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五
因為正好要準備結婚的事情,所以白先生就順便在a國逛了逛,諮詢了下他那些可憐的天天都在加班的屬下,中年祕書給他們聯絡了個攝像師叫momo,到達他那個不算大卻裝置齊全的工作室的時候裡邊的模特剛把衣服穿好準備離開,鄭和和那模特打了個照面,覺得這模特怎麼看怎麼眼熟呢。
攝像師走了過來,對他們倆微笑,伸出了手道:“我就是momo,您好。”
鄭和看著他不太明顯的東方人面孔,有些驚訝的問道:“你c國語說的真好,你是c國人?”
momo搖搖頭,道:“我是新加坡的,”隨後很欠扁地說道:“c國語我是自學成才,很厲害吧。”
鄭和覺得這人怪有意思的,配合著進入了更衣室,momo的助手在旁邊說道:“衣服已經送來了,就是裡面那件黑色西服,我就在外面,有事情隨時叫我。”
“好嘞。”鄭和仰頭跟白先生交換了個輕淺的吻,看著對方進入更衣室才關上了門,結果一轉頭,白先生就站在他旁邊,中間隔著塊玻璃。
鄭和:“……”
白先生臉上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的讓鄭和這個毛骨悚然啊。
“這、這設計……倒還挺別緻的。”鄭和嘴角抽搐,也不知道這句話是怎麼從他的嘴裡面吐出來的。
白先生微微點了點頭,看著鄭和開啟換衣間裡面的盒子,道:“你的是黑色的?”
“是啊。”鄭和將西裝展開,苦惱的發現竟然是義大利西裝,那小腰繃得緊緊的,也不知道他穿上去之後一彎腰會不會有小肚腩。
白先生看了眼便他的視線轉移了開來,只能看不能吃,那簡直就是折磨,為了一會的行程,他決定暫時把心中的欲·望壓下來,等晚上再說。
鄭和對於西裝不是很在行,那系領帶的方法都是之前白先生教他的,費了半天的氣力總算是把外套給扣上了,然後一臉糾結地發現自己頂著那頭凌亂的頭髮穿這麼嚴肅的衣服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穿好了?”旁邊傳來輕輕的一句詢問。
鄭和轉頭,看見白先生正坐在椅子上抽菸呢。
那一身白西裝,黑皮鞋,打理地很整齊在後面攏了個低馬尾的長髮。
——麻麻問我為什麼跪著舔皮鞋。
——因為我家男人太帥。
白先生似乎是被鄭和那□□裸的視線看的有些無奈,伸手想去摸摸鄭和的腦袋,碰到的卻是一層玻璃。
鄭和顯然也發現了現在不太適合說話,指了指白先生手中的煙,問道:“在這裡吸菸沒問題嗎?出去吧。”
白先生一臉淡漠地收回手,把自己旁邊的牌子挪了個方向,然後又指了指上面的通道口。
鄭和看見上面寫著:吸菸區。
原本打算去開門的,見此狀只好也坐在了椅子上,問道:“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叫做momo的有些眼熟?我總覺得好像知道他。”
白先生吸了口煙,特別慵懶地從自己的嘴裡吐了出來,那半眯地雙眸和長長的睫毛有種特別的魅力,鄭和之前一直禁止白先生吸菸,白先生也從來都沒有在鄭和麵前抽過,所以這是鄭和第一次看見白先生吸菸的樣子,心裡就像被個大爪子撓了下,渾身頓時不舒服起來。
“我想想,”白先生將煙吐完,中指與無名指夾著菸蒂,視線落在鄭和旁邊的角落,似乎在思考,幾秒鐘後將視線挪在了鄭和的臉上,道:“……沫沫。”
“啊?”鄭和不明白他忽然叫對方的名字做什麼。
白先生在空中寫了個‘沫’字,道:“書上的那個,你還記得嗎?”
鄭和也跟著回想,這才恍然大悟,道:“被你這麼一說嗎,可不就是他麼,哎呦,你說外面的那個momo是不是他啊,雖然長的也挺帥的。”
“我上哪裡知道去,”白先生語氣帶笑,他微微低頭抽菸,聞言瞥了鄭和一眼。
這一眼差點沒把鄭和的腰給電麻了。
“白先生你別這麼看我,”鄭和揉著自己突然升起來的雞皮疙瘩,道:“哎呦餵我這小身板可承受不住,你這是怎麼了?有話直說行不?”
