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的一座大樓的頂樓,梅湘就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百里英男走了出來,看到梅湘,嘴角微微的一笑,說道:“我想,你還是想知道那次刺殺的事情吧。”
梅湘點點頭,根據從雲小樓那裡得到的訊息,她覺得,問題還是出在百里英男這裡,所有的資訊,從百里英男那裡開始就斷了。
百里英男嘆了一口氣,說道:“那是十六年前的事情了,我們百里集團當時還不過是普通的富商,但是因為家族的關係,也算是小有名氣,至於為什麼會引來這麼當時的第一殺手,這我就不知道了,得罪的人裡面,可沒有人能請的起這樣的人。”
的確,這也是最受人懷疑的事情,周蓬山來刺殺一個富商,而且還不是多麼有名氣,不過是當地的一個小財主一般的存在,用不著派這麼強大的錦衣衛頭領一樣的人物,刺殺就刺殺吧,目標竟然還活著,反倒是殺手死了,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那天晚上,我像是往常一樣做賬,當時我剛剛接手家產不久,一般都會工作到很晚,當時就覺得窗子上一團黑影,我抬頭,那黑影已經推窗跳了進來,是一個蒙了臉的黑衣人,手裡那著一把烏黑的槍。我當時就嚇壞了,當時太慌亂了,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掃落在了地上。”百里英男說道。
梅湘認真的聽著,問道:“他蒙著臉?”
“是,蒙著臉,但是我記得當時他的眼神,沒有仇恨,只是清冷,淡漠,而這種對生命的淡漠才是最恐怖的一種。”百里英男說道。
“他用槍盯住了我的額頭,我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閉上了眼睛,就聽到啪的一聲,接著,就覺得身邊冰冷的氣息慢慢的退開了,我當時嚇壞了,不敢動,不敢睜眼,直到那人離開,過了好久,我才敢睜開眼睛,屋子裡平靜的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只有桌子上亂成了一團,賬本都掉在了地上,窗子裡有風吹進來,夜色正濃,讓人以為當時只是一場夢。”百里英男說道。
百里英男是一個非常感性的人,從他當年在寂寞的橋傳揚出來的浪漫愛情故事就知道,他是一個非常向往羅曼蒂克的人。
“就這些?”梅湘皺著眉頭問道。
百里英男嘆了口氣,說道:“我沒看到那個人什麼樣子,不知道他為什麼來殺我,更是不知道,為什麼什麼都沒有做就離開了,後來慢慢的才知道,那個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第一殺手周蓬山,而更不可思議的是,那竟然是他最後的一個任務,竟然因為任務失敗,死了。”
梅湘顯然對這些資訊很不滿意,而其中的一點卻讓整件事情更加的複雜了,沒有誰會讓第一殺手去做一個威脅工作,更不想讓百里英男把當年的暗示事件描述的像是一場浪漫的愛情故事,但是從這裡,似乎找不到什麼疑點了。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那個殺手就是周蓬山的?”梅湘問道。
“第二天就有警方的人來調查了,後來我也找到了
一些其他的訊息,然後知道這個殺手竟然已經死了,死在了那天晚上的爆炸事件當中。”百里英男說道。
“爆炸事件?那是什麼?”梅湘問道。
“你件事情是在寂寞的橋發生的吧,當時寂寞的橋還是原信手中的資產呢,當時好像原信也因此受到了一些牽連。”百里英男說道。
原信!梅湘大吃一驚,不想這裡竟然還牽扯到了原信,而原信已經死了,在不久前的那場拍賣會的時候死了,難道說這也是有一定的原因?這個想法,讓梅湘心裡變得不平靜了起來,她找到的資料中倒是知道周蓬山最後是死於爆炸的,但是卻沒有提到原信這個人,這些不是巧合!這是她的第一感覺。
梅湘走出來以後,身後跟著的就是喬氏兄弟,這兩個兄弟現在已經劃歸到了她的身邊,而她更是發現,這兩人其實就是那個人的孫子,那個人,梅湘是見過的,曾經是母親梅尚音身邊的人,她心中忐忑不安,當年要是不是因為那個人的關係,她也不會因此回到清揚門。
那個人,也許也知道什麼吧。想到這裡,梅湘問道:“喬揚,你爺爺以前有沒有提過一個村落?”
