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梓薰晃盪著走出了家門,出了小區就看到百里雲斜靠著跑車前,在那裡抽菸,看他那樣子,似乎有什麼話要說的樣子。
周梓薰湊了過去,微微蹲下,仰頭去看百里雲的臉色,他神情間多了一抹的疲倦和煩躁,而那皺起的眉頭,更是表達了他此時不爽的樣子。
“怎麼了?百里大少,這是誰惹著您了?”周梓薰問道。
百里雲狠狠的吸了一口,將菸頭丟在地上,用腳尖使勁的一踩,說道:“上車!”
看樣子是有什麼話要說的樣子,周梓薰也沒有擺譜,直接的跳上了車,剛剛繫上安全帶,車子就像是離弦的箭一樣奔了出去。
“喂,你慢點!”周梓薰的抗議,因為灌了一嘴的風而變成了用眼光殺人,但是百里雲視而不見。
等到車速慢下來的時候,周梓薰發現,已經到了寂寞的橋。
“下車!”百里雲說著,就已經跳下車,周梓薰解開安全帶,下車就看到百里雲站在那裡,孤寂的像是被遺棄的孩子。
周梓薰知道,百里雲心裡肯定有事的,她也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站在了他的身邊,如果他想說的話,自然是會說的。
寂寞的橋還是老樣子,經過兩個月的交接,一切都已經轉到了百里家的名下,這麼大的地方,這麼優越的地理位置,百里家孤注一擲,弄到了手裡,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周梓薰正在那裡胡思亂想的時候,百里雲轉頭,說道:“白修和給我們百里家下套,這次,我們危險了。”
“怎麼回事?”周梓薰問道。
百里雲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還是因為寂寞的橋,兩個月前,我爸才發現,白修和落井下石,給我們下了個套,他藉著別人的手,放了高利貸給我們。這次,不僅僅是資金緊缺,還因為,很多的市場份額缺失了很多。白修和還落進下石,如果沒有足夠的資金運轉,我們,估計保不住這裡的。”
百里雲的臉上滿是悲傷,周梓薰知道他們百里家為了這塊地,付出了很多,而這次,竟然到手不到兩個月,就要送出了麼?還是步了以前寂寞的橋的主人的後塵。
百里雲看著周梓薰,說道:“估計,這次是最後的希望了。”
“什麼?”周梓薰一聽到還有希望,急忙的問道。
“我要去A市,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將百里家的一些其他的產業收回來。”百里雲說道,“希望還來得及。”
A市!周梓薰鬱悶的看向了百里雲,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你要去A市了,來和我道別麼?”
百里雲看著周梓薰,嘴角勾起一抹的苦笑來,說道:“不單單是道別,還因為,我爺爺想見你。”
“見我?”周梓薰不解,老頭子三天兩頭的見自己幹什麼。
“他說有事情和你說。”百里雲說道。
周梓薰不解,但是還是跟著百里雲上了車,剛才百里雲飆了那麼一段,算是洩了心中的火氣了,但是周梓薰卻是鬱悶了,百里老頭子什麼人,
為什麼總想著見自己呢?難道說就因為自己是清揚門的人麼?
上了山間別墅的時候,已經到了正午了,於是周梓薰非常幸運的吃到了不錯的午餐,百里英男看起來似乎非常的高興的,但是百里東廷和百里雲因為寂寞的橋的事情,非常的惆悵。
周梓薰很奇怪,這老頭子不知道他的家業就要有很大的損失麼?為什麼還這麼高興?
陪著百里英男在院子裡伺候那些花花草草的時候,周梓薰實在忍不住的問道:“爺爺,這次寂寞的橋的事情,是不是很困難?”
百里英男仔細的將一盆不認識的花移到了另外一個花盆中,說道:“困難是有的,這次是太急進了,而且,也沒有很好的得到對方的情況。”
“這次,您已經料到了?”周梓薰問道。
老頭子點點頭,但是接著又搖了搖頭,說道:“想到會有困難,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嚴重。”百里英男抬眼,眼睛中透著睿智的光芒。
“東廷這孩子,給他一點教訓也是應該的。”百里英男說道。
“您,就不擔心?”周梓薰問。
“擔心啊,當然擔心了。百里集團可是我一手創辦起來的,就這麼敗了,怎麼會不心疼,怎麼會不擔心,不心疼呢?”百里英男低頭給花澆水。
“但是該放手的時候,就該放手了,這次的事情是嚴重了點,但是還不是沒有機會翻身,就是資金的問題。沒想到啊,白修和竟然這麼擺了一道,這倒是我想不到的,所以,我預想到了這件事情會很險,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危險。”百里英男停了下來,看著這滿園的花,說道:“也許,這裡很快就要易主了吧。”
周梓薰張大了嘴巴,她愣愣的看著百里英男,最後才嘟囔道:“有那麼嚴重?”