白先生微微蹙眉:“什麼怎麼了?”
他其實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對待鄭和的這些變化,事實上,這也只是他想要鄭和的時候強制性禁·欲的後果,他之前沒試過,所以兩個人都一臉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鄭和覺得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根本就是荷爾蒙激素爆炸,走出去絕對讓一堆少女大媽臉紅心跳。
“算了不說了。”鄭和擺了擺手,投降般說道:“你先吸菸吧,不過這種東西還是戒了吧,對身體不好。”
“你吸菸嗎?”白先生問。
“暫時沒有。”鄭和道。
“所以這種東西你可能要等到自己吸,試過之後才知道戒掉有多麼痛苦。”白先生說道。
鄭和一怔,隨後覺得白先生說的確實蠻對的,他只是出於對白先生身體著想而已,所以,白先生這意思是要不以後他不要再管自己,要不也跟著吸菸然後戒掉的意思嗎?
“那我……”鄭和剛想選擇第二種方法,就聽那邊的男人開口了。
白先生等了一會,繼續道:“不過吸菸確實不好,為了不讓你也跟著吸菸,我這是最後一根。”他指了指自己已經燃燒到一半的香菸。
鄭和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這時候還不知道白先生是耍自己玩的他就白跟他身邊混這麼久了,他的雙手扒在玻璃上,臉在玻璃上弄出個奇怪的樣子,他非常紙老虎地說道:“你敢耍我,就不怕我衝過去揍你嗎?”
白先生挑挑眉,非常淡定地伸手在玻璃上彈了一下,位置找的非常準,正好是那邊鄭和貼在玻璃上的額頭,透過薄薄的一層玻璃,鄭和感覺到輕微的震動,然後就看見白先生那一臉雖然很高冷但非常欠扁的挑眉——
“好啊,你要是能過來就揍吧。”
男人道。
鄭和愣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面前這個幼稚的要死的白先生還是不是自己腦海中的那個人,一個念頭閃過,他懷疑地看著對方,問道:“你最近吃藥了嗎?”
“寶貝我不喜歡這個話題。”白先生說完,看見自己手裡的煙總算是快光了,他按滅了菸頭,就想要推門走出來。
鄭和連忙也跟著走了出來,門外等待的助理正想過去幫他們二人整理衣服,就見鄭和一個箭步衝到白先生身邊握住了他的胳膊,問道:“你是不是沒吃藥?”
白先生沒回答。
鄭和一臉果然如此,問旁邊的助理道:“有水沒?”
助理一怔,隨後連忙道:“有有,您是想要蘇打水還是運動飲料?”
“礦泉水就行。”鄭和回到更衣室把自己的揹包拿了出來,翻找一會把藥片遞給了白先生,道:“給你,紅色的半片白色的兩粒。”
白先生半響才道:“這些……你都隨身帶著?”
這可真算是個巧合了,白先生的心理醫生之前就跟鄭和說過,白先生對於治療和藥物有著一定的排斥,尤其是這幾年他精神狀態都不錯,鄭和當時聽得左耳聽右耳冒,今天給白先生的腿上敷藥的時候瞧見那幾個藥盒不太認識,抱著先放自己的包裡,一會放樓下的醫療箱心思把他們給裝了進去,後來鄭媽媽那一頓鬧,弄得他就把自己的揹包裡的藥給忘記了,還是上飛機的時候檢查的時候看見那幾盒藥片才想起來這是治什麼的。
把藥片的經歷跟白先生一說。
白先生咕咚咕咚吃了藥,然後道:“你這理由真牽強。”
鄭和:“……”
可這就是事實啊。
我蠢可以,你也可以不說的好不好……_(:3∠)_
一百一十六
在a國逛了一下午,鄭和晚上回h市山莊裡的時候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原諒他天生喜宅不出門。
趙姨非常體貼地已經把浴缸裡的水給他們放好了,鄭和脫光了衣服正趴在浴缸外面往裡面倒泡泡鹽的時候突然門開了,隨後他的後背感受到了溫熱的胸膛。
