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白恩因為還有些事情要辦,就讓人送鄭和回家,自己收拾妥當了開車直奔郊區的私人會所。
將車交於服務人員停泊好,他報上姓名:“我是白恩。”
領班小姐禮貌地點頭:“您好,張先生已經訂好包廂,請您跟我來。”
張先生戶籍不詳,是白先生一位副局好友王舒樺的頂頭上司,白恩前些年經常與他打交道,彼此私交不錯,上次家庭聚餐張局無意中透露給他h市打算建設新目標,其中一直死死咬著不放的‘原石開採’專案可能有所鬆動,白恩當時沒有多麼在意,可療養院他遭遇刺殺之後,不知不覺對這件事情動了心思。
包廂里人不多,都是h市裡能拿得出手的人物,白恩生性薄涼,對人不冷不熱的,但眾人深知這些年的波折,對他明面上都過得去,甚至隱隱對他的不卑不亢、工於心計產生些許好感。
張先生是這次飯局的發起人,直接招手讓白恩坐他旁邊的位子上,笑道:“老白,這麼長時間沒見到著你了,忙什麼呢?”
白恩視線一掃,將飯桌上的其他人盡收眼底,知道那位暗地裡支援宋老闆的人極有可能也在其中,便回道:“宋振豪那兒有個孩子塞到我這了,我不打算接手,誰知他轉頭就辭退了那孩子,我瞧著可憐,和他多商量了幾天,正忙這個呢。”
張局露出個心照不宣的微笑,道:“那可真辛苦你了。”
顯然,宋振豪這個‘喜歡把自家藝人推到別人**’的習慣已經成圈子裡眾人皆知的事情了。
四十
酒過三巡,張局似無意中提起‘原石開採’專案的事宜,白恩按了下袖口,問道:“那個專案進行的怎麼樣了?原石可是個利滾利的,搶手著吧?”
張局嘆口氣:“雖然升值空間很大,但你也知道原石這個可是個大投資,咱市裡能籌得出這麼多資金的一共也沒幾家。”
白恩笑笑,掩飾性拿起杯子作勢要喝酒,張局攔下他的杯子,貼過去了些小聲問道:“老白,你意下如何?”
“您意思是?”白恩表情淡淡的,彷彿置身事外。
張局頗有些尷尬,卻還是繼續道:“我也不瞞你,最開始我和你說這事,就是想看看你的是怎麼想的,如果你也想分一杯羹,哥哥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白恩的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劃過,轉了半圈,彷彿左右思量不定般,張局最好的地方就是什麼事情都點到為止,給對方和自己都留了半分餘地,所以他說完之後端著酒杯轉去了飯桌那邊和別人推杯換盞。
這裡來的差不多就是白恩的前輩,歲數在那擺著呢,白恩不欲久留,讓人給張局捎了個口信,起身離開,等醉醺醺的張局被人扶著出包廂,助理前去付款時得到的就是白先生已經交完錢,並且特意留了個桑拿室。
張局倒也沒什麼吃驚之類的,轉頭對旁邊笑著虛空點了點,道:“還是老白最會辦事。”
四十一
白恩上車第一件事就是脫了外套,袖口處藏匿的錄音筆閃爍著藍光,他匯出剛才那段,裡面傳出張局字正腔圓的聲音:“沙沙……老白,你意下如何……沙沙……”
無線耳機響起:
白恩道:“candy?你偷聽我們剛才說的話?”
“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點,別被找出馬腳。”
candy把尾音拖得長長的,莫名有種喜感:“那白董,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白恩按下按鈕,導航自動選擇出最近的高速路段,他道:“這件事不著急,晾著他,這麼美味的foiegras(鵝肝),自然是有蛆蟲想過來分杯羹了,不過無論是什麼,都要掂量點自己的位置,覬覦永遠不可能屬於自己的東西,早晚出錯。”
candy哈哈大笑,隨後哀怨道:
“隨便,你想什麼時候休息就什麼時候休息。”白恩很痛快地說道。
candy十分驚喜:
白恩哼笑了聲,沒等candy說完便道:“你還當真了?”
candy:“……”
敢情剛才就是逗我玩呢是吧。
candy聲音沉痛:“我要收回剛才對你的讚美。”
白恩道:“隨便,你天天罵我,我都不會在乎,記得工作就好。”
萬惡的資本主義。
四十二
宋老闆被白恩嚇怕了,他所有身家勾當都封在beacher那間永遠沒有窗戶的白恩的辦公室裡,所以他把鄭和威脅回公司後對白恩表示了百分之一百的忠誠,並且事無鉅細地將公司裡的事情和關於鄭和的一些發展道路、通告、劇本印成檔案傳送過來。
白恩又開始了他遊魂般的無聊生活。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駕駛著自己費了好多時間才考下來駕駛執照的私人飛機,打算去一個沒有人的島上靜一靜。
然而事實上,他僅僅飛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迫停靠回機場,讓還在傻傻等自己的司機開去鄭和的公司。
他忽然意識到,獨自一人的旅行太無聊,應該帶個能供自己折騰來折騰去的。
抗壓性極強的鄭和首當其衝。
司機給鄭和的現任經紀人成少打個電話,回頭道:“鄭和一會就出來。”
“我看到了,”白恩一直看著窗戶,說完,開啟車門,掛起溫文爾雅的微笑:“鄭和,這裡。”
鄭和快跑著過來,剛關上門就緊貼雙脣互相交換了一個溼熱的親吻。
鄭和略有躲閃,喘息了一會,語帶埋怨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白恩抱著鄭和的腰,靠在他肩膀,想要開飛機去荒島的想法不知不覺淡下,他眯起眼睛,問道:“看見我你很高興是不是?”
反正我心情不錯。
白恩將下一句話壓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