喬揚說道:“爺爺以前住的那個村子,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梅湘心中發苦,是啊,那場大火過了沒多久,就有一夥人衝進了村子,村子已經變成了一堆廢墟。如果說當時不知道是誰做的話,現在卻已經明白了,那些人,肯定就是組織上的人,這也是為什麼她對那個組織很是厭惡的一個理由。
當年掌門不讓她管這些事情,甚至不讓她出來調查,為的就是兩廂修好,甚至是讓那個秋韻兒來清揚門生活,梅湘只好一直都暗中調查,一直到這些年梅卓通得到了掌門的位置,才敢明目張膽的出來調查,但是誰曾想到,越是調查,越是覺得事情巧合而複雜。
如果是這是一個陰謀的話,梅湘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佈置出這麼複雜的陰謀來?
梅湘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開啟手機,就看到姜恆濤給她打了不止一個電話,忍不住打回去,就聽到一個略顯的疲倦的聲音。
“師姐!”姜恆濤帶著點哭腔說道,“小薰,被元念其帶走了。”
“元念其是誰?”梅湘問道。
姜恆濤急忙把事情說了一遍,而梅湘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起來,當掛了電話的時候,梅湘已經憤怒的想打人了,狠狠的按了一個號碼,就衝著電話吼了起來:“梅凌初!幫我去找周梓薰!死丫頭,串通了別人來算計老孃!”
梅凌初此時捏著手機一陣的茫然,想著周梓薰又做了什麼事情,惹得梅湘這麼生氣,想了片刻,給姜恆濤掛了個電話,搞清楚事情之後,他更加的茫然了。元念其是什麼人,竟然還會用綁架這一手,而讓人奇怪的是,周梓薰竟然無比配合,兩人在演戲嗎?
元念其給周梓薰打了個電話,竟然通了,他不
解,為什麼梅湘不直接給周梓薰打電話,而要透過自己。
其實此時周梓薰的手機剛剛開機,沒辦法,晚上忘了充電,她此時正躺在**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東西,床單上到處都是餅乾沫子,光著腳接了電話,嘗試的推了一下門,門竟然開了,但是門口卻站了兩個人,周梓薰有些訕訕的縮了回去。
隔壁的房間中,元念其斜靠在沙發上,聽著雲小樓的報告,他的嘴角不由的浮現出了一個笑容來。
雲小樓從丁滄的手裡得到了不少的資料,而其中一個就是周蓬山當年的妻子,一個生活在某個村落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在周蓬山死後,失去了蹤跡,而那個村子也憑空消失了,元念其趁機讓雲小樓接著找那個女人的資料,而丁滄卻偶爾侵入了清揚門的中央電腦,找到了那個女人的下落。
“沒想到,竟然是清揚門的人,怪不得這麼多年都沒有找到,而周梓薰……”元念其的嘴角一直都掛著淡淡的微笑,顯然他的心情很好,就算是雲小樓跟了這麼多年,都沒有見過元念其心情這麼好的時候。
“梅湘當年就帶著那個孩子回到了清揚門?”元念其問道。
雲小樓點頭,說道:“從那以後,梅湘就再也沒有出來過,至於那個孩子,估計就是周梓薰,前幾年,清揚門的掌門之位讓給了梅卓通,對待那個組織的態度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大概是因為這樣梅湘才能出來的吧。”
元念其點點頭,這件事情讓他很高興,甚至是興奮,這算不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只是,周梓薰就這麼關在那裡嗎?梅湘會出現嗎?”雲小樓皺了眉頭問道。
元念其呵呵的笑了兩聲,說道:“會吧,如果不出來,我自己去找她,她要是藏在清揚門,我只是找不出來的,但是如果她在A市,我還是很容易找到她的。”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一輛車停在了外面的空地上,接著,梅凌初走了出來,大步上了樓,沒有理會門口的兩個壯漢門神,直接推開門,等沒有開,周梓薰就坐在**,一雙明亮的眼睛看了過來,說道:“表哥?我媽沒來?”
梅凌初嘆了口氣,開啟燈,屋裡一片的白亮,說道:“你不要胡鬧了好不好。”
而此時,門又開了,兩個人走了進來,元念其輕哼了一聲,說道:“你倒是挺隨便的啊,直接就走進來了!”
梅凌初眯了眼睛,說道:“如果你要是不想讓我進來,我怎麼能進來呢?門口的人也沒要攔著我。”
元念其點點頭,說道:“你是可以進來,但是,不能帶她走,這次不是她的胡鬧,而是,我要見梅湘。”
“她不會來的。”梅凌初說道。
“那好,你也先留在這裡吧。”元念其說道,示意了一下雲小樓,還沒等到梅凌初說什麼,雲小樓已經一閃,到了他身後,掐住了他的手腕的死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