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湘,等我,等我完成最後一個任務,我就回來,帶著你,帶著孩子,帶著媽,我們一同離開這裡,走的遠遠的,過我們自己的生活。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能阻礙我們的幸福!梅湘,最後一次,這絕對是最後一次分別,以後我們就生活在一起,再也,再也不分開!”
這些話似乎還在耳邊,身邊似乎還有他留下的味道,似乎還能感覺到他那個溫暖的懷抱,他那個溫柔的吻……
梅湘抬頭看天,發現天已經黑了,最後的一抹光華已經消失在了地平線,揉了揉有些痠痛的眼睛,然後慢慢的站起身來。
已經九個多月了,再過一個禮拜就是預產期了,梅湘心中嘆了一口氣,他都已經離開五個月了啊,自從那次分別,就再也沒有回來。
“湘兒!”屋裡的梅尚音喊了一聲,梅湘推門走了進去,就看到母親系著圍裙,手裡捏著一把小蔥,梅湘勉強的露出一個笑臉來,說道:“媽,什麼事?”
“沒醬油了,去打點回來吧。”說著,就遞上一個酒瓶。
梅湘接了過來,轉身就出了門,梅尚音看著梅湘的背影,忍不住的掀起圍裙擦了擦眼角,輕聲的嘆了口氣,呢喃了一句:“唉,咱娘倆的命怎麼都一樣的苦啊!”一邊嘟囔著,一邊轉過身去。
一刻鐘的時間,就聽到外面的門響了,梅尚音以為是梅湘回來了,拉開門就迎了出去,對上的卻是一管黑色的槍。
“你們是什麼人?”梅尚音神色大變,院子裡站著三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人,中間的那個人蒙了臉,手裡拿著的手槍,頂在了她的頭上。
“梅湘?你叫梅湘?”捏著手槍的人聲音低沉而危險的問道。
梅尚音瞪大了眼睛,竟然是找自己女兒的!梅尚音雖然已經有四十多歲了,卻是保養的很好,臉上甚至看不出一點點的皺紋,和自己的女兒梅湘站在一起,倒是更像是姐妹多一點,此時這個人認錯也倒是正常。
“你找梅湘什麼事情?”梅尚音這個時候強壓著砰砰直跳的心,冷聲問道,而控制不住的聲音顫抖著。
“害怕了?呵呵!”中間的那個人竟然一把將臉上的黑紗拿了下來,露出一張妖嬈漂亮的臉來,竟然是一個女人!
“搶別人的男人的時候,你想過會有這麼一天麼?梅湘?哈哈哈,我倒是要看看,一個死人,怎麼和我搶!”槍的保險咔咔的開啟來,死死的頂著梅尚音的太陽穴,梅尚音頭微微的抬起,盯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微微顫抖的手指捏成了拳頭。
“周蓬山,是我莫靜穎的,任何人都不能把他從我身邊帶走!”女人的臉湊到了梅尚音眼前,梅尚音都能看到她臉上雖然抹了很厚的霜,卻隱隱若現的毛孔。
“砰!”
莫靜穎得意的笑著,看著梅尚音慘白的臉,戲弄眼前的這個女人,讓她覺得好幾個月的壞心情突然就好了很多。
梅尚音這個時候卻是想著梅湘,梅湘出去時間也不短了,隨時都會回來,如果回來的話……她不敢想下去。
“剛才,那是假的,這次,你的頭上可就要穿一個孔過去了。哈哈哈!”莫靜穎張狂的笑著。
梅尚音手指緊緊的捏著拳頭,幾乎都要扣到肉裡去了,不行,一定不能讓她們發現認錯人,一定不能讓她們碰到梅湘,不能再猶豫了……
一甩手,袖子裡飛出一道銀光,朝著莫靜穎身後的一個黑色西服飛去,那人顯然也是一個練家子,發覺不對,一個側頭,就躲了過去,那銀光直直的射入了對面的牆內,莫靜穎一愣神的功夫,梅尚音已經再次飛去一拳揮上去,剛好砸中了莫靜穎的鼻子,血頓時就流了出來,莫靜穎愣了一下,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手條件反射的一抖,槍響了,打中了梅尚音的胸口,絢爛的紅色,頓時就染紅了胸口,滴落在地上……
咯咯的笑聲從莫靜穎的口中穿出來,詭異非常,看著梅尚音瞪著眼睛看著自己,說道:“原來還是高手啊,可惜了,高手再厲害,也快不過槍啊!”
梅尚音斜著身子倒在了地上,只是那眼睛依然瞪著莫靜穎,這個場景,很是有點恐怖,醒悟過來的莫靜穎哆嗦了一下,槍掉在了地上,後退了兩步,也顧不上
自己的鼻子還流著血了,只是瞪大了眼睛,呢喃著:“死了,我殺了她!死了!就這麼死了!怎麼辦?”
“小姐!”身後的一個穿著西服的男子扶住了莫靜穎,從口袋中取出一塊潔白的手帕來,替她擦了一下臉上的血漬,說道:“離開這裡,走吧!剩下的我們會處理妥當的。”
莫靜穎被扶著出了門,臨出門,還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梅尚音,雖然她表現的很癲狂,但是嘴角卻還是帶著嘲諷的笑意,用手帕捂著流血的鼻子,輕聲的冷哼了一聲。
“這個世界和我莫靜穎斗的人,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死!”莫靜穎坐在車中,遠遠的看著那映著半邊天都紅了的火海,嘴角露出一個冷酷的笑容來。
“媽!”梅湘急急忙忙的跑回來,卻只是看到已經變成了火海的家。剛才不過是被鄰家拉著多說了幾句話,沒想到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家就沒了!
“媽!”梅湘挺著肚子就要往火海里衝,卻被幾個人攔住了,梅湘哭倒在地上,幾乎暈了過去。
肚子一陣的疼痛,梅湘慘叫了一聲,被眾人扶了起來,塞進了汽車,接著就被送到了醫院……
一晚上的痛,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痛,還有心上的痛。凌晨,梅湘眼神呆滯的看著天花板,心中悲涼一片。
女兒就躺在自己的身邊,但是母親,卻死在了火海中。
蓬山,你什麼時候回來?你的諾言沒法實現了,沒法帶著媽離開這裡了。蓬山,我和女兒也等不到你了,我們想現在就離開這裡。蓬山……愛我,就來找我,我和女兒都等著你。蓬山,我給我們的女兒起名叫梓薰,桑為母,梓為父,只盼你能回來見見她……
一週後,梅湘和她剛出生的女兒,從醫院消失了……
第二天,一個穿著講究的中年人來到了醫院,自稱是梅湘的父親,卻沒有打聽到梅湘的下落……
半個月後,莫靜穎捏著一張紙條,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地上,紙條飛揚了起來,陽光下,上面寫著一行字:“周蓬山任務失敗,身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