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珺被陳帆禁錮著往停車場走去,這氣勢洶洶的樣子讓她有些恐懼,小心臟忍不住撲通撲通地不停加速……
他不會真的吃醋了?可她還真有些想不通了,白天李妍那麼的囂張,那麼的汙衊她,他為什麼不站出來替她說話?反而用不信任的目光看著她,難道他也相信李妍所說的一切?
正想著,林思珺已被陳帆逮到了他的汽車旁。
看她站著發傻,陳帆更加不耐煩:“發什麼呆?上車!還想讓我抱你上去不成?”
這個該死的,他居然先下手為強,搶先在她面前發威!
林思珺忍不住對他白眼一翻,冷哼一聲。然而,她並沒有坐在他旁邊的副駕駛位置,而是走到後面,自顧自鑽進車內。
接著,車子嘶的一下,猛地向前飛駛而去。
林思珺坐穩後,雙手放在膝蓋之間,身體靠著椅背上緩緩躺下。由於近幾天過度勞累,加上精神上又受到重擊,壓得她整個人疲憊不堪,這不,很快就打起了喘息聲。
陳帆扭頭望著她,心底不免有些抽痛。不可否認,身邊這個女人,對陳帆自己來說絕對是至關重要的一個女人,要不然,他不會一聽到她去酒吧上班就急著趕來找她。
他們真正認識還不到幾月,雖然,林思珺的為人,他還沒有全部摸透,不過,她的善良是毋庸置疑的。至於她是不是真心愛他……倒是讓他琢磨不透!
在他看來,林思珺做老婆或許並不合適,因為她生性較為孤僻、冷漠,很難讓人讀懂,想必,像她這樣的女孩,如果婚後吵架的話,可能經常會出現冷戰狀況……可是,在他的潛意識裡好像已經認定她了,決不能少了她!
至於李妍,一個在寵溺中長大的女孩,雖然有些蠻橫無理,可她愛憎分明,有什麼說什麼,容易讓人摸透。當然,做老婆更加不行!
要說做老婆人選只有一人,那就是顧慧。只可惜,他一直把她當做哥們看待,從來沒有對她心動過……
胡思亂想中,已經到了他的別墅車庫。陳帆輕輕地開啟車門,脫下身上外套,蓋在她身上後,再把她輕輕抱起,放在自己肩膀上,一口氣扛到自己的臥室,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張大**。幫她脫衣解鞋,無微不至。
望著她熟睡的模樣,陳帆越發喜愛。他猶如情竇初開的少年,情不自禁,終於,他吻上了她緊緊抿著的嘴脣……
事實上,他很想念格林豪泰的那一次。按他的個性,他從來不會委屈自己,自然是心隨意動,想到什麼,就要做什麼!
如此類似的氣息,還有他熟悉的舉動,似乎察覺到他存有一絲絲暗湧。林思珺有一剎那的恍惚,其實,她並沒有熟睡,而是有些忘乎所以,想享受他的溫柔。畢竟,他們曾經有過一次愛的行使,更何況他那麼英俊瀟灑,不落俗套,還有那麼一丁點玩世不恭……這樣的男人,如果不牢牢抓緊了,還有多少女人想投懷送抱呢!
他在吻她的同時,忽然感受到,她的身體在不停的抖瑟。按理說,現在還是夏季,再怎麼樣也不會冷到發抖的地步?而且,看她面色也蒼白的嚇人,怎麼會這樣?
陳帆離開了她的脣瓣,用臉緊貼著她的額頭,這一觸碰,終於證實到她身上的溫度越來越燙,已經超過正常人的體溫,他真的緊張了。
額頭上輕輕的碰觸,林思珺突然有一種被捧在掌心裡的呵護感,除了母親,這是她有生以來從未曾感受過的。記得在宿舍裡,即使自己病得不輕,也只會有顧慧前來噓寒問暖的照顧著,如今,居然是一個異性,是自己深愛的一個男人,在如此的呵護自己……冥冥之中,她對他的愛意更深了一層,瞬間,她鼻子一酸,眼眶裡忍不住*了淚水。
僅僅一個情字,竟可讓一個女人忘掉一切怨恨,感動地熱淚盈眶。
陳帆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一邊幫她穿衣一邊佯裝訓斥:“你究竟怎麼回事啊?病成這樣都不知道?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
“你幫我穿衣服幹嘛?我沒事……只是有點頭昏腦漲而已,睡一會就好,你不會是想趕我走吧?”說話間,林思珺感覺眼皮的確很沉,難不成,自己真的生病了?
於是,林思珺不再硬撐了,緊閉著雙眸,隨他怎麼安置自己,即便身體那麼的不舒服,卻感到莫名的幸福。縱然他白天沒有幫自己說話,而現在他所做的一切,足以彌補他的過錯!
陳帆懶得與她多費口舌,只想趕緊把她送去醫院看醫生。一路上,車速飛駛狂奔,很快就到了醫院門口。
“喂!到了,還想讓我抱你進去不成?”
