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還沒睡醒,就被爺爺副族長喊醒了。
“皇帝,準備出發了。”爺爺副族長在大路中間喊道,接著又到隔壁院子裡喊醒了偷嘴貓。
在爺爺副族長的帶領下,我和偷嘴貓來到了城堡。白貓族長早已等候多時了。
“我們貓族團能不能升級,就看你們兩位了。”白貓族長緩緩地說,“你們是我們貓族團的英雄,貓族團的成員為你們趕到驕傲。”
“比賽可以自帶吃的東西嗎?”我問白貓族長。
“可以,但自己帶的東西要經過大賽組委會的審查,否則就是違規的。如果被查處違規,後果很嚴重。”白貓族長說。
“是不是像陽界裡,運動員比賽偷吃興奮劑一樣的嚴重,要取消比賽成績嗎?”我又問。
“一般情況下是這樣,但如果事情很嚴重,麻煩就大了,會害了整個族團,不但參試者不能帶領自己的族團升級,而且還會導致自己的族團降級,這是相當相當嚴重的。”白貓族長嚴肅地說。
“族長,時間差不多了,該出發了。”爺爺副族長向白貓族長說。
“嗯,我知道。”白貓族長說,“現在,讓貓族團的權杖給你們點力量吧!”
白貓族長說完,將手中頂端帶有貓骷髏頭的權杖一揮,兩股綠光從貓骷髏的眼眶中shè出,照在我和偷嘴貓的身上。
末了,爺爺副族長帶我和偷嘴貓出了城堡。白貓族長也隨後走了出來。
“閉上眼睛,準備出發。”爺爺副族長命令道。
我和偷嘴貓不由地閉上了眼,只聽得白貓族長一聲叫喚:“權杖送行!”我們便飄了起來。
“記住,不要睜眼,否則半路上就掉下來,成孤魂了。”爺爺副族長說。
不知道飄了多久,爺爺副族長開口說話了:“好了,可以睜眼了。”
睜眼一看,我們已經站在一個廣場上了,周圍有很多生靈:豬、狗、牛、馬、羊、鼠、兔,還有老鷹、喜鵲、麻雀、鯊魚、蛇、螞蟻等等,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見過的沒見過的,很多很多,當然,更少不了陽界裡的萬物主宰——人。
廣場中間是比賽用地,裡面放了好多東西,有金屬質的、有塑膠質的、有木質的、有水、有油、有玻璃,還有各式各樣的食物,令我吃驚的是,竟然還有“滿漢全席”。看來這冥界真是非同一般。
比賽共分十組,抽籤決定。偷嘴貓抽在第二組,我抽在最後一組。
比賽前的氣氛是緊張的。
一隻羚羊看上去非常緊張,天生膽小的他渾身發抖。在他旁邊,一隻像是帶隊的領養族團族長不斷安慰他,“別緊張,沒什麼的,能贏當然好,贏不了也沒什麼的,把心態放鬆些。”
我看看周圍,似乎選手們都有些不自在,就連獸中之王——老虎也焦躁地走來走去。
比賽開始了,評委團副團長——一隻斷尾巴的豺狗宣讀了比賽規則。最後,他又加了一條,“鑑於參試選手的萎縮退卻不利於發揚競賽jing神,從本屆升級大試開始,所有選手不能提前或中途推出,必須盡力參賽,以壯大升級大試的聲勢。違者重罰不殆。”
比賽正式開始。第一組選手各自早已準備完畢。
競爭的激烈程度讓人有些驚詫。所有的選手爭先恐後地搶奪東西往嘴裡塞。有些選手緊張之餘,甚至把其他的參賽選手當成了食物,結果被評委罰出場外。當然,大部分選手們還是按照各自的計劃來的。有的專門吃鐵質的東西,有的專門喝流質的東西,還有的專門吞嚥碎玻璃,希望藉助碎玻璃的銳面來劃破胃壁獲勝。
賽事進行了十幾分鍾,一多半的參試選手就倒地不起了,有的口吐白沫,有的鼻孔出血,都漲的受不了了,他們被一個個拖出了賽場。只有一小部分選手,還在忍受著極限,不斷艱難吞嚥著東西。
又過了五分鐘光景,賽場中只剩下七名選手了。他們翻著白眼,有的耳朵裡已經滲出血來了,可是還在不斷吃東西,樣子及其痛苦。
一分鐘沒到,選手鬣狗一聲不吭地倒在地上,看上去是昏死過去了。二十秒沒過,一頭大象也轟然倒地。接著,一隻蒼鷹撲騰了幾下翅膀,也僵硬在地上……
最後,只剩下一條鱷魚和一隻老鼠了。鱷魚的肚子已經吃圓了,撐得他短短的四肢竟然離了地,走動不了。再看那隻老鼠,吃得太撐,連眼珠子都要鼓出來了。
鱷魚和老鼠最終停嘴不吃了,他們雖然熬到了最後,可是沒有昏死過去,結果還是被拉出賽場,暫時宣判比賽無效。
沒有選手繼續比賽了,第一組的評委出場,他將對這場賽事進行評判。
“第一組的各位參試者,現在除了場上五名昏死過去的選手,還有沒有哪位沒昏死過去的選手,覺得自己的胃已經脹破,要求複檢的?”