百里英男平淡的說道:“是啊,很嚴重,商場如戰場。白修和這招釜底抽薪,真的很厲害。”
周梓薰沒有說話,但是也能聽出來,雖然百里英男說的像是吃飯一樣簡單,但是話語中的悲傷還是聽得出來的。
時間過得很快,到了傍晚的時候,百里英男就讓百里雲送周梓薰回去了,一下午的時間,不過是陪著老頭子種了種花罷了。
“你爺爺很奇怪。”周梓薰說道。
百里雲卻是沉默了,過了好久,才嘆了口氣,說道:“爺爺的病情更加嚴重了,明天就要去美國做手術了。”
“手術?”周梓薰驚叫起來,問道:“什麼手術?”
“心臟。”百里雲說道,“爺爺的心臟一直都不好,現在更加的嚴重了,但是這種時候……”
周梓薰知道了,這次百里家真的難過了。她低頭沉默的走到小區門口,回頭,看到百里雲還站在車前,昏黃的路燈下,看著讓人心疼。
周梓薰轉身,又返了回來,盯著百里雲的眼睛,認真的說道:“一切都會沒事的。”
百里雲點點頭,嘴角勉強的笑了笑,說道:“快回去吧,天要黑了。”
周梓薰也笑了笑
,但是眼淚卻不由的想要落下來,一個轉身,然後朝著自己家裡跑去。
推開門,周梓薰靠在門後,眼淚終於忍不住的落了下來。
這一哭不要緊,倒是把在客廳坐著的方岳嚇壞了。
“怎麼了這是?”方岳急忙的跑過去,周梓薰用袖子抹了抹臉,哽咽的說了聲沒事,就甩開了方岳,跑到了自己的臥室。
方岳依舊是站在那裡,過了半晌,才長嘆了一口氣,來開門,遠遠的就看到小區門口,百里雲站在那裡,身後是那輛拉風的跑車。
方岳和百里雲對視了一下,方岳走了出去,剛走到門口,百里雲已經一轉身,鑽進了車裡,嗖的開走了,方岳看著百里雲離開的方向,心中波瀾起伏。
百里雲是他的好哥們,但是,為什麼他和周梓薰怪怪的。方岳的臉色變了變,神情間變換了好一會兒,轉身回去了。
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打包的行李全都拆開,放了回去。
本來是打算離開的,但是,這種情況,他認為他做不到。百里雲和周梓薰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攪合的他一晚上沒有睡好,想著周梓薰那滿臉的淚水,幾次走到了周梓薰的門前,幾次抬起手來想要敲門,但是,最後還是縮了回去,躺在**,方岳覺得自己無法淡定了。
不斷的翻著手機裡幾個熟悉的號碼,卻一個都撥不出去,最後,他撥通了父親的號碼。
“爸!”方岳輕聲的叫了一聲。
方鴻遠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問道:“怎麼了?”
“沒事!”但是聲音卻不是沒事的樣子。
方鴻遠一下子就聽出來了,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工作不順利麼?”方鴻遠雖然向來都是警局的硬漢,但是對於自己的兒子,還是一位慈祥的父親。
“還好,就是想您了。”方岳說不下去了,趕緊的說道:“沒事,那我掛了。”
方鴻遠直覺的感到自己的兒子有事,他說道:“等下!”
“什麼?”
“我有個案子,你去A市給我調查一下。”方鴻遠說道。
“A市?”方岳皺了眉頭。
“和你那邊也有點關係,就是那個叫何子忠的,我得到訊息有人在A市見過,你去幫我盯著點。我總覺得這人有點來頭。”方鴻遠說道。
“好!”方岳答道,那邊卻已經掛了電話。
離開,也許好一點吧,方岳最後還是爬起來,把行李再次打包起來。
第二天,天還沒亮,方岳就已經拖著行李離開了,只是在餐桌上留下了一張字條,上面只是說自己會離開一段時間,卻沒寫要去什麼地方。
等到周梓薰從**爬起來走出來卻看到姜恆濤小師叔坐在餐桌上拿著張字條皺了眉頭。
“怎麼了?”周梓薰睡眼朦朧的湊了過去。
“哦,方岳那小子有事走了。”姜恆濤繼續皺眉頭,說道:“而且,早上沒有做早餐就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