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舊人去,新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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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君吃得又慢又作孽,我無法直視他那像舔冰激凌一樣的吃法,準備走人:“你回來的時候把保溫瓶給我帶回來。”
說完我轉身,忽然,他拉住了我:“留下來。”
只有三個字,卻帶著一種哽咽的哭腔,讓人心軟。
“留下來陪陪我好不好……”他從我身後抱住了我,“我一個人在這裡很悶的~~~~~”他在我後背蹭,我受不了地翻白眼:“好了,只要你別蹭我我留下來陪你。”
“還是老婆好……”他抱了我一會兒,放開,我搬個椅子坐到他身邊,把他擠開霸佔了他的電腦。
他讓我留下來陪他,總不能讓我傻坐著看他那麼造孽地吃糖團吧。
我留下來後,他繼續悠然淡定地吃他的湯糰。
剛開啟縮小在下方的電腦網頁,上面的畫面瞬間天雷滾滾,無法直視,壯男,胸器,此起彼伏,少兒禁止。
全部關掉:“你開那麼多也不怕中病毒。”
“正版網站是乾淨的……”他淡定地說。
這,這種網站還有正版盜版之分?
真是受不了,我還是看我的二次元動漫吧。
邊上慢慢走過來一個腦袋,看著我的動漫連連搖頭:“果然還沒長大……”
我懶得理他,那是他不懂得欣賞。
“其實……我這裡也有動漫的,要不要?”
他什麼意思,我轉臉看他,他對我眨眨眼睛:“你懂的,BL高……”
“真的?!”我精神提起的同時,臉也黑了。我剛才那麼信誓旦旦地說他,結果我自己.。
我轉開臉,咬牙說:“我才不看那種下流的動漫呢,你自己留著好了。”
他默默退回,含住一顆湯糰含糊地說:“我知道了,我會發你郵箱的……”
ORZ。。我想去shi。
說起BL,我忍不住想起了莊莊和十四,我知道君君挺八卦的,於是,我往他慢慢靠去,輕輕撞了撞他的肩膀:“君君,你說……十四和莊莊……”
“他們沒上床。”君君非常直接地說,問他果然沒錯,他擰起了眉,“不過應該是做了什麼,莊莊好像對十四有點愧疚,但有些事我們認為並沒什麼,但是莊莊如果還不清楚自己,那他會失去十四的……哎……不過,也無所謂,相信十四也根本沒把這段感情放在心上,我們的愛情本就不被世人認同,經歷了太多分分合合,也就無所謂了……”
無所謂……讓我想起了十四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其實,不只是男人和男人,我們男人和女人的愛情,也有時會受到各種各樣的干擾,比如當初我和路濤在一起,路濤的媽媽就空降到了我的面前,拿出支票讓我滾遠,不要影響陸濤的未來。
其實,他母親真是多慮,路濤那樣子不用她出錢,我也會自動滾遠。
門外傳來急切的皮鞋的腳步聲,我往外看去,夏侯駿風風火火而來,身上羽絨衣的連衣帽上狐狸毛上的飄雪還未化。
“君君!”夏侯駿有些急切地走了進來,似是一刻不見君君已經思念成災。
君君叼著湯糰懶懶看去:“恩?”
夏侯駿的目光直接越過我看向了君君,在看到君君那叼著湯糰可愛模樣時,眸光瞬間閃過火光,三步並做兩步直接跨過我身後扣住君君的嘴就含住了那顆湯糰!
尼瑪啊!!你們兩個當我不存在啊啊啊!!!
雙手撫額,我真的被無視了。
低著臉收拾保溫瓶,身邊是各種口水粘連的“嘖嘖”聲。想走時火熱熱的手忽然拉住了我,我身體僵硬的同時,明顯感覺到夏侯駿的身體也僵硬了。
我機械地看向夏侯駿,他灼灼地盯視君君拉住我的手。
君君慢慢退開夏侯駿,站了起來,拉起了夏侯駿和我的手,低下臉:“我想……你們兩個都留下來……陪我……”
我和夏侯駿看向彼此,他眼中是正在熄滅的火焰。
“駿給我**,楠楠給我溫情,駿讓我很開心,楠楠讓我很窩心,所以……我兩個都捨不得,你們……能不能永遠和我在一起?”他抬起了臉,黑黑的眼睛裡是盈盈的水光。
在君君說出這句話時,我和夏侯駿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揮出了拳頭,異口同聲地喊:“你去死吧!”
“砰!”我和夏侯駿的拳頭分別落在君君的左臉和右臉上,他被我們打回了座椅,我拎起保暖瓶,夏侯駿拉好了衣領,我們一起大步走出君君的辦公室,再也不想回頭。
沒想到,最後我和夏侯駿一起回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們很久沒說話。
“你……怎麼突然來了?”我打破了我們之間的沉寂。
“你說呢?”他看看我,俊朗的臉上滿是苦悶。
我同情地看看他,安慰地拍拍他的後背:“跟君君在一起辛苦你了……”
他大嘆一口氣,哈氣在黑夜中顯出了無力的白。之後我們再沒說話,並肩慢慢走回了我們的公寓。
夏侯駿特地從家裡出來,是為陪君君,結果被君君這番又腦抽的話說得完全沒了心思,跟我回了家。
男人跟女人怎麼一樣?君君在這裡享受駿給他無比寵溺的愛情,還要貪心地在我這兒獲得女人特有的溫情母愛,君君真貪心。
而家裡也是一片安靜,很奇怪的安靜,我還以為所有男人都回家了。可是推門時才看見四個男人居然在打牌。
唐鏡和天銘之前還劍拔弩張,現在卻坐在同一張桌上打牌了。
不對,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誰家打牌會這麼安靜?緊張的氣氛像是國際橋牌大賽。
四個男人各自認真肅穆地看自己的牌,不發一言,不出一聲,可你走進一看,切,是打雙扣。
正打著,有人輕輕敲門,夏侯駿繼續觀戰,我轉身看,門沒關,有人輕輕推了進來,很意外,是三樓的小夫妻。
他們走進來感覺到我房子裡氣氛緊張,也是不敢出聲。
我笑著到他們面前:“有什麼事?進來一起玩吧。”
“不了不了。”他們也是壓低聲音說話,小媳婦遠遠看餐廳裡打牌的唐鏡,看了一會兒目露可惜。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