早死晚死都得死。”那口氣平靜的就像是在說天氣。
“我沒鬧。”鄭和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不去你們白家的祖宅,死也不去!老子九條命都不夠你們在折騰的。”
“祖宅那邊沒幾個人,再說我就是借他們的山莊而已,和他們見不了幾次面。”
白恩說的話鄭和連個比劃都不信,他目光炯炯地看著男人問道:“祖宅那邊有幾個人?確切人數。”
“二十來個吧。”
鄭和暗自吐血。他·就·知·道!
全叔早就告訴過鄭和,白家這個如同被奧特曼附身的家族是怎麼個回事了,全是密密麻麻的神經病啊!還特麼是那種外表英俊完美,內心各種陰暗狂霸拽的優質男人!
有木有這樣玩的啊!
從前好男人都當基佬了,現在好男人都成蛇精病啊!蛇精病醫院賺大發了啊!
鄭和覺得一個白祖宗就夠他受了的,還沒消化完成呢這又出現一堆祖宗了!
“我不去!”鄭和思及此,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心中想法:“我要回家!不蜜月旅行了,反正連結婚證都沒有。”
白恩眯起眼睛:“你要是對這個不滿,我立刻給你辦一個。”
鄭和問道:“結婚證上是不是我要成為個女的?”
白恩點頭:“c國還不承認同性婚姻。”
鄭和道:“那我不幹了。”
白恩道:“不領結婚證就和我回本家。”
鄭和淚眼汪汪:“怎麼這兩件事都能扯到一塊去的,白先生求您不要君主**好不好?”
白恩摸了摸鄭和的臉,輕聲道:“乖,不哭了,這不是君主**,是奴隸社會,聽我的沒錯,上飛機吧。”
鄭和依然淚眼汪汪:“白先生你狠心麼。”
“捨不得媳婦套不找狼,”白恩道:“這還是你和我說的。”
鄭和道:“白先生我以後再也不隨便教你c國詞語了,求放一條生路。”
白恩直接下了最後通牒:“除了和我一起走,其他都是死路。”
鄭和:“……”
三百三十七
白先生想要帶鄭和回本家早有打算,他在十幾年前離開j國後便和本家這邊關係疏遠了,這其實很正常,白家人生性涼薄,典型的有了老婆忘了娘,一般翅膀硬了就都看不到人影了。
鄭和在飛機上愁眉不展的,白恩問道:“你就這麼不滿意?”
“不是不滿意,你說咱們倆結婚的時候白老爺子那邊的人是那種態度,結果這才多少天啊,我就厚著臉皮登門造訪了,多不好意思。”鄭和沒說的是,他一直認為自己的身份上不得檔次,藝人在這個圈子裡本就身份低,而且他連一流都算不上,勉強衝到二流,如果再沒有好劇本,說不定就這麼一直卡在瓶頸期裡頭了。
白恩回憶了下那天白老爺子的行徑,說道:“我父親很滿意你啊,他還誇你了呢。”
“哎?我怎麼不記得。”鄭和問道。
“他說你‘知根知底的為人單純,以後要多加小心’。”白恩回答。
鄭和窘然:“這哪裡算誇嘛,就是變相的說我傻。”
白恩搖頭:“你不瞭解老爺子,在他嘴邊很少能說出句人話來,這已經是很難得的讚美了。”
“你們一家子的人可真難懂。”鄭和聽完白先生的話,反而更加憂鬱了。
三百三十八
美麗而富饒的a國。
這裡有著白沙海岸和成片的椰子樹,鄭和從船上走下來,看著這座只能透過這艘限重二百公斤的小船才能停靠的渡口,呆呆地指著遠方的巴洛克建築:“這是……你家?”
白恩像乘船的老傭人表示感謝,轉頭道:“嚴格來說,我只是過年來一次而已。”
白晨暮一早就聽說白恩回來,早早就等在一邊。
“表哥。”白晨暮笑道:“聽說你結婚了,真好,”他又將頭轉向鄭和:“我是白晨暮,現任家主,你叫我晨暮就好。”
鄭和覺得這少年的臉好看的有些不正常,說不出來哪裡古怪,他勉強掛著笑和對方握手,默默站在了白恩旁邊。
白先生問白晨暮:“今年都幾個回來了?我之前一直都沒聯絡上他們。”
“不光你,我也沒聯絡上,對了,潤澤打算像您一樣舉行婚禮,他問我能不能借個場地,我說做夢去吧。”他嘿嘿地笑出來,頻率特別古怪。
鄭和拉著白恩的手捏了捏他的掌心,他覺得這個叫做晨暮的真心太古怪了。
白恩絲毫不避諱白晨暮在場,說道:“你不用管他,他愛說什麼就讓他說什麼,一會說累了就好。”
白晨暮點頭:“沒錯,我就是犯病了,老師不在我身邊,我就一直是這樣。”
白恩語氣有些責備:“你應該好好管一管,人都不是關能關的住的,你需要一些更加完美的手段。”
“他和你們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白晨暮道:“他是我的收藏品,理應待在我能夠控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