冷冷的聲音迫使林思珺睜開了疲憊的眼睛:“哦不用。”說著,吃力地跨下車。
“還是我來扶你進去,好人索性做到底吧!”陳帆連忙扶住她整個身體,緩緩地朝醫院裡面走去,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會倒下去。
還說自己是做好人?臉皮真厚!她生病還不是因他而起嗎?嗤!
林思珺抬眸瞥了他一眼,又愛又恨。正在這時——
“來,閃過……”
一張救護床在他們身旁匆匆推過,穿著白衣大褂的護士門,有的舉著血漿袋,有的舉著吊瓶,有的大聲喊著……
暈!這場面好嚇人!
這不,林思珺嚇得戰戰兢兢,連忙往後退去:“陳帆,我真的沒事,還是送我回去,我睡到明天就好了,要不然,去藥店買些藥也行……”她努力在解釋著。
她明明已經燒得不行了,還說沒事,簡直不可理喻!
陳帆雙眉一皺,二話不說,附身把她抱起,往急診室奔去:“只是帶你去看看醫生而已,最多打個針,掛個水什麼的,你怕什麼?”這個女人也太膽小了!
“我不打針……陳帆,你放我下來,我害怕……”林思珺的小拳頭不停地敲打著他後背。事實上,她小時候最怕的就是打針。有一次,媽媽送她去醫院看咳嗽,明明說好不打針的,到最後,醫生說一定要掛水,兩個護士硬摁著她的小手,戳了好幾針才戳準了,弄得滿手都是血,嚇得她哇哇直哭。從此,她有小毛病最多就吃吃藥,再也沒有打過針。
現在,她雖然已經長大成人,醫院裡倒是不怎麼害怕了,當她聽陳帆說要打針,可把她給嚇壞了。這次母親生病住院,每當看到母親打針或者掛水時,她都會悄悄地溜走。因為,兒時的一幕還記憶猶新!
陳帆噗嗤一笑:“不會吧,你這麼大的人還怕打針?”
“嗯嗯,我真的怕打針,陳帆,你先放我下來,要不這樣,你幫我去配點藥,我在凳子上坐會等你,好嗎?”
陳帆終於把她放下,望著她可憐兮兮而又清秀的臉蛋,讓人不得不心生憐憫,瞬間,似乎揉碎了他的心臟。可憐她從小沒有得到過父愛,自己不去好好呵護她也就算了,卻反而在她最需要人幫助的時候,棄她於不顧?說到底,他對她還是不夠好,愛得還是不夠深!
想到這裡,陳帆努力綻開一個柔和的微笑,雙手搭在她的肩上:“好好好,我們不打針,走,我先送你到車裡待著,然後我去幫你配藥,這樣總可以了吧?嗯?”他何曾對哪一個女人如此縱容過?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配好藥,返回到了別墅,陳帆趕緊讓林思珺把藥喂下,不多時,她已漸漸睡去。
陳帆多次幫她替換冰冷毛巾,可,還是不見好轉,似乎病情越發嚴重,於是,他還是給趙偉他媽打了個電話,把她的病情和害怕打針的事跟她細說一番。
趙偉他媽回答說:“彆著急,我馬上去你家。”說完,她迅速準備好了藥箱,開著車匆匆趕到陳帆別墅。
經過一番檢查下來,發現林思珺得了嚴重的流行性感冒,靠吃藥根本沒法退燒,趁她昏睡之際,終於給她打了退燒針。
“陳帆,如果明天她還不退燒,必須趕緊把她送去醫院,然後就來找我,我親自幫她醫治。”
“好,謝謝您阿姨!”陳帆感激地連連點頭,心底裡無比責怪自己沒有及時看醫生,險些闖下大禍!
“記住,醒了多給她喝些溫開水。好了,我該回去了。”
“阿姨,我送你回去。”
“不用的,我自己開的車。”望著陳帆著急的樣子,趙偉他媽立刻換了一副表情,微笑道,“陳帆,她是你女朋友?”
陳帆呵呵一笑:“算是吧!”
“好好照顧她,再見!”
趙偉他媽一走,陳帆趴在床沿上,久久地望著林思珺憔悴的臉龐,心猶如刀絞……
“陳帆,陳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沒有騙你,那些話都是她編出來的,她在撒謊,相信我,相信我好嗎……”林思珺不停地搖著頭,夢中重複著那幾句話。
陳帆忍不住爬到**,坐到枕頭一邊,把她放在自己懷裡,緊緊抱著,下顎磨蹭著她的髮絲:“我相信,我相信,是我不好,珺珺對不起,我不該不相信你,更不該去相信李妍的鬼話,沒想到她會變得如此可怕……”
林思珺醒來的時候,牆上的掛鐘剛剛敲響清晨六點。她微微睜開眼睛,可見陳帆趴在床邊已經睡著,床頭櫃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稀飯和一杯溫水,似乎他是剛剛睡著。
林思珺使勁撐起身子坐直,望著疲憊的大少爺,心裡有說不出的滋味與不捨。她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雙手捂住疼痛難忍的腦袋,卻不小心把他驚醒……