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還有很多故事,可是他不願意對我講。現在他要做的是把我送到南極洲去,他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
“我有不少海魚朋友,我可以把你託付給他們,讓他們帶你穿越大海,直達南極洲,找一個合適的地方。”
“黑黑,謝謝你!”
“謝什麼,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你救過我,我永遠記在心裡。”黑黑說,“我們之間就不要客套了,有什麼能幫忙的,你儘管開口好了。”
“好吧,既然你這麼爽快,我也不客氣了。”我說,“我到達南極洲後,相當於被冷凍保藏的,沒有外力的幫助,我是醒不來的。”
“明白,你想讓我到時叫醒你,對吧。”黑黑搶著說。
“是的,二十年後。”我說。
“二十年?”黑黑一驚,他並不是能洞穿所有的心理,“這個我倒沒想到,為什麼要二十年。”
“我想好好睡一覺,真的累了。”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多問了,你有你的道理。”黑黑說。
談話間,飛行魚器已經到了入海口。
“分列!”黑黑一聲令下,魚群又裂成了兩隊。
黑黑帶著我走出來,“帝哥,你附體在一隻青蛙上,有點不合適吧,青蛙不生活在海里,進去回被泡壞的,你也要注意你的‘金身’啊,否則到時連體都附不上了。”
黑黑的話提醒了,附體也要具體情況具體對待的,否則所附之體壞了,其它的也就都不必談了。
“我有個比較好的朋友,是大黃魚,我讓他帶你在海中穿梭吧。”黑黑說。
“行,只要是你安排的,我相信都沒問題。”
“要不找條黃魚給你附體?”
“好的,就按你說的辦。”
黑黑對著大海一陣烏拉,不一會,一條大黃魚就遊了過來。
呵呵,大黃魚原來就是這個樣子。以前在女主人李華家裡,經常見到餐桌上有“紅燒大黃魚”這道菜,可是從來不知道活的大黃魚是啥樣的,現在終於見到了。呵呵,真不知道,要是把眼前的這條大黃魚給紅燒了,會是個什麼樣子。
“帝哥,不要亂想。”黑黑對我悄悄地說。
我忘了,黑黑有洞穿心理的特能,剛才我的想法,都被他知道了。我趕忙收住心思。
“黃魚兄弟,不好意思要麻煩你了。”黑黑對大黃魚說。
“我有位好弟兄要去南極洲,希望你送他過去。”黑黑說,“你可知道,我是河魚,入不了海的。”
“沒問題,小菜一碟。”大黃魚滿口答應,“你的好兄弟在哪裡?”
“這裡。”黑黑指指我。
“不會吧,一隻小青蛙啊。”大黃魚感到很驚奇。
“不,他不是一隻青蛙,他是一隻貓。”黑黑說,“哦,不是,不是一隻貓。”黑黑一時無法向大黃魚解釋其中的因由,“怎麼跟你說呢,反正我這位兄弟不簡單,他可以隨意變成什麼。”黑黑對大黃魚說。
“哦,看來你那位兄弟有來頭。”大黃魚說,“不如變成我的同類吧,這樣也好同行。”
“沒問題,不過他要先借用一下一條大黃魚的身體。”黑黑說。
大黃魚看來也是個小頭目,他打了個哨子,就有一條大黃魚游過來。
黑黑對我使了個眼sè,我立刻從青蛙身上跳開,附體到了那條大黃魚身上。
沒有多嘮叨什麼,大黃魚帶著我一頭扎進了大海。
大海不是平靜的,不但是表面的無風三尺浪、波濤洶湧綿綿不斷。海底也是一樣,到處是暗流,一不小心要被捲進暗流,得費很大的勁才能掙扎出來。
沿著東海一直向南行進,不知道過了多少天,我們游出了東海所在的太平洋,開始進入印度洋。
隨著行程的增加,海水越來越涼,估計到深海區了。
大黃魚的身體開始發抖,“兄弟,看來我不能再陪你了。”大黃魚說,“我是近海魚,到了深海就適應了。”
“那我該怎麼辦?”我一時沒了主張,在大海里,我很無助。
“黑黑說,你可以隨意變成什麼,你可以變成一條深海魚啊。我有個深海魚朋友,是背棘魚,要不你就變成他。”大黃魚說,“後面的方向很明確,沿著這個方向一直遊,就能到達冰雪連天的南極洲。”
大黃魚確實是盡力了,而且他的提議也很好,真的感激他,“大黃魚兄弟,謝謝你了,以後表示感謝吧。”
正說著,大黃魚喊來了他的朋友,一條背棘魚。
“兄弟,你就變成他吧。”大黃魚指背棘魚說。
我連忙附體過去。之後,便和大黃魚道別,繼續前行。
又過了好多天,我感覺背棘魚的軀體有了異樣的變化,像老化的機器一樣。我想,附體到人家身上,千萬不能讓人家受傷。
我停了下來,浮到海面上一看,看到了兩隻在海面上追逐的南極洲海豹!呵,我已經身在南極洲了。
我趕忙從背棘魚的身體裡鑽出,“背棘魚,謝謝你了,剛才差點讓你受傷。”
“呵呵,還真的是的,你再要往前走,就是深冷海區,那我可真要凍壞了。”背棘魚顫抖著說,“前方就是南極洲的海洋冰川了,我就不陪你了,讓我的磷蝦朋友帶你去吧。”
下面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我附體在一隻小磷蝦的身上,在其它磷蝦的指引下,臥在千米深的海底冰山一角之下。
這裡真是個極寒之地,我感到渾身麻木,昏昏yu睡,要不是體內的魔球,恐怕我早就被凍散了,會像空氣一樣融在海水中,連魂魄之形都無以存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