鄭和仰頭把腦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笑著接受對方的親吻,問道:“怎麼今天一會都等不了?你不累啊。”
“不累。”白先生抱住了鄭和,手一時沒用對力氣,鄭和肩膀一抖,半盒的泡泡鹽都灑進了水裡。
鄭和埋怨地看了白先生一眼,掙脫開他的懷抱,把手放水裡摸了摸,低聲道:“都撒進去了,瞧你弄得。”
“別管那些了。”白先生很明顯不滿於鄭和這個時候還惦記著泡泡鹽,在他的臉蛋上不輕不重地腰了下。
“你屬什麼的?”鄭和開啟水龍頭,打算再稀釋稀釋,笑問。
“屬什麼都隨你。”白先生顯然還沒有搞清楚中華文化的十二生肖,隨口答了句,就把人給推浴缸裡面了。
“啊……”
鄭和的瞳孔瞬間放大,他剛想喊出來,隨後水不斷地擠進他的嘴裡,讓他咳得眼淚都飈出來了。
“你幹什麼啊!”鄭和邊咳邊閉著眼睛喊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幹你。”白先生也跨進了浴缸,抓住了鄭和的頭髮將他拎起來,鄭和只覺得頭皮一疼,隨後就和男人對視上了。
白先生的眼神非常嚇人,表情有種非常不自然的有些扭曲的微笑,就像是面部神經已經不受他的大腦控制了一樣,整個人都散發著陰狠。
“我……嘩啦……咳咳咳咳!!”鄭和剛吐出一個字,下一刻又被按進了水裡,他的雙手在水面上不斷掙扎,摸到了白先生按住自己的那隻手後拼命地想要讓那隻手鬆開,甚至在白先生的手背上抓出來一道道血痕。
白先生對那些傷口置若未聞,他的瞳孔裡只有鄭和這個人。
全世界、
他自己、
都是不存在的,只有這個人。
“呵……”白先生沒有發現自己的嘴角上的微笑其實是顫抖著的,他將鄭和的腦袋提了起來,伸舌在他的臉上緩緩舔下,低語著自己未完的話:“你是我的了。”
鄭和沒有聽見白先生的自言自語,他的腦袋嗡嗡作響,一部分是氣的,另一部分可能是水進他的耳朵裡了,他眼眶裡的眼淚不受自己控制的大滴大滴落下來,甚至他能感覺得到臉上那淚水劃過的溫度,這種感覺真是糟透了!
“白先生你鬆開手!”鄭和拼命地將白先生的手從自己的頭髮上擼下來,發現無果後握拳就要朝白先生揍過來!
白先生視線一暗,有種類似於喜悅的感覺。
疼痛與血液只會讓他更加興奮而已,他的腦袋一片混沌,他有些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只是在想——這個人他很喜歡,他的舉動也很符合自己的口味。
可惜,鄭和的拳頭遲遲沒有落下,他還是不忍心打白先生。
鄭和心裡暗罵自己白天的時候明明就發現白先生不正常了,怎麼能指望著及時吃藥就沒問題,應該給中年祕書打個電話通知一下的!
“寶貝你是香的……”
正當他思考間,白先生湊到了他的身邊,在他的耳朵上方重重地吸了一口氣,用他那輕柔充滿磁性的聲音說道。
“廢話,”鄭和直翻白眼:“剛倒進去那麼多泡泡鹽,你當是裝飾用的啊。”
白先生勾起嘴角輕輕的笑了,眉眼間全是寵溺與喜愛,鄭和一怔,問道:“白先生你沒事啦?”
“嗯?”白先生微微側頭,棕色長髮已經又一半浸溼在水中,他道:“我能有什麼事情呢?”
鄭和鬆口氣,剛想出浴室拿手機,才站了起來,腳踝就被一雙手握住,鄭和身形一倒,還來不及發出慘叫,腦袋直接磕在了牆壁上!
一聲重重的悶聲後,鄭和重新倒在了浴缸裡。
白先生就像是在做某種儀式一樣將鄭和的腦袋搭在了浴缸外面,讓他不至於窒息,隨後,充滿著嗜·虐意味地吻落在了鄭和的嘴脣上。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水不斷從圓形浴缸裡面湧出來,又落在了地面上。
一隻纖長的手抓住了浴缸的邊緣,指甲泛白,顯然正努力剋制著某種興趣。
“……寶貝,我愛你。”
半響,從關上的門中傳來更像是呢喃的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