“我,我覺得我的胃已經破了,我吃下去的東西已經流到腹腔裡了。”說這話的是那隻鱷魚。
“好,請工作人員將鱷魚選手抬到場中。”第一組評委說道。
鱷魚被連拖帶拽地弄進賽場中後,第一組評委大喊一聲:“驗賽開始——”說完,掏出了一把尖刀,對準早已昏死過去的鬣狗的肚子劃了下去。
“歘”地一聲,冥鬣狗的肚皮連割帶漲,一下就從脖子裂開到兩後腿中間,一個球形的狗胃一下子突了出來。
“沒有成績,拖到一邊。”評委一聲令下,工作人員將開膛的鬣狗拖走了。
緊接著,評委又用尖刀剖開了大象、蒼鷹……
和鬣狗一樣,都沒有脹破胃,也是毫無成績。
最後,評委走到鱷魚面前,說:“你決定要複檢嗎?”
“是的。”鱷魚可憐地眨巴著眼睛說。
又是“歘”地一聲,鱷魚也被剖腹開膛。遺憾的是,鱷魚的胃並沒有破。
鱷魚流淚了。旁觀者無不扼腕。
“下面開始第二組的比賽!”評委團副團長斷尾豺狗大聲說。
雖然第一組比賽的殘酷讓人發怵,但是作為比賽的選手還是奮勇上前。頃刻之間,第二組選手已各自就位。
一分鐘過去了,比賽還沒有開始。大家有些納悶。
“好像還有一名選手沒上來吧。”評委團副團長斷尾豺狗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比賽花名冊。
“貓族團的領隊在哪裡?”斷尾豺狗突然大喝一聲。
“在這裡。”爺爺副族長連忙站了出來說。
“你們的偷嘴貓選手呢?怎麼還不上場?”斷尾豺狗厲聲問道。
此時才發現,偷嘴貓正躲在圍觀的選手中,顫顫巍巍的。
“偷嘴貓,怎麼還不上上場?”爺爺副族長有些惱怒。
“我不參加比賽了,不參加了。”偷嘴貓連連擺手後退。
“你敢臨賽退卻?”評委團副團長斷尾豺狗皺了皺眉頭,“你知道臨賽退卻的後果嗎?”
“不知道,反正我是不參加了。”偷嘴貓說,“太殘忍了,我受不了。”
“偷嘴貓,既然你沒有忍力,怎麼能報名參賽呢?”爺爺副族長有些無奈。
“我是想碰碰運氣的,沒想到有這麼殘忍。”偷嘴貓聲音越來越小。
“偷嘴貓,你還是趕快上場吧,你可知道,臨賽退卻,懲罰是很重的。”爺爺副族長不斷勸說著偷嘴貓。
“怎麼重我也認了,反正我是不參賽的。”偷嘴貓好像下定退賽的決心了。
“既然你這麼固執,那隻好按規定辦事了。”斷尾豺狗說,“升級大試過後,你將被降級,從現在的黑白灰環境等級,降到到黑暗環境等級去。”
儘管這個決定重的幾乎難以接受,但偷嘴貓還是堅持退賽。
“比賽繼續。”評委團副團長斷尾豺狗發出命令。
賽事仍舊是殘忍的。
不到半天功夫,九輪過去了,只剩下我們第十組還沒有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