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午夜了,方岳焦急的等在半山腰,沒想到,朝幫的人竟然如此囂張的不允許警察山上,這是公然的和政府作對,因為一個私人領域,就徹底的擋駕了,已經有人去批搜查令了,但是到現在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
該死的,周梓薰還在裡面呢。
方岳看著一個個走出的學生,去一直沒有看到周梓薰,他的心慌亂了,育才中學的老師都跑了過來,還有睡眼朦朧的姜恆濤。
“你倒是挺悠閒的,梓薰還沒出來,你就不著急麼?”方岳衝著姜恆濤吼道。
姜恆濤半睜開眼睛,說道:“你急什麼,沒聽到朱映青剛才說什麼嗎?學生都平安,只是因為驚嚇過度,跑到山裡去了,現在只要找到就安然無恙了。小薰從小在山裡長大,對於她來說,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朱映青的話能信麼?朝幫的人可不是什麼好人。”方岳說道,順便的狠狠瞪了站在一般摸著下巴的朱映青一眼。
朱映青臉色微微的蒼白,不知道在想什麼,夜色中,神情嚴肅,剛才他已經和媒體說了,因為他兒子請同學來別墅一聚,沒想到在半路上車滑下了公路,好在同學們都已經散開自由活動了,所以只有司機一人身亡,同學們都安然無恙,只是他們夜探山林,此時還沒有將學生都找回來。
二十幾個人都已經出來,送上了救護車,只剩下幾個家長眼睛噙滿了淚花的等待著,學校的老師也都焦急的幾乎想要衝破了朝幫的警戒,直接衝上去。
丁滄就站在一個角落的地方,他的妹妹丁洋還沒出來,不過他倒是求了喬博,讓他哥哥喬揚進去看了,不過這麼半天了,都還沒有訊息,也不知道喬揚到底有沒有找到人。
他心中異常的忐忑,他前一段時間,用妹妹的賬號,偷偷的侵入過朝幫和乾幫兩大幫派的網站,當時雖然沒有被發現,卻也幾乎被鎖定,如果因為這件事情連累了妹妹,丁滄臉色慘白的不敢想下去了。
三大五粗,長了一臉的橫肉,一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樣子,如今更是因為受傷,脖子上還挎著胳膊的醜樣,卻是一個網路高手。
這次偷偷的潛入了朝幫和乾幫的網路,盜取了一些資料,他也是受了錢的**,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竟然知道了他的資料,而且,而且還用他妹妹威脅他。
丁滄捏緊了拳頭,如果丁洋出了什麼事情,他,他真是無法原諒自己。
周圍緊張而有序,三十幾個同學,都已經出來了,姜恆濤仔細一數,少了周梓薰,李越生景川和丁洋只要朱可封,那可是朱映青的兒子,肯定沒事,自然不用擔心了,沒人會在自己家門口迷路的,即便是他家門口是偌大的一座山。
姜恆濤皺了眉頭,低頭撥了一個電話,對面的忙音,讓他心裡緊張了起來,剛才不著急,是因為李越生在開始就給他發了一個簡訊,但是所有人都已經出來了,為什麼會單單沒有了他的影子。
忽然,姜恆濤臉色變了變,對身邊的方岳說道
:“不好,我還是進去找找吧。”
“喂,你怎麼進去?”方岳急忙扯住姜恆濤的衣服,問道。
“我知道一條小路,估計朝幫的人也不知道,我進去看看。”姜恆濤掙脫開,就要走。
“等下,我也去。”方岳急忙的招呼旁邊的一個同事,他就跟著姜恆濤擠出了人群。
此時,景川看著一個個的同學被找到的,單單沒有了周梓薰的影子,神情間就更冷了,他瞪了身邊的丁洋一眼,問道:“你有沒有看清楚,周梓薰和李越生兩個人到底從哪裡走了?”
丁洋當然看到了,她就躲在不遠處,看著兩人從斜坡上一直往下走去了,有心不想告訴景川,但是卻還是指了一個方向,說道:“那個方向!”
