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料,助理是個女人,聲音嬌滴滴的讓人骨頭都有些酥。像被盤查似的連續追問了無數個問題後,她終於不情不願的透露出閔寒所在的醫院地址。
於是,沈曼羅頭頂著閔寒的“女性朋友”這麼個曖昧的名頭,猶猶豫豫的來到了醫院。
手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帶,那傢伙被啤酒瓶敲破了頭,估計現在什麼都吃不下吧。
現在已經是深夜,病房門口卻圍滿了人。
沈曼羅遲疑的停住腳步,聽著那些人嘰嘰喳喳說話。
大概都是他的家人和朋友。
從他們的談話裡得知,閔寒的傷情並不算很嚴重,身上全是皮肉傷,吃了幾個拳頭幾記飛腿,再加上腦袋被啤酒瓶敲出血了而已,也沒有腦震盪,只需要住幾天院就可以回家。
但誇張的是,那間病房的兩邊居然設定了隔離帶,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做派。
一些聞訊而來的記者被擋在走廊盡頭,閃光燈時不時亮起,拍著那些吵鬧的畫面。
“你是誰?”
隔離帶前,一個保鏢模樣的男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沈曼羅猶豫了一下,輕聲說:“是閔寒的朋友。”
“有預約嗎?”男人不帶表情的問。
呃。
探望病人也要預約?
沈曼羅吸了吸鼻子:“請幫我叫一下閔先生的助理安妮小姐。”
保鏢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丟下一句“等著”,便轉頭叮囑身邊另一個保鏢去那群人裡叫安妮。
就在這麼一瞬間,她一下子改變了主意,突然扭頭就走,閃身躲進了另一條走廊。
還是不要去見他了。
反正也是素不相識的兩個人,等他傷好了,再找機會去酒吧看看他好了。
回到別墅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
剛開啟大門,就聽到二樓隱約傳來一陣悉悉率率的聲音。沈曼羅抬頭看了看,整個房子燈火通明,估計那個傢伙已經回來了,不過,怎麼好像還有女人的聲音?
說不清心底到底是種什麼複雜
情緒,她突然下意識的躡手躡腳起來,慢慢踮著腳尖走上樓梯,往他的臥室摸去。
可是,走廊上那些四處散落的衣服是怎麼回事?
裙子,襯衫,防走光褲,甚至還有……內衣!
凌南珏你這個混蛋!
怪不得他把閔寒打成那樣後,會急吼吼的溜走,原來是急著帶女人回來鬼混!
那個女人肯定就是藍蔚寧了。
還說什麼對她一點興趣也沒有,完全是她死纏爛打,現在呢?
沈曼羅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雷劈了似的,頭疼欲裂,幾乎想要吐出來,一陣陣的犯惡心,腦海中不可抑制的閃現著他們兩人糾纏在一起的情形,心臟刀割般疼痛,淚水忍不住就要奪眶而出!
她怎麼能哭?
要哭,也要先把那個滿口謊話的男人揍到哭再說!
“砰!”
她毫不猶豫衝上前去,一腳就踢開了房門,隨即大吼,“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可緊接著,她就渾身僵硬的硬生生止住了聲音。
什麼情況?
一個上半身沒穿衣服,下半身只有一條單薄小內褲的女人正蜷縮在地上哭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悽婉樣子,看見她衝進來,只呆了呆,忽然雙臂緊緊抱在胸前,大聲尖叫著“啊……”
“那個……”
沈曼羅尷尬的扯起嘴角笑了笑,眼神飄到不遠處坐在床沿上一臉陰鷙的男人身上,“晚上好……”
呼,怎麼搞的,他們沒搞在一起嗎?
凌南珏的白襯衫領口解開了兩粒釦子,領子上印著兩三個紅嘴脣印,頭髮有些亂,但渾身上下像是要吃人的陰冷氣場頓時讓人嚇了一跳,他緊緊盯著她,漆黑的眼睛亮得要命,像是守株待兔的獵人終於見到了自己的獵物,站起來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沈曼羅沒來由一陣心虛,指了指地上還在尖叫的女人,乾笑著:“呵呵,藍小姐是吧?”
“……”他依然是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五米,離她只有五米了。
她繼續幹笑:
“那什麼,你先拿件衣服給人家披上嘛……這光溜溜的,多不好。”
要被自己的語氣矯情吐了。
“……”他還是不說話。
兩米,只有兩米了!
沈曼羅終於後知後覺的下意識退了一步,而他卻又向她邁了一步。她退,他就進。兩人就這麼你進我退的走到了房門邊。她無比尷尬的看著他,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氣氛一時間變得十分詭異。
“嗚嗚……”
藍蔚寧還坐在地上抽抽噎噎的哭,透過手指縫隙看到那兩個人幾乎貼在了一起,繼而更加大聲的哭起來,“南珏,這個女人是誰?你為什麼跟她佔得那麼近嘛!”
凌南珏理都沒理她,伸出一隻手抬起沈曼羅的下巴,冷冰冰問道:“捨得回來了?”
她深呼吸,訕笑了一下:“回來了。”
“喝了不少酒吧?”
他的鼻翼動了動,眸底閃過一絲嘲諷,“跟男人喝酒喝得很爽麼?”
聽出他語氣裡的輕佻,剛剛僅存的一絲尷尬立刻煙消雲散,她抬起頭來,重新恢復寧靜的眸子直視著他:“是你把閔寒打傷的。”
用的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是又怎麼樣?”
他的臉上看不出情緒,不知是喜事怒,反而更像是在無聊的討論著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沒弄死他算便宜他了。”
“混蛋!”沈曼羅冷怒,“別人的命在你眼裡就那麼下賤嗎?”
他冷笑:“對,賤得不如一條狗。”
“你!”
她咬了咬牙,“他只不過是因為我一句玩笑話……”
“哦?”話還沒說完,他就打斷了她,“才第一次見面而已,他就能為了你豁出命來,真是不簡單呢。貓兒,你不是一直很討厭玩弄感情的男人嗎?怎麼,現在為了一個才認識的男人要跟我翻臉?”
她深深呼吸一口,不想跟他在別的女人面前吵架,指了指地上:“凌南珏,你先管好你的女人再說。至於我,以後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再也管不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