景川轉身就朝著那邊走出,丁洋想要跟上去,景川卻轉身,冷冷的說道:“我想,你哥哥在外面肯定等急了。”丁洋還想說什麼,卻被景川狠狠的一個眼神嚇住了,踢踏順著公路走去。
景川皺著眉頭,躲避開荊棘,朝著坡下慢慢的滑去,朱可封本來想要跟上去的,但是當接了父親的電話,只好皺了眉頭,跟著何子忠兩人一起走到了媒體前。
有些事情還是要解釋清楚的,就算是他們朝幫,也不能無視輿論的壓力,他的身份是一個學生,自然比在公眾眼中是老油條的父親更加有說服力。
景川順著坡道滑下,當看到不遠處一個閃亮的東西的時候,停下了腳步,這個是周梓薰衣服上的一個飾品,景川看到這個,心更加堅定了起來。
一直抹黑下去,過了有一個小時,才看到一條流水,景川一腳踩空,踏進了一個水窪裡,拽著溼漉漉的褲子,淌了出來,辨別了一下方向,順著流水走去。
有流水的地方,就有路,景川幾乎已經認定,周梓薰就是從這裡走的。
這裡真的非常隱蔽,光說那坡上的荊棘,就讓幾乎所有人望而卻步了,周梓薰竟然能找到這麼一條路,不,肯定是那個班長小生,景川想到那張平日斯文非常的臉,心裡就覺得不爽。
又走了一個小時,景川身上狼狽不堪,鞋子褲腳早就溼漉漉的了,身上的衣服也因為那荊棘而劃破了不少的口子,但是,不遠處,他卻是看到了篝火。
走到篝火旁邊,就看到李越生認真的擋在風口,周梓薰就斜斜的靠著一塊大石頭,睡的正香,身上蓋著的是李越生的外套,大概因為冷,周梓薰蜷成一團,一手緊緊的捏著外套。
李越生看到景川走了過來,微微的驚詫之後,就衝著她招了招手。
“為什麼?”景川問。
李越生淡淡的一笑,說道:“不過是為了逃命罷了。”
“逃命?我可不信你說的這個。這不過是一次失誤,朝幫就算是膽子大,也不會對無辜的學生下手的,所以,他們一定會全力救人的,就算是當時害怕,你竟然會帶著她跑這麼遠,到這種地方來,到底是為了什麼?”景川問。
李越生點頭,說道:“我
不認為這是一次意外,如果是我猜想的那種的話,朝幫應該會把班裡所有人弄死的,但是如今,他們全力救人,這麼說來,應該是另外有人做的。如今這個場面,我很高興,如果真的是朝幫殺人,我們就真的危險了,但是現在,卻還是有點機會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景川說。
“我只是想說,我真的一位朝幫會動手殺人,所以才帶著她離開。既然現在沒有危險了,那麼,我們回去吧。”說著,李越生已經站了起來,一個轉身,就要往前走。
“梓薰還睡著呢。”景川說。
“你可以抱著她。”李越生頭也不回的說,“我不回介意的。”
景川躊躇了一下,終於俯下身,想要伸手去抱,卻一個反手捏住了周梓薰的鼻子,低頭吼道:“你要裝睡到什麼時候。”
周梓薰被憋著難受的睜開眼睛,對上景川那張臉,微微一笑,說道:“這不是不想走路麼?揹我好不好?”
景川冷哼了一聲,站起來,抬腳就走,周梓薰悶悶的說:“哼,你要知道,你的身份,可是我的跟班。”
景川不回頭的丟了一句:“你不是已經不需要我了麼?”
“我沒有!”周梓薰吼出來。
景川轉頭,嘴角已經翹了起來,得意的問道:“這可是你說的,以後不準丟開我!”
周梓薰後悔了,跳了起來,自顧自的抱著李越生的衣服走了,順便在景川的腳上狠狠的踩了一下。景川嘴角的笑容頓時凝固了,不是因為剛才周梓薰那一腳,而是因為,周梓薰依舊是堅持不想讓他跟在身邊。
景川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情緒,跟在後面。
對面,隱隱的有一個小光點不大功夫,那小光點就放大了,看到了對面的兩個人,前面的姜恆濤,後面的是方岳。
方岳是警察,周梓薰這麼正兒八經的見他穿警服還是頭一次,雖然說在天橋那次,方岳也穿著警服的,但是當時情勢緊急,根本沒有看清楚。
現在黑咕隆咚的,但是一點的不影響方岳的帥氣,最主要的是周梓薰有了時間去看。
方岳焦急的臉色因為看到周梓薰而微微的放鬆了一些,拍著李越生的肩膀,衝著姜恆濤問:“你怎麼知道他們藏在這裡的?”
姜恆濤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周梓薰半晌,說道:“走吧,以後可不能出這種事情了。”
“又不怪我,誰知道那個該死的朱映青竟然裝了炸彈,要不是朱可封告訴我,我們真的就死了。”周梓薰憤憤的說道。
周圍幾個人都頓住了。
“你說什麼?是誰通知你的?”方岳問。
“朱可封啊。你們以為還能有誰?”周梓薰不解。
李越生看向了姜恆濤,低聲呢喃了一句:“難道,難道這次真的不是朝幫動的手?可是,那又會是誰?”
周梓薰可不管這些了,盯著方岳使勁的看,嘴角帶著一抹笑,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個澀女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